第1章
可清醒后,他卻將我告上法庭。
他知道我身體不好。
因為我爸媽為救他S在我面前,我抑鬱多年。
知道我名聲不好。
因為他女徒弟對所有人說,我是插足他們的第三者。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他要給初入律所的女徒弟一個揚名的機會。
法院最終判我三年。
出獄時,他在監獄門口朝我伸手:
“知道錯了吧?跟我回家。”
我揮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我確實錯得離譜。
所以,重生系統找上門,說能回到過去,拉住爸媽救他的手時。
我立刻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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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第一眼,我就看見了小叔女徒弟的廣告。
蘇柔的臉被放大到失真,笑容標準,下方一行字:
【律政新銳,正義之聲】
落款是小叔傅謹言的律所。
他終於踩著我,把她捧上了神壇。
只一眼,我就移開視線,在腦海裡跟系統確認:
【系統,只要我身體S亡,就能回到過去嗎?】
【是的,宿主。】
【但請注意,你只有三次自S機會。】
三次。
足夠了。
我四處尋找機會。
身后響起腳步聲。
一件羽絨服遞過來,標籤都沒拆。
“穿上。”
傅謹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沒接。
衣服滑落在地。
我繞過想走,手卻被攥住。
“松手。”
他沒松,反而湊近一步。
我用力抽回手。
嫌棄地擦了擦。
這個動作讓他瞳孔微縮。
他彎腰,僵硬地撿起衣服:
“小暖,蘇柔......其實是你爸的私生女。”
“我捧她,是報你爸的恩......”
“知道了。”
我打斷他。
他頓住,看著我。
我知道他期待什麼。
哭鬧,質問,崩潰,像從前一樣。
但我只是看著他,像看陌生人。
“所以你用我還債,一舉兩得。”
他下颌線驟然繃緊:“那不是還債,是你越矩的懲罰......”
“越矩?”
“那晚是誰強拉著我不放?”
他像被迎面打了一拳,臉色煞白。
拿著羽絨服的手指泛青。
沉默良久。
他僵硬抬手,想把衣服披在我肩上。
我轉身就走。
“傅暖!”
他聲音裡壓著怒意。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已經對準監獄外牆撞去!
我用盡全力,期待著解脫。
“小暖――!!!”
一股大力將我拉開。
天旋地轉間,我跌進一個懷抱。
熟悉的體溫,氣息和肌肉繃緊的弧度。
十年來,這個懷抱曾是我的全世界。
現在只覺得惡心。
“放手。”
我聲音毫無波瀾,動了動想起身。
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臉頰貼著我發頂,呼吸滾燙。
“小暖,別這樣......”
壓下惡心,我扯了扯嘴角:
“傅律師這是幹什麼?”
“之前我親了你一口,你就讓我坐三年牢。”
“現在抱這麼緊,是想讓我S在牢裡嗎?”
“傅暖!”
他瞪著我,咬牙切齒。
“你就不能懂點事?”
“為了一點小事就尋S覓活,你學學蘇柔。”
“她那麼困難,硬是靠著自己走到今天!”
又來了。
他總是拿蘇柔教育我,說我刁蠻任性比不上蘇柔懂事大方。
我懶得理會,去掰他的手。
指甲深深嵌進皮肉。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反而越收越緊。
不松手?
那就一起S吧。
我拽著他,猛地朝監獄旁的山崖滾去!
【第 2 章】
第 2 章
風聲呼嘯,他的臉在眼前放大。
驚恐,絕望,還有一絲......解脫?
我懶得再看,任由身體急速下墜。
預想的劇痛卻沒有來。
樹枝攔住了下墜。
劇震過后,我們摔在雜草叢裡。
【第二次自S未遂,宿主只剩餘一次機會!】
系統鮮紅的提示像對我的嘲諷。
我滿心煩躁。
傅謹言的手在我身上摸索,顫抖著檢查傷口:
“小暖......你沒事吧?”
我癱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想回。
他卻突然拉起我,強迫我抬頭:
“傅暖!你就這麼恨我?恨到......要我S?”
他帶血的手伸向我的臉,卻又在半空中蜷住。
我不在意地嗤笑。
“恨?你不配。”
他僵在原地。
手上傷口還在滲血,一滴滴落在枯草上。
我推開他,站起來,拍掉身上他的血。
“別再跟著我。”
“我們兩清了。”
我說完就走。
“兩清?!”他突然在身后嘶吼。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養大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腳步一滯,沒回頭。
“包括三年牢飯?謝謝,我終生難忘。”
身后粗重的喘息瞬間停了。
良久,才響起幹澀聲音: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為我好,所以把我送進監獄成為勞改犯?”
“為我好,所以用我給蘇柔當成名案例?”
“小叔,你的好,真致命。”
我笑聲逐漸放肆,眼淚卻毫無徵兆滾落。
他嘴唇翕動,最終頹然垂下頭:
“先回家,以后......我補償你。”
說罷不由分說將我拽進出租車。
車裡彌漫著血腥味。
他傷口不斷滲血,額角滿是冷汗。
但他好像沒發現,只把我按在腿上。
手臂橫在腰間,下巴抵著我頭頂,低聲喃喃“不準再逃了”。
像命令,又像哀求。
我抑鬱症發作時,他總這樣抱我。
那時他說的是“叔叔在”。
可后來,一切都成了蘇柔的。
“松開!”我聲音平靜無波。
他卻抱得更緊。
“小暖,別跟蘇柔比,回去跟她好好相處......”
我索性閉眼裝S。
他明明留了那麼多血,怎麼還有使不完的勁?
只剩最后一次機會,我不能再賭了。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
這是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家。
推開門,玄關牆上我和他的合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蘇柔在頒獎禮上的照片。
她挽著他手臂,笑靨如花。
沙發上搭著一條女式睡裙。
傅謹言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喉結滾動:
“她偶爾來討論案子......”
話沒說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柔驚呼一聲,快步跑下來:
“謹言!你怎麼受傷了?天啊,流了好多血!”
她臉色紅潤,被養得很好,自然地去扶他的手臂。
他下意識想抽回,卻被她緊緊握住。
“藥箱在老地方。”她抬頭看他,眼神親昵,“上次你手劃傷也是我包扎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她皺眉心疼,他低頭配合。
陽光灑來,給他們鍍上一層金邊。
多麼和諧的畫面。
胸口突然酸澀難耐。
我仰頭,把那股酸澀逼回去。
沒關系,我早就不在意了。
系統這時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像素組成的簡陋圖案,突兀地出現在腦海。
視線忽然就模糊了。
【第 3 章】
第 3 章
趁沒人看見,我狼狽地抹掉眼角的湿意。
蘇柔目光終於落到了我身上,眉頭一皺:
“傅暖?你怎麼搞的?謹言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你......”
“小柔!”傅謹言厲聲打斷,語氣罕見帶上了訓誡。
“你是律師。說話要講證據。”
蘇柔難堪地咬住下唇。
我也意外地看了傅謹言一眼。
這個帶頭捏造證據把我送進監獄的人,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
“謹言......你別生氣嘛。”蘇柔放軟了聲音,“我就是......情緒有點不穩。”
說著她忽然捂住嘴幹嘔,羞澀地摸了摸小腹:
“醫生說,這是孕期正常反應。”
傅謹言僵住,目光快速掃過我,聲音有些幹:
“那天......我喝醉了......”
蘇柔頓住,隨即聲音更加溫柔:
“是,都怪我不好......但謹言堅持要留下孩子,我真的很感激他。”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女孩子最要緊的是自愛,上趕著的......終究不值錢,小暖,你說是不是?”
我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
蘇柔捂著臉,不敢信我敢在傅謹言面前動手。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嘴真賤。”
“傅暖!你放肆!”
幾乎是同時,我側臉一陣劇痛。
我癱倒在地,捂著腫起來的臉頰,看向傅謹言。
他站在那裡,垂在身側的那只手,五指蜷縮,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