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傅氏集團的股價,在經歷了短暫的跌停之后,因為傅明則那一系列雷霆萬鈞的手段,和與歐洲科恩集團達成戰略合作的重磅消息,觸底反彈,一路高歌猛進,創造了歷史新高。
宏遠集團,則在一周之內,就宣布了破產重組,被傅氏集團以一個低得令人發指的價格,全盤收購。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趙董事長,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負債累累,銷聲匿跡。
而林佩蘭,在會議室裡枯坐了一天一夜之后,終於籤下了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她離開公司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蒼老憔悴得像一個普通的,失去了所有的老婦人。
她沒有再來找過我們。
聽說,她變賣了名下所有的奢侈品和房產,一個人去了國外,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一場足以載入商業教科書的豪門風暴,就這樣,塵埃落定。
傅明則的名字,在整個商界,成了一個近乎神話的傳說。
所有人都說他冷酷,無情,手段狠辣,是天生的王者。
只有我知道,這個所謂的王者,在家裡,其實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稚鬼。
自從那天之后,傅明則就把家,徹底搬到了我那個小小的公寓裡。
他那間位於市中心頂層,價值上億的江景豪宅,被他棄之如敝履。
美其名曰,我這裡,有人間煙火氣。
於是,我每天下班,除了要完成首席助理的工作,還要負責照顧我們傅大總裁的飲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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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我的襪子呢?”
“姜念,晚飯吃什麼?”
“姜念,這個電視怎麼開?”
我看著一個連洗衣機都不會用的霸道總裁,穿著我買的卡通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因為找不到遙控器而一臉苦惱的樣子,實在是哭笑不得。
我開始嚴重懷疑,他以前那三十年,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傅明則,你夠了啊!”
我終於忍無可忍,把鏟子往鍋裡一扔,叉著腰瞪著他。
“我到底是你的未婚妻,還是你請來的保姆?”
傅明則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我身后,從背后抱住我,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當然是未婚妻。”
他討好地蹭了蹭我的臉頰,聲音軟糯得像只求投喂的大型犬。
“是全世界最好,最能幹,最漂亮的,傅太太。”
他現在撒嬌的功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我每次都會被他這副樣子,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油嘴滑舌。”
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認命地拿起鏟子,繼續給他做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就像個黏人的考拉,緊緊地抱著我,不肯松手。
廚房裡,油煙機嗡嗡作響,鍋裡傳來滋滋的聲響,食物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彌漫在小小的空間裡。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窗內,是我和我的愛人。
這一刻,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
這就是他所說的,人間煙火。
吃完晚飯,我們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很老套的愛情電影。
傅明則顯然對這種電影不感興趣,他全程都在玩我的頭發,把我的長發編成各種奇奇怪怪的辮子。
我正看得入神,他卻突然湊到我耳邊,悶悶地開口。
“姜念。”
“嗯?”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我……我們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訂婚和結婚不一樣。”他有些不滿地捏了捏我的臉,“訂婚只是預定,結婚,才是終身綁定。”
“我想早點拿到正式的憑證,把你徹底變成我的人,合法的。”
他特別強調了“合法”兩個字。
我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傅總,你這是在……催婚嗎?”
“是。”他回答得理直氣壯,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我等不及了。”
“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我想每天晚上,都能抱著你入睡。”
“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姜念,是我傅明則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每一個字,都敲在我的心坎上。
我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和深情,心裡軟成了一片。
“好。”
我點了點頭。
“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傅明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被點燃的星辰。
他激動得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在小小的客廳裡,轉了好幾個圈。
“太好了!姜念!你答應了!”
他像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開心得不知所措。
我被他轉得頭暈眼花,只能笑著拍打他的肩膀。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他把我放在沙發上,然后獻寶似的,從茶幾下面,掏出了兩個紅色的本本。
是戶口本。
一個是他的,一個是……我的?
“你什麼時候把我戶口本偷出來的?”我震驚了。
“不是偷。”傅明-則一本正經地糾正我,“是前天下午,趁你睡午覺的時候,光明正大拿的。”
“這叫,為我們的幸福,提前做好準備。”
我看著他那副蓄謀已久,終於得逞的得意模樣,徹底無語了。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算計我。
第二天,我們真的去民政局,領了證。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親朋的見證。
我們就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排隊,填表,拍照。
當工作人員把那兩個蓋著鋼印的紅本本,遞到我們手上的時候,我看著照片上,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我們,笑得一臉燦爛。
我終於,成為了他的妻。
走出民政局,陽光正好。
傅明則緊緊地牽著我的手,十指緊扣。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傅太太。”
他叫我。
“嗯?”
我笑著應他。
“我好像,還欠你一場婚禮。”
“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是想要在古老的城堡裡,還是在浪漫的海島上?”
“全世界任何地方,只要你開口,我都能為你辦到。”
我看著他眼中的認真,搖了搖頭。
“我不要城堡,也不要海島。”
我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想要的婚禮,很簡單。”
“只要有你,有家,有愛。”
“有我們兩個人的,人間煙火。”
21
我們的婚禮,最終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在我家那個小小的,卻被我們打理得生機勃勃的陽臺上舉行。
沒有賓客,沒有司儀,沒有繁瑣的流程。
唯一的見證人,是陽臺上那些被我們一起養大的花花草草,和那只被傅明則命名為“獎金”的,毛茸茸的泰迪熊。
我穿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上戴著傅明則親手為我編織的花環。
他則穿了一身休闲的亞麻西裝,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和疏離,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們交換的,不是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而是一對最普通的铂金素圈,是我們一起去街邊的小店裡挑的。
戒指的內壁,刻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簡單,卻意義非凡。
他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執起我的手,在我的無名指上,印下了一個虔誠的吻。
“傅太太。”
他單膝跪地,仰著頭,深深地看著我,眼底盛滿了璀璨的星光。
“從今天起,我傅明則,正式向你匯報。”
“我的餘生,我的全部,都歸你管。”
“請多指教,我的首席,我的老板。”
我看著他,眼眶湿潤,笑著點頭。
“也請多指教,我的員工,我的愛人。”
沒有盛大的誓言,只有我們彼此最真誠的交付。
這就是我想要的,最完美的婚禮。
婚后的生活,平淡,卻充滿了無處不在的甜蜜。
傅明則依舊是那個在商場上說一不二,S伐決斷的傅總。
但在家裡,他卻徹底淪為了一個黏人的“妻寶男”。
每天早上,他都會比我早起半個小時,為我準備好營養豐富的早餐,然后再像個大型鬧鍾一樣,用各種親親抱抱,把我從床上叫醒。
我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在公司,我是他最得力的首席助理,為他打理著龐大的商業帝國。
回到家,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愛人,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窩在沙發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闲話。
那些曾經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孤單的夜晚,因為有了他的存在,而變得溫暖而充實。
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
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喜歡喝溫水,記得我每個月的生理期,然后提前為我準備好紅糖水和暖寶寶。
他也會像個孩子一樣,跟我爭搶電視遙控器,會因為我多看了一眼別的帥哥而吃醋半天。
他不再送我那些昂貴的包包和珠寶。
因為他的副卡,早就上交給了我,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會送我一些奇奇怪怪,卻又充滿了心意的小禮物。
比如,他親手學著做的,歪歪扭扭的陶藝杯。
比如,他在出差的間隙,跑遍整個城市,為我買回來的,我隨口一提的特色小吃。
比如,他把我以前發過的所有朋友圈,都打印出來,做成了一本厚厚的相冊,上面寫滿了他的批注。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關注了我那麼久,那麼久。
這天晚上,我正在書房裡整理下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傅明則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他從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看著我電腦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還在忙?”
“嗯,快好了。”
他沒有催我,只是安靜地陪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像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送給你的。”
我有些好奇地打開。
裡面不是什麼首飾,而是一把造型別致的,銀色的鑰匙。
鑰匙的頂端,刻著一句話。
“通往傅明則心門的,唯一鑰匙。”
我看著那句話,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傅太太。”
他湊到我耳邊,用他那低沉沙啞的,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輕輕地問。
“現在,還盼著我繼續孤寡嗎?”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不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回答。
“以前盼你孤寡,是想賺你的補償金。”
“現在,我只想讓你成為我一個人的私有財產。”
“因為……”
“你,就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貴,也最好的禮物。”
他聽完我的話,眼裡的笑意,像是要溢出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用一個纏綿悱惻的吻,代替了所有未盡的言語。
窗外,月色溫柔。
室內,愛意正濃。
我曾經以為,我的老板,是我遙不可及的夢。
卻沒想到,他跨越了萬水千山,走下了神壇,只為成為我一個人的,人間歸宿。
全公司都盼著他脫單。
而我,終於如願以償。
只是這一次,我得到的,不是禮物。
而是他,和我們的一整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