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抑鬱症發作割腕時，他被我割得鮮血淋漓都舍不得動我。
現在，一個蘇柔就能毀了一切。
傅謹言收回手，不再看我腫起的臉，聲音像結了冰：
“看來我把你慣壞了，立刻給蘇柔道歉！”
“別逼我后悔收養你！”
系統看不下去般提醒。
【警告！宿主剩餘自S機會：最后一次！】
我從地上坐起來，面無表情掃過傅謹言的臉。
只剩偏袒和厭惡的臉。
“行，我道歉。”
說完，我衝向玻璃茶幾。
全力撞向尖銳桌角。
“傅暖――！！！”
劇痛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我解脫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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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離開了......
只是，誰的嘶吼這麼煩？一直在耳邊縈繞。
仿佛過了很久，我期待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又清晰，最后定格在傅謹言布滿血絲的眼上。
我絕望地閉上眼。
S怎麼這麼難！
傅謹言的聲音沙啞顫抖：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
話音未落，蘇柔帶著哭腔打斷：
“謹言！我們的孩子......沒了！醫生說我失血過多......”
傅謹言猛地轉頭。
握著我的手收緊，又松開。
他眼裡的擔憂變成了憤怒：
“傅暖......你在監獄裡到底都學了什麼？”
“竟然敢用這招逼蘇柔流產！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輸了600cc的血！”
蘇柔虛弱地靠過來，淚眼婆娑，卻遞過來一塊玉：
“小暖，我是心甘情願救你。這塊平安玉......給你吧。”
“是謹言當初給我保胎的，現在孩子沒了。你戴著，平平安安的。”
我認出來了。
這是我抑鬱症最嚴重時，傅謹言跑遍全國求來的暖玉。
說能安神定魂，保我平安。
后來不見了。
原來，戴在了蘇柔脖子上。
傅謹言拿起那塊玉，聲音沉痛：
“小暖，你看看蘇柔！現在還想著救你！”
“你呢？你除了索取、怨恨，還會什麼？”
沉默片刻，他對蘇柔說：
“小柔，謝謝你......還願意為她著想。”
“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SS盯著我。
那目光像鉤子，試圖從我臉上刮下一點反應。
我懶得再理會，只在心裡對系統哀求：
【系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留在這裡，一天，一刻，一秒都不想！】
腦海裡一片寂靜。
然后，是“啪嚓”一聲脆響。
我抬眼。
傅謹言的手還保持著摔出去的姿勢。
地上，那暖玉碎四分五裂。
“是我錯了。”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傅暖......你根本沒有心！”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拽著蘇柔離開。
我看著碎裂的玉，只覺得刺眼。
“為什麼救我？”我聲音嘶啞，“讓我S了，不正好給你們的孩子償命嗎？”
傅謹言背影一僵，加快腳步離開了。
我沒空去考慮他的異常，因為系統終於回復了：
【鑑於宿主意念強烈，破例提供一次脫離機會，但S亡方式必須為他S。】
他S......嗎？
【第 4 章】
第 4 章
我回過神來，傅謹言又出現在房間。
他臉色灰敗，一言不發地開始清理房間。
水果刀、陶瓷餐具、我的皮帶，甚至抽屜裡的感冒藥，統統收走。
連窗戶加固鎖S。
屋子瞬間空曠得像囚室。
我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仿佛回到了監獄。
絕望窒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傅暖，別裝了。”
陰影籠罩下來。
傅謹言半跪在我面前，拉過我手腕。
皮膚接觸的瞬間，我幾不可察地顫了下。
他指尖停頓半秒，然后繼續動作。
用束縛帶鎖住我手腕，另一端系在床柱上。
“你就待在這，這樣對誰都好。”
他聲音很低，像在說服我，又像在說服自己。
說完，他砰地關上門，緊接著是清晰的落鎖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蘇柔端著餐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吃吧。”
“謹言託我照顧你。你看，他現在多信任我。”
我沒動，視線落在咖喱裡的褐色顆粒上。
她蹲下來，聲音輕柔卻惡毒：
“你知道嗎？那孩子本來就是個麻煩。倒是你那一撞，幫了我大忙。”
“謹言說下周就帶我去見長輩，商量婚禮。”
她欣賞著我灰敗的臉色：“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
“傅謹言說你太驕縱，而我這個私生女更懂事，更適合繼承傅家。”
“以后，你好好看著我和謹言恩愛，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
我安靜地聽完。
然后，端起那盤咖喱飯。
拿起勺子。
舀起一勺。
咖喱，米飯，還有那些褐色顆粒。
送進嘴裡。
咀嚼。
咽下。
一勺，又一勺。
直到餐盤見底。
蘇柔滿意地帶著餐盤離開。
房門重新落鎖。
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而蘇柔剛才送來的咖喱飯裡，有花生粉。
傅謹言知道我花生過敏，但蘇柔不知道。
身體開始發痒，喉嚨發緊，呼吸逐漸困難。
我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只緊緊抓著床柱。
門外隱約傳來人聲。
“......她怎麼樣？”是傅謹言。
哪怕壓低了，聲音還是那麼冷硬。
“放心，”蘇柔聲音輕快，“吃得幹幹淨淨，看來是想通了。”
短暫的沉默。
“......是麼。”傅謹言聲音低下去，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長得讓我以為他們走了。
他聲音再次響起，飄忽得像嘆息：
“......是我高估了自己。”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我意識也開始模糊。
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回到過去，這次只拉住媽媽救人的手。
還要揪出蘇柔這個私生女。
窒息感越來越強，黑暗吞噬過來。
最后一絲力氣抽離身體的瞬間，腦海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之他S行為，脫離程序啟動。】
終於，成功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
【第 5 章】
第 5 章
傅謹言踉跄著撲進來。
頭發凌亂，眼睛赤紅，手裡攥著藥盒。
是我過敏時的急救藥。
他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床柱邊的我。
“小暖――！！！”
傅謹言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顫抖的手想碰我，又不敢碰，最終只懸在半空。
“小暖......小暖你看看我......你睜開眼......”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呼吸......求你呼吸......你他媽的給我呼吸！”
他手忙腳亂去摸我頸動脈，試了幾次才找準位置。
然后，他身體僵住了。
“不......不可能......不會的......”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臉上。
“我錯了......小暖，叔叔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啊！！！”
哭聲從壓抑嗚咽變成崩潰嘶吼，在空蕩的房間裡回蕩。
蘇柔大概是被這動靜驚動，趕了過來。
站在門口，臉色也有些發白。
她試探著開口：“謹言......她......她怎麼了？你別這樣，冷靜點......”
“滾！！！”傅謹言猛地扭頭，血紅的眼盯住蘇柔，“是你！是你給她吃了什麼？！說！”
“我......我沒有！我只是按你的吩咐給她送了飯！她自己吃光的！”蘇柔尖聲辯解，帶著委屈，“謹言，你是不是太難過糊塗了？她本來就不想活了，這怎麼能怪我......”
“閉嘴！”傅謹言被激怒的困獸，放下我，猛地跨到蘇柔面前，一把掐住了她脖子！
他力道大得蘇柔瞬間翻起了白眼，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踹著。
“花生......她對花生過敏......重度過敏！”傅謹言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跟你說過！我他媽提醒過你無數次！她碰一點花生都會要命！那咖喱飯裡有什麼？啊？！你告訴我那裡面有什麼？！”
蘇柔的臉憋得紫紅，眼裡滿是恐懼。
她意識到，傅謹言是真的想S了她。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能是......是廚房不小心......謹言......放手......求求你......”
“不小心？”傅謹言笑了，笑容卻比哭還難看，“蘇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你那些小心思，我真的毫無察覺？你故意流掉那個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故意一次次刺激她，你現在故意不知道她過敏......你想她S！是不是？！”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蘇柔開始翻白眼，身體抽搐。
“可你憑什麼？！”傅謹言眼淚混著恨意一起流下，“你憑什麼決定她的生S？！我用盡力氣想留住的人......我想補償的人......我......”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掐著蘇柔的手松了。
蘇柔摔倒在地，滿臉驚恐地往后縮。
傅謹言沒再管她。
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跄著將我抱起。
“我錯了......小暖......我不該用你去還什麼恩情......我不該為了所謂的責任把你推開......我更不該......不該在你需要我的時候，一次次站在別人那邊......”
“你說得對......我有什麼資格管你......我才是那個最該下地獄的人......”
“我把你的暖玉給了別人......我把你的家給了別人......我把你......也弄丟了......”
他顛三倒四地說著。
可這一切，我都聽不到了。
我飄在空中，冷冷地看著下面這出鬧劇。
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看啊，傅謹言。
你現在的眼淚和懺悔，比當初把我送進監獄時那副為你好的嘴臉，還要可笑。
【脫離程序完成。能量灌注中......目標時間錨點：宿主八歲。傳送啟動。】
一陣強烈的吸力傳來，我的意識被卷入白光中。
【第 6 章】
第 6 章
再睜開眼時，刺目的陽光讓我眯了眯眼。
耳邊是嘈雜的蟬鳴，鼻尖縈繞著青草氣息。
我低下頭，看到一雙肉乎乎的小手。
我站在自家別墅門口的花園裡。
不遠處，媽媽正從屋裡走出來，拿著水壺，準備給玫瑰澆水。
她看起來那麼年輕，那麼鮮活，眉眼溫柔，還沒有被生活的苦難和背叛侵蝕光彩。
八歲。
我真的回來了。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我，緊接著是沉重的使命感。
時間不多了。
“媽媽！”我邁開小短腿朝她跑去，撲進她懷裡。
“哎喲，寶貝，跑這麼急做什麼？”媽媽笑著接住我，摸摸我的頭。
“媽媽，我剛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我緊緊抱著她的腰，聲音帶著害怕。
“我夢見爸爸不要我們了，他帶著另一個阿姨和姐姐走了，那個姐姐還打我，搶我的玩具和房間！”
媽媽失笑：“傻孩子，夢都是反的。爸爸最愛小暖了。”
“不是夢！”我抬起臉，努力讓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是真的！我......我昨天聽到爸爸打電話了！他說......說在碧湖小區給小柔買了好多新玩具和新裙子，比給我的還漂亮！還說下周要帶她們去迪士尼！”
碧湖小區，是我后來查到的，我爸安置小三和私生女蘇柔的地方。
而迪士尼，是我八歲生日時吵著要去，我爸卻以工作忙推脫的承諾。
媽媽臉色微變，笑容有些勉強：“小暖，別胡說，爸爸工作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