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看起來清純又無害。
“姜小姐，你好呀。”她主動跟我打招呼。
“宋小姐。”我點點頭，態度疏離。
“我來給明則送午餐。”她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笑得一臉甜蜜，“他最近胃不好，外面的東西吃不慣。”
公司前臺都換了好幾輪了，沒人敢攔她。
她就像未來的老板娘一樣，在這裡暢通無阻。
“老板在辦公室。”我說。
“我知道。”宋雅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我身邊。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姜小姐，我聽明則說，你跟了他很多年了。”
“分內工作而已。”
“你是不是很喜歡他？”
我差點被咖啡嗆到。
“宋小姐，請您不要開這種玩笑。”
宋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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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嘛，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盯著我，眼神意味深長。
“不過也是，像明則這麼優秀的男人，很難有女人不喜歡吧。”
“只可惜，他現在是我的了。”
她說完，拿起保溫桶，轉身走向傅明則的辦公室。
那背影，搖曳生姿，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傅明則那句“越是這種，越麻煩”的意思。
這個宋雅，段位很高。
是頂級的綠茶。
下午，傅明則開完會回來。
我給他送文件進去。
他正看著電腦，眉頭緊鎖。
桌上，宋雅送來的午餐原封不動地放著。
我心裡忽然有了一點小小的期待。
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就在這時，傅明則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宋雅。
他劃開接聽，語氣聽不出喜怒。
“喂。”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傅明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很忙。”
“沒時間。”
“你自己不會打車？”
他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我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宋雅委屈巴巴的樣子。
果然，傅明則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最后，他吐出幾個字。
“地址發我。”
他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一頓。
“姜念。”
“老板？”
“你覺得，一個女人總是在小事上麻煩別人，是什麼心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也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和特殊性。”
傅明-則冷哼一聲。
“無聊。”
他摔門而出。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復雜。
一邊希望他能趕緊看穿這個綠茶的真面目。
一邊又害怕他真的陷進去。
傍晚，我正準備下班，公司門口一陣騷動。
我抬頭一看，傅明則回來了。
而他身邊，跟著的正是宋雅。
宋雅的手臂，正親密地挽著傅明則的胳膊。
她看到我，還衝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我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03
宋雅跟著傅明則，直接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玻璃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看來這次是真的了。”
“宋小姐真有本事，居然能拿下傅總。”
“姜念姐，你以后是不是就輕松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輕松？
我只覺得我的錢包在哭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傅明則辦公室的門開了。
宋雅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小姐，麻煩你幫我倒杯咖啡。”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像在吩咐一個下人。
我抬起頭，看著她。
“抱歉，宋小姐，茶水間在那邊，需要我指給您看嗎？”
宋雅的臉色變了變。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只是傅總的助理，沒有義務為您服務。”我語氣平靜。
“你！”宋雅似乎沒想到我敢頂撞她，“你信不信我讓明則開了你？”
我笑了。
“那您可能要先成為傅太太才行。”
宋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圍的同事都假裝在忙，但耳朵都豎了起來。
她大概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聲音也拔高了。
“你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助理，神氣什麼？”
“我再神氣，也是傅總花錢請來的。”我站起身，直視著她，“不知道宋小姐你，又算什麼呢？”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宋雅氣得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截住。
是傅明則。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問宋雅，聲音冷得掉冰渣。
宋雅看到傅明則，氣焰立刻消了下去。
她眼眶一紅，委屈地告狀。
“明則，我就是想喝杯咖啡，你的助理她……”
“她怎麼？”傅明則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沒說話。
宋雅抽了抽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她不幫我倒就算了，還出言諷刺我，說我什麼都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只手想去拉傅明則的衣袖。
傅明則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他看著宋雅，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姜念是我的首席助理。”
“她的工作內容，不包括給闲雜人等端茶倒水。”
宋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明則，我……我不是闲雜人等……”
“那你是誰？”傅明則反問。
“我是你的……”宋雅咬著唇，說不出口。
傅明則松開她的手腕。
“我的什麼？”
“我的女朋友？還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宋雅心上。
也敲在周圍每一個看熱鬧的人心上。
宋雅徹底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明則，我們不是……”
“我們不是任何關系。”傅明則打斷她。
“你只是我母親安排的相親對象，之一。”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不合適。”
他說完，不再看宋雅。
而是轉向我。
“她剛才碰你了？”
我搖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桌角。
宋雅剛才氣急敗壞的時候，把我的文件都掃到了地上。
傅明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宋雅說：“把東西撿起來。”
宋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明則？”
“撿起來。”傅明則的語氣不容置喙，“然后，滾出我的公司。”
宋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在全公司員工的注視下，狼狽地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放在我桌上。
然后哭著跑了出去。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傅明則這番操作驚呆了。
傅明則卻像沒事人一樣。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文件。
“重新整理，半小時后給我。”
“是，老板。”
他轉身回了辦公室。
我看著他緊閉的辦公室門，心裡五味雜陳。
有解氣，有痛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維護我。
下班的時候，我還在整理被宋雅弄亂的資料。
同事們都走光了。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我和傅明則辦公室裡透出的燈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又是一筆巨額轉賬。
備注：“封口費。”
我看著那串數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緊接著，傅明則的內線電話響了。
“進來。”
我推門進去。
傅明則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很疲憊。
“老板，您找我？”
他睜開眼，看著我。
“手伸出來。”
“啊？”
“伸出來。”
我不明所以地伸出右手。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涼，卻很有力。
他把我袖子往上拉了拉。
我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是剛才宋雅掙扎時，指甲劃到的。
傅明則的眸色沉了下去。
“疼嗎？”
04
我被他這個問題問得心髒漏跳了一拍。
疼嗎？
這樣溫柔的兩個字，從傅明則那張淬了毒的嘴裡說出來，違和感強烈到讓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
“不疼，老板，一點小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