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臉頰，“我的小兔子。”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算了，誰讓他是我的“試用期”老板呢。
為了避免引起轟動，傅明則還是動用了一點特權，給我們安排了貴賓通道。
但即便我們戴著帽子和口罩，傅明則那優越的身高，挺拔的身形，和他身上那股與周圍歡樂氣氛格格不入的清冷氣質，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而我，穿著一身粉嫩的兔子裙，跟在他身邊，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就像兩個誤入地球的外星人。
不過，傅明則似乎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他興致勃勃地拉著我，像個第一次來遊樂園的小孩子。
他指著不遠處的過山車，“我們去玩那個。”
我看著那幾乎垂直的軌道，和上面傳來的陣陣尖叫，腿都軟了。
“我……我不敢。”
傅明則挑了挑眉，“首席助理姜念，你的工作能力呢？連這點小挑戰都應付不了？”
“這是兩碼事！”
最后，他還是沒能拉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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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轉戰到了旁邊比較溫和的射擊遊戲攤位。
攤主是個胖胖的中年大叔，看到傅明則，眼睛一亮。
“帥哥，帶女朋友來玩啊？二十塊錢十槍，打中十個，最大的那個娃娃就是你的了！”
大叔指了指貨架最頂上那只一人多高的巨型泰迪熊。
傅明則看了一眼那只熊，又看了看我。
“想要嗎？”
我看著那只熊，確實很可愛，便誠實地點了點頭。
“等著。”
傅明則丟下兩個字，拿起了一把玩具槍。
我以為他只是玩玩，畢竟這種遊戲，運氣成分很大。
沒想到，他舉起槍，眯起眼睛，瞄準。
“砰！”
第一個氣球應聲而破。
“砰！”“砰！”“砰！”
接下來，他幾乎沒有停頓，槍槍命中。
十個氣球，無一幸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攤主大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周圍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傅明則放下槍，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板，熊。”他對已經呆住的攤主說。
大叔哭喪著臉，顫顫巍巍地爬上梯子，把那只比他還大的泰迪熊給抱了下來。
傅明則把熊塞到我懷裡。
“給你。”
我抱著那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熊，整個人都快被埋進去了。
我看著他，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傅明則，你太厲害了！”
“這怎麼做到的？”
傅明則被我誇得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那副霸總的姿態。
“沒什麼，簡單的物理彈道學和概率計算而已。”
我：“……”
好吧，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抱著這只巨熊，我們成了整個遊樂園最靚麗的風景線。
終於，夜幕降臨，遊樂園的燈光全部亮起，如夢似幻。
我們坐上了清單上的最終目標——摩天輪。
隨著座艙緩緩升高，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在我們腳下鋪陳開來。
巨大的泰迪熊被我們擠在旁邊，座艙裡顯得有些擁擠，卻也格外溫馨。
傅明則一直握著我的手。
座艙裡很安靜，只有輕微的機器運轉聲。
“姜念。”他突然開口。
“嗯？”
“你以前，想過會和我這樣在一起嗎？”
我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
“沒有。”
“以前我最大的夢想，就是你能趕緊找到一個老板娘，然后給我放個長假，順便發一大筆獎金。”
傅明則聽完，被我氣笑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
“小財迷。”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神有些悠遠。
“其實，我也不敢想。”
他很少有這樣流露真實情緒的時候。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感情是多餘的，是會影響判斷的負累。”
“我習慣了算計，習慣了權衡利弊，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所以，我只能用我最擅長的方式，用錢，用禮物，笨拙地去試探，去靠近。”
他轉回頭，深深地看著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脆弱。
“我怕嚇到你，又怕你感覺不到。”
“所以才想出了那個可笑的‘試用期’。”
座艙升到了最高點，在空中微微停頓。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看著他眼中的自己，心髒被一種巨大的溫柔和心疼包裹著。
原來，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男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和我一樣，不安，笨拙，甚至恐懼。
我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
“傅明則。”
“那個試用期，確實很可笑。”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卻笑了，湊過去，輕輕吻上了他的嘴唇。
“所以，我們不要試用了。”
“我申請，提前轉正。”
傅明-則愣住了，隨即，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在城市的最高空，在璀璨的燈火下，他用一個炙熱纏綿的吻，給了我最確切的回答。
13
摩天輪的座艙開始緩緩下降。
我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極度不真實地眩暈感中。
不是因為高度，而是因為剛才那個吻，和我自己那句石破天驚的“申請轉正”。
我到底哪來的膽子？
我竟然主動親了傅明則！
還說了那麼大膽的話！
我的臉頰燙得像是要自燃，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傅明則卻顯然很享受我此刻的窘迫。
他沒有松開我，依舊將我圈在他的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發出滿足的低笑聲。
那笑聲，通過頭骨的共振，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裡，震得我心髒都跟著酥麻。
“姜助理。”
他突然用他慣常的，叫我工作時的口吻喊我。
我下意識地抬頭：“啊？”
“你剛才提交的轉正申請，我已經批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眼神裡卻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從現在開始，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恭喜你，姜念女士，正式成為傅明則先生的，終身女友。”
他又在逗我！
我羞惱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什麼終身女友，說得跟籤了賣身契一樣！”
“差不多。”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語氣曖昧又霸道，“蓋了我的章，就是我的人了，這輩子都別想跑。”
我的心，因為他這句話，甜得快要冒泡。
座艙門打開，我們回到了地面。
傅明則牽著我的手，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幫我把那只巨大的泰迪熊扛在了肩上。
他一個身價上億，平時連文件夾都嫌重的霸道總裁，此刻卻像個剛中了頭獎的大男孩，扛著一只滑稽的巨熊，走在五光十色的遊樂園裡。
這個畫面，違和又莫名地和諧。
走到停車場，意料之中的問題出現了。
傅明則那輛線條流暢，價格不菲的跑車，根本塞不下這只龐然大物。
我們試了各種姿勢，把熊頭塞進去，熊屁股就卡在外面，把熊腿塞進去，熊頭又頂住了車頂。
我看著傅明則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麼吃癟的表情。
“很好笑？”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帶著危險。
我趕緊捂住嘴，用力搖頭。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傅明則瞪了我一眼，最終放棄了和他那輛昂貴的跑車作鬥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叔，開那輛越野車來一趟星光遊樂園。”
他言簡意赅地吩咐。
“對，接我和……我太太。”
我聽到最后那兩個字，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叫我什麼？
我太太？
我震驚地看著他，他卻已經掛了電話，一臉坦然地看著我，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這個男人，進入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們才剛剛“轉正”不到半小時！
很快，一輛體型龐大的黑色越野車就停在了我們面前。
司機張叔看到我們和那只巨熊，臉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他恭敬地打開后備箱，幫我們把熊塞了進去。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很安靜。
傅明則沒有再開玩笑，只是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溫暖，傳遞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穩定力量。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感覺這一切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
傅明則堅持要送我上樓。
站在我家門口，他把那只巨大的熊放在牆邊，然后轉身看著我。
樓道的燈光有些昏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了。”我說，聲音有些幹澀。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傅明則，謝謝你今天……”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他扣住我的后腦勺，再一次，深深地吻住了我。
這個吻，比在摩天輪上更加纏綿，更加霸道，充滿了濃濃的佔有欲。
仿佛在宣告，這場美夢，不是暫時的，而是永恆的。
一吻結束，我們兩個都有些氣喘。
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姜念，我不想走。”
我的心猛地一顫。
“那……”
“明天還要上班。”他嘆了口氣，似乎在跟自己的欲望作鬥爭。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塞進了我的手心。
“這是什麼？”我攤開手，看到那是一串造型簡約，卻極富質感的鑰匙。
“我家，還有我所有房產的鑰匙。”
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的首席助理，需要熟悉老板的一切資產，不是嗎？”
他又在用工作的借口，做著最浪漫的事。
“從今天起，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歡迎回家，傅太太。”
他最后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后才戀戀不舍地轉身離開。
我握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靠在門上，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我打開門，看著那只幾乎佔了我半個客廳的泰迪熊，又看了看手裡的鑰匙。
我終於確信。
這不是夢。
我，姜念，真的把我的老板，變成了我的男朋友。
14
周一，我懷著一種極其復雜的心情踏進了公司。
像是即將上戰場的士兵，既緊張，又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我和傅明則的關系，已經從“地下試用期”，變成了“地上正式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