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一的缺點,是嘴比淬了毒還毒。
第一次相親,他對女方說:“你這簡歷水分比你粉底還厚。”
當天黃了。
晚上我收到一只限量包,備注:“辛苦你幫我訂餐廳。”
第二次相親,他盯著人家新做的鼻子看了三秒:“這個弧度,像我們公司失敗的三期項目。”
又黃了。
我收到一條鑽石手鏈。
從那以后,他相親失敗一次,我就收一次禮物。
全公司天天燒香拜佛盼他脫單。
只有我,看著他手機上新彈出的相親安排,默默雙手合十:
“老板,求你繼續孤寡。”
01
我老板傅明則,身價上億,臉長得像財經雜志封面成了精。
唯一的缺點,是嘴比淬了毒還毒。
行政部新來的小姑娘不信邪,給他送咖啡時刻意多解開一顆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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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則眼皮都沒抬。
“想勾引我?”
“麻煩先去把工牌戴正。”
“還有,下次用點好聞的香水,你這個味道像我們公司門口的廉價空氣清新劑。”
小姑娘當場哭著跑出了辦公室。
從此,全公司上下,再沒人敢對傅明則動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他就是一尊行走的人民幣,帥得人神共憤,也毒得六親不認。
這樣的男人,相親市場上的香饽饽。
也是相親市場的泥石流。
第一次相親,他對女方說:“你這簡歷水分比你粉底還厚。”
當天黃了。
晚上我收到一只限量包,備注:“辛苦你幫我訂餐廳。”
第二次相親,他盯著人家新做的鼻子看了三秒。
“這個弧度,像我們公司失敗的三期項目。”
又黃了。
我收到一條鑽石手鏈。
從那以后,他相親失敗一次,我就收一次禮物。
全公司天天燒香拜佛盼他脫單。
因為他相親失敗后的低氣壓,會讓整個公司都籠罩在加班的陰雲下。
只有我,看著他手機上新彈出的相親安排,默默雙手合十。
“老板,求你繼續孤寡。”
這不,今天又是傅明則的相親日。
我兢兢業業地幫他訂好了全市最難訂的旋轉餐廳。
又一絲不苟地幫他把相親對象的資料打印出來,放在他桌上。
傅明則捏著那張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姜念。”
“在,老板。”我立刻站直。
“你覺得我需要一個比我還能花錢的女人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資料。
女方,某集團千金,社交平臺日常就是環球旅行和買買買。
我昧著良心說:“老板,資料上說這位小姐性格活潑開朗,也許能和您互補。”
傅明則冷笑一聲。
“是性格活潑,還是腦袋空空?”
“是開朗大方,還是敗家無度?”
他把資料扔進垃圾桶。
“通知對方,取消。”
我心裡咯噔一下。
取消?
那我這個月的房貸怎麼辦?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老板,對方已經到餐廳了,現在取消不太好吧?”
傅明則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像兩口寒潭。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立刻低下頭,“我馬上去處理。”
走出辦公室,我心如S灰。
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同事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姜念姐,老板今天火氣很大?”
“沒事,習慣了。”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回到工位,我認命地準備打電話取消。
手機還沒拿起來,傅明則的內線電話就打過來了。
“滾進來。”
又是簡短的三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傅明則已經穿上了外套,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扣。
“地址發我。”
我愣了一下。
“什麼地址?”
“餐廳地址。”他瞥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你是不是蠢”的嫌棄。
“老板,您不是說要取消嗎?”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您是。”
“那就閉嘴,照做。”
我趕緊把餐廳地址和包廂號發到他手機上。
傅明則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又停下。
他回頭看我。
“今晚加班。”
“好的老板。”我心裡哀嚎。
又要加班,又沒禮物收,人間慘劇。
“把下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整理出來。”
“好的。”
“還有,上次讓你跟進的那個項目,我要看到詳細的進度報告。”
“好的。”
他似乎終於滿意了,轉身離開。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晚上八點,我還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堆數據頭昏眼花。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一條銀行入賬短信。
我點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一筆六位數的轉賬,備注是四個字。
“精神損失。”
我還沒反應過來,傅明則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對面的女人正激動地展示她剛買的十幾個包,堆得像座小山。
傅明則只拍了包,沒拍人。
緊接著,是他發來的語音。
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似乎帶了點壓抑的怒火。
“她說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能把我掙錢的速度,變成她花錢的速度。”
“我讓她滾了。”
我聽著語音,再看看那筆巨額轉賬,沒忍住,笑出了聲。
全公司都以為我今晚血虧。
但只有我知道,我賺翻了。
我心情愉悅地回復:“老板英明。”
然后,我點開手機日歷,默默在他的下一個相親日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並備注:我的新包包紀念日。
02
傅明則的下一個相親對象,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這次的資料,是我親手整理的。
照片上的女人叫宋雅,長相清純,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學歷漂亮,名校畢業。
職業是小學美術老師,溫柔又有愛心。
家庭背景一欄寫著“普通家庭”。
這簡直是為豪門婆婆量身打造的完美兒媳模板。
我把資料遞給傅明則。
他掃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普通家庭?”
“是的,老板。”
“呵。”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越是這種,越麻煩。”
我沒敢接話。
傅明則把資料扔在桌上。
“時間地點?”
“周六下午三點,在城南的‘靜心茶舍’。”
“知道了。”他揮揮手,示意我出去。
我松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禮物,穩了。
周六那天,我特意逛了一天商場。
提前為我的新包包物色好了款式。
下午三點剛過,我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傅明則。
我心裡一喜,這麼快就結束了?
電話接通,那邊卻不是傅明則的聲音。
而是一個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女聲。
“喂,您好,是姜念小姐嗎?”
我愣住了。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宋雅。”
宋雅?
那個相親對象?
她怎麼會用傅明則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宋小姐您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宋雅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明則他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掉進水裡了,開不了機。他怕公司有急事找不到他,所以借我的手機給您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手機掉水裡了?
我跟了傅明則三年,從沒見他這麼不小心過。
“好的,宋小姐,我知道了。那老板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他呀。”宋雅輕笑一聲,語氣親昵,“他去幫我買我最喜歡的那家店的糯米糕了,估計還要一會兒呢。”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
去幫她買糯米糕?
那個連多走一步路都嫌浪費時間的傅明則?
這劇情不對。
非常不對。
“姜小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哦,明則快回來了。”
“好的。”
電話掛斷,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這次的相親,不僅沒黃,好像還……成了?
我一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
直到晚上,傅明則才用他的備用機給我發了條消息。
“明天把宋雅的聯系方式推給我。”
我的心,徹底涼了。
完了。
我的包包,我的手鏈,我的新車首付,全都要長翅膀飛走了。
第二天,我懷著沉痛的心情,把宋雅的微信名片推給了傅明-則。
傅明則那邊很快就通過了好友。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心情就像過山車。
傅明則沒有再安排新的相親。
他甚至會對著手機,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
全公司都洋溢在一種喜氣洋洋的氛圍裡。
他們歌頌宋雅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只有我,每天都活在可能要吃土的恐懼中。
這天中午,我正在茶水間衝咖啡。
一個身影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