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見我滿身的血跡他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卻還是牽著雲櫻的手走到我面前警告我。
“怕你不同意我娶雲櫻,所以才設計把你困在山匪那裡。”
“三天后我再和你成親,雲櫻她性子柔弱,你進了門以后不要欺負她。”
他的同僚在旁邊說道:“當初你可是說過要風光迎娶遲非晚的,現在卻先娶了雲櫻,你就不怕遲非晚到時候不嫁你嗎?”
戰北野自信的笑道:“遲非晚為我流了五個孩子,誰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不嫁給我還有誰會要她?”
在這個貞潔大過天的時代,他很自信離了他我無處可去。
但是我是現代穿越過來的。
“宿主,檢測到您離開的意願非常強烈,請問您要回到現代嗎?”
腦子裡傳來系統的電流聲,我果斷的說了一句:“要。”
“好的,正在準備離開程序,時空通道於三天后打開。”
“在此期間您隨時可更改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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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理會眾人的調侃,轉身就回了院子。
吩咐下人給我燒熱水的時候,往日對我言聽計從的婢女卻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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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將軍五年,還以為你會是風光的將軍夫人,結果到頭來卻只是個暖房的玩意兒,真是不要臉。”
我的心髒一陣抽緊。
我自以為和戰北野情比金堅,結果在他人的眼中,我竟只是個給戰北野暖床的女人。
這五年的時間,當真像是一場笑話。
我自己燒了水,因為和山匪打鬥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跡染紅了水。
戰北野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語氣裡都是急切。
“怎麼會傷的這麼厲害?你不是會武功嗎?”
我抽回被他握住的胳膊,嘲諷的看著他:“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設計我離開,好讓他們能夠順利拜堂成親。
戰北野的眼神裡閃過懊惱,緊接著就是不滿。
“雲櫻的哥哥是為了救我才S的,她身嬌體弱,身家清白,不像你沒名沒分的跟了我五年,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嫁給我,我們有什麼錯?”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當年他輕敵重了烈性春藥,我以身為藥為他紓解。
事后他說此生決不負我,說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娶我進門,絕不讓人輕視我。
因為戰事緊張,我們的婚禮一推再推。
直到一個月前戰事大捷,回京封賞,他說一個月后就是我們的婚禮。
卻在今天把我設計引到山匪那裡,他和別的女人拜堂成親。
“雲櫻性子柔弱,從來不屑於跟你爭什麼,只想要跟我有一場婚禮而已,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氣的渾身顫抖:“你忘了你曾經許諾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你說的此生非我不娶,現在你還要怪我?”
戰北野嘆了一口氣:“我發誓,以后只會有你們兩個,再無他人。”
“等到三天后再舉辦我們的大婚,到時候讓你當平妻,以后我們三個把日子好好過下去,你往日最是懂事,別鬧了。”
我閉了閉眼:“戰北野,我說過,如果你負我,我一定會離開你。”
戰北野卻嗤笑一聲:“天下誰不知道你跟了我五年,早就被我睡了無數次,孩子都為我流了五個,大夫都說了你很難再受孕,離開我,你以為你還能嫁到好人家?”
原來這就是他拿捏我的理由。
想到孩子,一陣酸澀感湧上心頭。
第一個,是因為我不知情在戰場上不小心流掉。
第二個,是因為我為了救戰北野被人刺中了小腹。
第三個,是因為我中了蛇毒不得不拿掉。
第四個,是我和戰北野因為雲櫻吵架他推了我一把意外掉落。
第五個,是因為我不小心掉入了湖裡沒有保住。
大夫說,我的身體本來暗傷救多,加上流產多次,幾乎不可能再受孕。
戰北野似乎也想起了這些往事,聲音漸漸地小下去。
看著我裸露的肌膚,戰北野情不自禁的低下頭:“晚晚,別在鬧了,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
外面傳來丫鬟著急的聲音:“將軍,雲櫻夫人她肚子突然不舒服,求求您快去看看她吧。”
戰北野動情的神色褪去,臉上滿是焦急,立馬就要轉身離去。
拉開房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晚晚,我先去看看雲櫻,很快就會回來。”
我冷臉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再也沒了往日的信任。
因為我看過太多次他因為雲櫻離開的背影。
上一次,我因為受了傷疼痛難忍,他卻因為雲櫻不小心崴了腳離去。
上上一次,我因為沒了孩子心情低落,他因為雲櫻做噩夢失眠哄了她一整夜。
上上上一次,我不小心落水風寒頭疼的厲害,他卻因為雲櫻想要去踏青就離我而去。
……
每次的理由都是雲櫻是他救命恩人的妹妹。
她身嬌體弱,一個人無法自理,他不得不多加照顧,要不然對不起為他S去的兄弟。
我也在他一次次的離去當中攢夠了失望。
既然他那麼想要照顧她,那我成全他們好了。
直到第二日凌晨戰北野都沒有回來。
灑掃的丫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昨天將軍和雲櫻夫人的的房裡傳出的動靜可大了,聽得人面紅耳赤的。”
“我也聽見了,雲櫻夫人一直求饒呢,那聲音聽得我一個女人都身軟。”
“別說了,遲非晚出來了。”
“她聽見又能怎麼樣,不過是一個給將軍暖床的而已,雲櫻才是將軍明媒正娶的將軍夫人。”
原以為毫無波瀾的心此刻還是忍不住刺疼了一下。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距離時空通道開啟還有兩天,宿主要更改意願嗎?”
我壓下心底那股刺痛,聲音堅定:“不改。”
“好的,距離時空通道還有兩天,請宿主抓緊時間和親朋告別。”
五年前,我被投放到這個世界做任務,當時的身份就是一個孤兒,除了戰北野再無其他人。
不 ,還是有一個的。
我轉身去了馬厩。
還沒到近前,就聽到一聲悲慘的嘶鳴聲,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
就看到一匹體格健碩的駿馬倒在地上,此刻它的肚子上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股憤怒直衝天靈蓋,我連忙跑過去推開那人:“滾開,誰準你們動我的馬的?”
我著急的翻看著追風的眼皮,此刻的它呼吸微弱。
“追風,追風……”
追風跟了我五年,在戰場上帶著我勇猛S敵,多次帶著我逃離躲避敵人的追捕,因為跑得快,我給它起名叫追風。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我放不下的,那就是追風。
此刻的它躺在地上痛的渾身顫抖,嘴裡發出痛苦的嘶鳴。
刺骨的疼痛攫住我的心髒,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滿臉。
“找大夫,快去找大夫啊。”
可是那些曾經對我諂媚的下人此刻卻冷臉旁觀。
“我們只聽將軍夫人的話。”
此時的雲櫻懷裡抱著一只小貓,語氣挑釁:“姐姐,啊,不對,你頂多算個通房而已。”
“昨晚將軍和我同房的時候,這小貓受了驚嚇,聽說把生病的人放進馬肚子裡可以去病,想必貓也是一樣的。”
“反正戰事已經結束,你這匹馬也沒了用武之地,正好讓它物盡其用,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一邊得意的說著一邊就要把貓放進馬肚子上的口子裡。
我站起身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你敢?”
我拉過一旁的獸醫:“快去看看,這匹馬快不行了。”
獸醫卻嫌棄的后退:“我是來給將軍夫人的貓看病的,可不是給你一個通房使喚的。”
我的手緊握成拳。
雲櫻捂著被我扇腫的臉,看著我的眼神滿是狠毒:“遲非晚,你敢打我?”
“今天我不但要你S,還要你這匹馬,來人,把她給我綁了。”
周圍的人紛紛上前,可是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個個都被我打趴在地。
我狠狠的掐著雲櫻的脖子:“你再敢傷追風一下試試?”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用力扭開,腰上也被人狠狠的一腳踹了出去。
戰北野心疼的抱著雲櫻:“雲櫻,你怎麼樣?”
雲櫻哭著倒在他懷裡:“將軍,我只不過想讓追風幫我的貓治病而已,姐姐不同意不說,還打我掐我,我好疼啊。”
戰北野一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臉色都變了。
看向我的目光也冷了下來:“遲非晚,虧得雲櫻在我面前說以后尊稱你為姐姐,不介意和你當平妻,結果背地裡你就這麼欺負雲櫻。”
“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嗎?”
“那是因為他們要S追風,我才動的手。”
我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啞著聲音解釋。
聽出我聲音裡的憤怒,戰北野這才看向地上呼吸微弱的追風,不由得臉色凝重起來。
身為將領,他自然知道馬的重要性。
不等他質問,雲櫻就柔聲道:“追風戰場上受了不少傷,本就時日無多,所以我才想著比起毫無意義的S去,不如讓它把貓救活。”
我伸出雙手擋在追風面前:“它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傷害它。”
戰北野垂著眸不說話,雲櫻繼續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傷,要是哥哥還在世,肯定不會讓人欺負我。”
“我知道姐姐對追風的感情,要是姐姐給我磕頭道歉的話,我就不讓追風救小貓了。”
戰北野臉色變了,愧疚心疼的抱著雲櫻。
看向我的目光都是譴責:“雲櫻這麼大度,你也好好學學,給雲櫻磕五十個頭,這個事就算過了。”
我半天沒說出來話:“你說,讓我磕頭道歉?明明是她 ……”
戰北野不耐煩的打斷我的話:“想讓追風活,就磕頭道歉,否則,就等著給追風收屍吧。”
我看著追風奄奄一息的樣子,胸膛的起伏也越來越小。
我看著雲櫻得意扭曲的嘴臉,“砰”地一聲跪了下去。
土地上有一些石子,但我似乎感受不到疼,只覺得有血腥氣從額頭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戰北野的一聲:“好了,起來吧。”
我立馬扭頭看向獸醫,可是他只是扒著追風的眼皮看了一眼,就搖搖頭:“太晚了。”
我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眼前也被血液糊滿,整個人脫力的暈倒在地。
再次醒來,喉嚨刺疼不已。
我感覺自己似乎發燒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還有一個小時時空通道就要開啟,您確定要回去嗎?”
“確定。”
在這之前我還要做最后一件事。
我強撐著精神走到院子后面的佛堂,那裡有我為五個沒能出世的孩兒做的長生牌位,祈求他們來世能去個好人家。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裡燃著一個火堆,銅盆裡燃燒的赫然是我做的五個長生牌位。
我顧不得問怎麼回事,上去就要拿出來卻被戰北野SS的攔住:“你做什麼?”
我轉身狠狠的給了戰北野一巴掌:“該我問你要做什麼?戰北野,你對我們的孩子做了什麼?”
雲櫻扶著肚子走了過來:“姐姐不要怪將軍,是我這兩天胎像不穩,有人說是這裡有晦氣衝撞,將軍這才不得不把那些髒東西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