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一部口碑很好的愛情文藝片，節奏很慢，畫面很美。
我很快就沉浸在了劇情裡。
電影講述了一對戀人從相識到相愛，再到因為誤會而分離，最后歷經千帆終於重逢的故事。
劇情有些老套，但導演拍得很細膩，很多細節都讓人感同身受。
看到女主角在雨中哭著對男主角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的時候，我的鼻子也忍不住有點發酸。
我悄悄吸了吸鼻子，想掩飾自己的失態。
一只手卻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是傅明則。
他的手掌幹燥又溫暖，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握著。
在黑暗的放映廳裡，這種偷偷摸摸的親密，帶著一種別樣的刺激。
我悄悄轉過頭，想看看他的反應。
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在看電影。
他側著身子，一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那眼神，專注，炙熱，比電影裡男女主角的眼神還要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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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瞬間漏掉了一拍。
“你……你看我做什麼？看電影啊。”我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慌亂。
“電影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蠱惑。
“你比電影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那細微的觸感，像電流一樣，讓我渾身都起了戰慄。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心跳也越來越快，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我趕緊轉回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電影上。
可我的腦子裡，已經完全裝不進任何劇情了。
滿腦子都是他剛才那句“你比電影好看”，和他那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完全是坐立難安，如坐針毡。
好不容易熬到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放映廳的燈光亮了起來。
我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想逃離這個讓我心慌意亂的地方。
傅明則卻拉住了我。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他站起身，依舊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
“我……我想去洗手間。”我隨便找了個借口。
“我陪你。”
“不用！”
我看著他，他眼裡的笑意讓我明白，他完全看穿了我的窘迫。
就在我們拉拉扯扯的時候，放映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傅總？”
我心裡一驚，轉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驚奇地看著我們。
是環科集團的王總，傅明則生意上的一個伙伴。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伴。
“王總，這麼巧。”
傅明則倒是很鎮定，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他不僅沒有松開我的手，反而還把我往他身邊拉近了一點，擺出了一副親昵的姿態。
王總的目光在我們緊握的雙手上掃過，臉上的驚訝更濃了。
“傅總，您這是……？這位是？”
所有人都知道，傅明則從不帶女伴出席任何場合，更別提在這種私人時間裡，和一個女人舉止如此親密了。
我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出汗。
我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
我只是個試用期女友，我不想被他生意上的人看到，給他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傅明則卻握得更緊了。
他看著王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常得像是在介紹今天的天氣。
“我女朋友，姜念。”
11
“我女朋友，姜念。”
這六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我耳邊轟然炸開。
也讓對面的王總，徹底驚掉了下巴。
他張著嘴，看看傅明則，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女……女朋友？”
王總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圈子裡誰不知道，傅明則是一座萬年冰山，不近女色，毒舌挑剔，身邊別說女人了，連只母蚊子都活不下來。
現在，這座冰山不僅融化了，還親口承認，有了女朋友？
這簡直是本年度最大的商業新聞。
我能感覺到王總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掃視，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什麼三頭六臂的特異功能。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扯出一個微笑。
“王……王總好。”
傅明則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后對王總說：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王總慢玩。”
說完，他便拉著我，在王總和他女伴震驚的目光中，從容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直到坐進車裡，我還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整個人都是飄的。
我轉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傅明則，他側臉的線條依舊冷硬，仿佛剛才那個公開宣示主權的男人不是他。
“傅明則。”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嗯？”
“我們……我們不是還在試用期嗎？”
“你怎麼能當著別人的面，說我是你女朋友？”
這不符合“合同”規定！
傅明則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淡淡。
“試用期合同第-三條，乙方需履行作為甲方女友的全部義務。”
“在公共場合被問及時，公開承認雙方關系，是義務之一。”
“怎麼，姜助理，對工作條款有異議？”
他又拿出了那套屬於老板的說辭，用我們最熟悉的上下級模式，來堵我的嘴。
我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什麼工作條款，這分明就是霸王條款！
我氣鼓鼓地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理他了。
車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一只手伸了過來，覆在我的手背上。
“生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我沒說話，只是把頭扭向另一邊。
紅燈，車子停下。
傅明則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捧著我的臉，吻了上來。
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一個溫柔又霸道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深吻。
我瞬間就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直到他離開我的嘴唇，我才找回呼吸。
“你……”
“這是對你履行義務的，提前獎勵。”
他看著我，眼底盛滿了笑意和溫柔。
“姜念，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傅明則的女人。”
我的心，因為他這句話，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所有的那點小脾氣，小別扭，瞬間煙消雲散。
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讓我繳械投降。
果然，和王總的偶遇，像一陣風，迅速在他們那個小圈子裡傳開了。
周一回到公司，我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大熊貓。
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八卦的光芒。
甚至連傅明則的母親林佩蘭女士，也知道了這件事。
那天下午，傅明則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他的私人手機響個不停。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扔到了一邊。
我給他送咖啡進去的時候，看到那手機屏幕上，全是“傅家皇太后”發來的憤怒的語音消息。
“你看到了？”傅明則頭也沒抬地問我。
“嗯。”
“怕嗎？”
“怕什麼？”我反問。
“怕我媽繼續找你麻煩。”
我想了想，搖搖頭。
“不怕。”
以前是有點怕，因為那時候，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小助理，無依無靠。
但現在，我知道，他會站在我身前。
傅明則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
他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把他母親的電話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背景噪音而已，不用理會。”他輕描淡寫地說。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抽屜裡拿出了那份被我遺忘了的《情侶必做的一百件小事》清單。
他拿起筆，在“一起去看一場愛情電影”那一項后面，鄭重地打上了一個勾。
然后，他的手指，指向了第二條。
“好了，第一個任務圓滿完成。”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第二個任務。”
我湊過去一看。
第二條：一起去遊樂園，並且一定要在最高處接吻。
我：“……”
為什麼這個清單上的每一條，最后都指向了接吻？
“去遊樂園？”我有些猶豫，“那裡人太多了，你現在的身份，去那裡不方便吧？”
一個身價上億的總裁，去跟小孩子搶旋轉木馬，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傅明則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誰說我們要跟別人一起玩？”
他露出了那副我熟悉的，屬於資本家的，壕無人性的微笑。
“我可以把它包下來，一個下午。”
“不行！”我立刻拒絕。
看電影包場也就算了，一個遊樂園，那得花多少錢！
我不能讓他養成這種用錢砸人的壞習慣！
“我們要做正常情侶做的事情。”我據理力爭，“正常情侶約會，是不會包下遊樂園的！”
“正常情侶？”傅明則玩味地看著我，“那你覺得，正常情侶應該怎麼樣？”
“就……就正常買票進去玩啊！”
傅明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我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最后，他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可以不包場。”
我心裡一喜。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他補充道。
“什麼條件？”
“去遊生園那天，你穿什麼，必須由我來決定。”
12
我本來以為，傅明則的審美，會是那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風格。
比如給我挑一條優雅的小黑裙，或者一套精致的香奈兒套裝。
然而，當約會那天，他把一個巨大的購物袋遞給我時，我才發現，我把他想得太簡單了。
購物袋裡，是一條粉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蓬蓬裙。
裙子上面，還印著一個巨大的，正在傻笑的卡通兔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雙白色的長筒襪，和一雙同樣粉嫩的瑪麗珍小皮鞋。
我拎著那條裙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今年二十六歲，不是六歲。
“傅明則，你確定要我穿這個？”我艱難地開口。
“確定。”
傅明則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一臉欣賞地看著那條裙子。
“多可愛。”
“你穿上，一定像個小公主。”
我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又看了看手裡的裙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甚至還給自己也準備了一套。
一件印著同款卡通胡蘿卜的白色T恤。
我不敢想象，我和他，一個“兔子”，一個“胡蘿卜”，走在遊樂園裡，會是怎樣一幅驚天動地的景象。
最終，在我的強烈抗議下，我們達成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我穿上了那條裙子，但他必須放棄那件胡蘿卜T恤，換上正常的衣服。
即便如此，當我穿著這一身，站在鏡子前時，還是羞恥得想鑽進地縫裡。
傅明則卻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走過來，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