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意思?”我追問。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只是想看看,那個每天盼著我相親失敗,好拿禮物拿到手軟的小財迷,什麼時候才會有點不一樣的反應。”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都知道?
他知道我盼著他孤寡,知道我把他相親失敗的日子當成“新包包紀念日”?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所有的小心思,羞恥得無地自容。
“我……我沒有……”我結結巴巴地否認。
“沒有?”傅明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每次轉賬后,你偷偷躲在工位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也是我眼花了?”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些禮物,你以為我是隨便買來打發你的?”
他向前一步,將我困在他和辦公桌之間。
“你上個月在朋友圈點贊的那只包,你盯著櫥窗看了十分鍾的那條手鏈。”
“姜念,你真的以為,一切都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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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髒狂跳不止,幾乎要從胸腔裡炸開。
原來不是巧合。
他送我的每一件禮物,都是我曾經喜歡過,卻舍不得買的東西。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關注著我。
我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面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炙熱,專注,又帶著一絲霸道。
“所以,姜念。”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聲音低沉而誘惑。
“很遺憾地通知你。”
“你的新包包,沒了。”
“因為我以后,不打算再相親了。”
07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像一臺被灌入病毒的電腦,瘋狂閃爍著藍屏代碼,卻一個字都看不懂。
傅明則的話,每一個字拆開我都認識。
組合在一起,卻變成了我無法理解的天書。
什麼叫他想看看我的反應?
什麼叫不是巧合?
什麼叫我的新包包沒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困在辦公桌和他寬闊的胸膛之間。
只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臉離我那麼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深邃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我驚慌失措的蠢樣子。
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該S的,戲謔的,得逞的笑意。
仿佛一個布局已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他那只愚蠢又貪心的獵物,自己一頭撞進了陷阱裡。
而我,就是那只獵物。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了。
羞恥,尷尬,還有一絲被戳穿所有秘密的惱怒,一起湧上心頭。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結結巴巴,毫無底氣。
“不知道?”
傅明則又向我逼近了一分。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將我完全籠罩,讓我無處可逃。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三個月前,你在商場櫥窗前盯著那條‘星河’手鏈看了十分鍾,第二天,我去相親,對方是個話痨,我忍了她一個小時,然后你收到了那條手鏈。”
“兩個月前,你在朋友圈給‘風之語’那款限量包點了贊,一個星期后,我去相親,對方是個人工美女,我忍受了她鼻子奇怪的弧度,然后你收到了那個包。”
“上個月……”
“別說了!”
我終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手心觸碰到他溫熱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從我的指尖傳遍全身。
我嚇得立刻縮回了手,仿佛碰到了什麼燙手山芋。
傅明則看著我慌亂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褪去了剛才的戲謔。
“姜念,我以為我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
“我為你趕走了宋雅,當著全公司的面維護你,甚至和我母親撕破臉。”
“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我感覺到了。
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從他為我塗藥膏的那一刻起,從他當眾撕掉那張支票的那一刻起。
我的心,就已經亂了。
只是我不敢想,不敢承認。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助理,一個每天為了房貸和賬單奔波的社畜。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傅明則,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以為他對我的好,只是一時興起,是上司對下屬的體恤。
卻沒想到,這竟然是他蓄謀已久的……追求?
這個詞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老板……我……”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什麼?”傅明則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動作曖昧又危險。
“我們不合適。”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說出了這句最常規,也最安全的拒絕。
傅明則的眼神沉了下去。
“不合適?”
他冷笑一聲。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合適?”
“還是說,你對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我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是我老板……”
“所以呢?”他步步緊逼,“誰規定了老板不能追自己的助理?”
“姜念,看著我。”
他命令道。
我僵硬地轉過頭,重新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裡沒有了笑意,只剩下一種讓我心驚的認真。
“我承認,我以前的方式可能不太對。”
“我嘴巴毒,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懂怎麼討女孩子歡心。”
“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對你好。”
“我以為,只要我一直對你好,你總有一天會明白。”
“但是現在,我等不及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姜念,我喜歡你。”
“不是老板對下屬的欣賞,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現在,我把問題擺在了你面前,沒有禮物,沒有借口,只有我和我的心意。”
“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把問題拋給了我。
我徹底傻了。
處理?
我怎麼處理?
我能怎麼處理?
看著我呆滯的表情,傅明則嘆了口氣。
他松開我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終於給了我一絲喘息的空間。
“算了,看你這個蠢樣子,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他恢復了那副毒舌老板的模樣,指了指門口。
“今天先放過你,回去好好想清楚。”
“明天早上,我要聽到答案。”
我如蒙大赦,轉身就想逃。
“等等。”
他又叫住了我。
我僵硬地回頭。
只見他靠在辦公桌上,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用那雙深邃的眸子審視著我。
“我為你拒絕了所有的相親對象,還徹底得罪了我媽。”
“我未來的感情生活和家庭關系,都因為你,變得一團糟。”
他慢悠悠地說。
“所以,姜念。”
“這件事,你得對我負責。”
08
我幾乎是逃出傅明則辦公室的。
負責?
我怎麼對他負責?
我連對我自己都快負不了責了!
我一夜沒睡。
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一個穿著天使的白裙子,理智地對我說:“醒醒吧姜念,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母親那一關你就過不去,豪門不是那麼好進的,別做白日夢了。”
另一個穿著惡魔的小黑袍,興奮地揮舞著叉子:“怕什麼!他可是傅明則啊!有錢又帥,還只喜歡你一個人!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衝就對了!”
兩個小人兒吵了一晚上,也沒吵出個結果。
第二天,我頂著比昨天更濃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來到公司。
一進辦公室,我就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壯士。
策劃部的小王偷偷給我遞過來一杯熱美式。
“姜念姐,加油。”
她用口型對我說。
我欲哭無淚。
我感覺自己不是來上班的,是來上刑場的。
傅明則今天來得比我晚。
他進辦公室的時候,特意在我工位前停頓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辦公室。
那意思很明顯:我的答案呢?
我感覺全辦公室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拿著一份根本不緊急的文件,走進了傅明則的辦公室。
“老板,這是上周的項目報告。”
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嗯。”
傅明則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沒有看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想了一晚上。”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想了一晚上。”他重復道,“我覺得讓你直接當我女朋友,可能有點太快了,會嚇到你。”
我心裡一松。
嚇到?
何止是嚇到,簡直是驚嚇!
難道他想通了,準備放過我了?
我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就聽到他接下來說。
“所以,我決定給你安排一份新工作。”
新工作?
我愣住了。
“什麼新工作?”
難道他要把我調到別的部門?
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傅明-則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屬於獵人的微笑。
“從今天開始,你的新工作是,試著當我的女朋友。”
我:“……”
這和直接當我女朋友有什麼區別?!
看著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傅明則心情似乎很好。
“當然,是有試用期的。”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試用期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你需要履行作為我女朋友的全部義務。”
“比如,每天陪我吃飯,周末陪我看電影,在我有需要的時候,陪我出席一些必要的場合。”
“當然,你也有相應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