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月后，試用期結束。”
“到時候，你可以選擇轉正，或者辭職。”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
“如果你選擇辭職，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離職補償金，並且保證，以后絕不糾纏。”
“怎麼樣，姜助理，這份新工作，你接不接？”
我徹底被他這番騷操作給震住了。
把談戀愛搞得像籤合同，還設了試用期和離職補償。
不愧是傅明則。
這腦回路，清奇得讓人嘆為觀止。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他這是在用他的方式，給我臺階下，給我留足了退路。
他把選擇權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害怕逼得太緊會把我嚇跑，所以設計了這麼一個荒唐的“試用期合同”。
這個男人，總是用最別扭，最霸道的方式，來表達他最笨拙的溫柔。
我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心裡某個地方，徹底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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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小人兒和惡魔小人-兒瞬間和解，手拉手開始撒花。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老板。”
“嗯？”
“這份新工作，工資怎麼算？”我抬起頭，朝他眨了眨眼，“加班有加班費嗎？”
傅明則愣了一下。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撥弦，震得我耳膜發麻。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將我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
“工資就是我。”
“加班費，看你表現。”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
“那麼，我的試用期女友，現在可以履行你的第一項義務了嗎？”
“什麼義務？”我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他指了指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我的咖啡，冷了。”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好的，老板。”
“遵命，男朋友。”
09
我跟傅明則的關系，就這麼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從上下級，變成了“試用期”情侶。
整個公司都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壓變化。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傅明則的毒舌，收斂了。
雖然他看誰還都是那副“你們都是蠢貨”的嫌棄表情。
但他不再動不動就開口把人懟到自閉。
整個公司都洋溢著一種“傅總今天心情好像不錯”的祥和氣氛。
而我，作為他“心情不錯”的根本原因，日子卻過得一點也不輕松。
每天早上，我的工位上都會準時出現一份精致的早餐。
不是樓下便利店的包子豆漿，而是五星級酒店大廚特供的，每天不重樣。
中午，當我正準備和同事去吃食堂時，傅明則的內線電話就會打過來。
“滾進來吃飯。”
然后我就會在全公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進他的辦公室，享用空運來的頂級料理。
下午茶時間，各種限量甜品和手衝咖啡，更是沒斷過。
短短三天，我就被他投喂得胖了三斤。
我嚴重抗議。
“傅明則，你再這麼喂下去，我就要胖到你媽都認不出來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
“太瘦了，抱著硌手。”
“胖一點，手感好。”
我：“……”
流氓！
除了在吃上對我實行“三光”政策。
他在工作上也開始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以前，他只是讓我處理工作上的事。
現在，他連私事也開始讓我插手。
“姜念，我晚上有個酒會，幫我選一套衣服。”
“姜念，我書房的燈壞了，下班去我家幫我換一下。”
“姜念，我媽又給我打電話了，你來接。”
我感覺我不是他的試用期女友，我簡直是他的全職保姆。
這天，我正在幫他整理下個季度的出差行程。
他的微信彈了出來。
是一個叫“傅家皇太后”的人發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媽林佩蘭女士。
內容很簡單，一張照片，和一個問號。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甜美，氣質溫婉的女孩子。
我一眼就認出來，是本市另一個豪門，張家的千金。
看來林佩-蘭女士並沒有放棄讓她兒子聯姻的打算。
我正準備把手機還給傅明則，讓他自己處理。
他卻瞥了一眼屏幕，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覺得怎麼樣？”
他問我。
“什麼怎麼樣？”
“這個女的，長得怎麼樣？”
我心裡有點堵得慌，語氣也衝了些。
“挺好的，大家閨秀，溫婉可人，跟你門當戶對，比我這個小助理強多了。”
傅明則放下手裡的文件，抬起眼看我。
“你吃醋了？”
“我沒有！”我立刻否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哦。”傅明則拉長了語調，“既然你覺得她這麼好，那我就去見見？”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什麼意思？
他不是說不相親了嗎？
難道試用期還沒過，我就要被“辭退”了？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心裡酸酸澀澀的。
傅明則看我這副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伸手把我拉到他懷裡，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傻不傻？”
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低聲笑道。
“我的人，我的心，都在你這裡，我還去見誰？”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我的心髒。
我的臉又紅了。
“那你還問我！”
“我想看看我的小助理，到底有多在乎我。”
他親了親我的鼻尖，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然后，他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打字回復。
“別發了，沒興趣，有主了。”
發完，他直接把“傅家皇太后”拉黑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小小的酸澀，瞬間被巨大的甜蜜所取代。
這個男人，真的在用他的行動，告訴我，他有多認真。
“好了，家裡的麻煩解決了。”
他扔開手機，圈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現在，來談談我們的正事。”
“什麼正事？”
“這個周末，我們去約會。”
他宣布道。
“我們每天在公司見面，還不算約會嗎？”
“那不一樣。”他義正言辭地反駁，“那是辦公室戀情，影響不好。”
“周末是私人時間，我們要過二人世界。”
我被他這套歪理說得哭笑不得。
“好，那你想去哪裡約會？”
“我把任務清單發給你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臉頰。
“你來安排。”
我拿起手機，點開他發來的那份所謂的“任務清單”。
上面赫然寫著：
《情侶必做的一百件小事》。
第一條：一起去看一場愛情電影。
第二條：一起去遊樂園坐摩天輪。
第三條：一起去海邊看日出。
……
我看著這滿滿一屏幕的戀愛任務，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傅明則，一個三十歲的霸道總裁，為什麼會對這種小女生才會喜歡的戀愛流程，這麼有執念？
“怎麼樣？”他期待地問，“選一個。”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大型犬。
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好吧，那就……先從第一個開始？”
“看電影？”傅明則的眼睛更亮了。
“嗯。”
“好！”
他立刻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李經理嗎？把你們影院這個周末所有的場次都給我包下來。”
“特別是愛情片，所有的場次，一個都不能少。”
“對，我要和我的女朋友，約會。”
10
傅明則說到做到。
周末那天，我被他從床上挖起來的時候，天都還沒亮。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塞進車裡，一路開到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影城。
然后，我看著他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對影院經理說：“今天這裡被我包了。”
經理點頭哈腰，恭敬得像是迎接皇帝。
整個影院，從大廳到放映廳，空無一人，只有我們兩個。
所有的爆米花機和可樂機都為我們兩個人運轉，幾十個工作人員，只為我們兩個人服務。
我捧著一大桶散發著甜膩香氣的爆米花，走在空曠的走廊裡，感覺自己腳下踩的不是地毯，是傅明則用錢堆出來的囂張。
“老板，這……這也太浪費了吧？”
我實在是忍不住，小聲地提出抗議。
我們只是看一場電影而已，有必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這已經不是約會了，這是在炫富。
傅明則從我手裡拿了一顆爆米花，扔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理所當然。
“哪裡浪費了？”
“我不想看電影的時候，旁邊有不相幹的人發出奇怪的聲音。”
“更不想燈亮起來的時候，有別的男人盯著我的女朋友看。”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而且，在漆黑的放映廳裡，萬一你被劇情感動得哭了，或者被我帥得情不自禁了，想對我做點什麼……”
“我也不希望有第三個人打擾。”
我的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誰要對他做什麼！
這個男人，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東西！
我抱著爆米花，快步走進最大的那個放映廳，隨便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
傅明則跟了進來，沒有坐在我旁邊，而是坐在了我身后的位置。
我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他。
他長腿交疊，闲適地靠在椅背上，對我揚了揚下巴。
“坐過來。”
“坐哪裡？”
“坐我腿上。”
我：“……”
我懷疑他包下整個電影院，根本就不是為了看電影！
“傅明則，你正經一點！”我氣急敗壞。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終於不再逗我，起身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