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蘊華，你解釋清楚！為什麼那個偵探社的人會跟蹤知妤？”父親的聲音裡充滿憤怒。
“大哥，你聽我解釋……”姑姑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是擔心知妤被壞人騙了……”
“夠了！”父親拍桌子的聲音嚇得我一抖，“警察都查清楚了，那個王德海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活兒！你到底想對知妤做什麼？”
我的心跳加速。父親終於開始懷疑姑姑了！但接下來姑姑的話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大哥，知妤她……她根本不是你親生的！大嫂當年……”
“閉嘴！”父親怒吼，“你再敢汙蔑你大嫂，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SS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姑姑竟然編造這種謊言！難怪前世父親后來對我越來越冷淡……
爭吵以姑姑摔門而出告終。我悄悄回到房間，立刻給奶奶發了消息：「奶奶，明天林阿姨來，能安排只有我們在場嗎？」
奶奶很快回復：「放心，我已經支開你爸媽明天去參加同學會了。」
17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圖書館，直接去了奶奶家。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瘦削的中年女人坐在客廳裡，雙手緊握著一個舊手帕包。
“林阿姨？”我輕聲喚道。
她抬起頭，我這才看清她的臉——憔悴得不像四十多歲的人，眼睛下面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嘴角有道淺淺的疤痕。
“你就是知妤？”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你長得真像年輕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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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給我們倒了茶，然后體貼地去院子裡澆花了。
林淑華小心翼翼地打開手帕包，裡面是一枚褪色的金項鏈和一部老式錄音筆。
“這條項鏈……是夏家的傳家寶。”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項鏈，“當年夏蘊華偷出來陷害我……后來我趁亂偷偷留下了。”
“那錄音呢？”我急切地問。
林淑華按下播放鍵，一個年輕的姑姑的聲音傳出來：
“……淑華？呵呵……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夏蘊華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那條項鏈……就是我放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小偷……”
錄音裡的姑姑明顯喝醉了，聲音含糊但惡毒。我聽得渾身發冷——這和前世她在電話裡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幾乎一模一樣。
“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我輕聲問。
林淑華的眼神黯淡下來：“因為我拿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保送資格……還因為她暗戀的男生……喜歡我。”
多麼可笑又可悲的理由。但這就是姑姑——得不到就毀掉。
“林阿姨，您願意在家人面前揭穿她嗎？”我握住她顫抖的手。
她猛地抽回手：“不……不行！她會S了我的！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女兒也是！”
“可是……”
“我給你這些證據……已經用盡了我所有勇氣。”她突然站起來，“我要走了……明天的飛機回新西蘭。”
我追到門口：“至少告訴我，喬明潼為什麼也這麼恨我？”
林淑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因為……你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送走林淑華后，奶奶和我坐在院子裡沉默了很久。最后奶奶嘆了口氣：“知妤，你打算怎麼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輕聲說。
18
回到家已是傍晚。推開門，一股濃鬱的紅酒香氣撲面而來。
姑姑和喬明潼坐在客廳，面前擺著半瓶紅酒。
“知妤回來啦？”姑姑的笑容有些勉強，“來，陪姑姑喝一杯？”
我敏銳地注意到喬明潼眼中閃過的興奮。想起江賀澤的警告，我搖搖頭：“不了，我有點頭疼。”
“就一小杯，”喬明潼突然站起來，倒了滿滿一杯遞給我，“專門為你開的呢。”
她的手指緊緊捏著杯腳，指節發白。我假裝接過來，然后“不小心”碰翻了杯子。紅酒灑在地毯上，立刻泛起詭異的泡沫。
“哎呀，真可惜。”我故作遺憾地說，“不過看起來這酒……有點問題？”
喬明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姑姑趕緊打圓場：“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明潼，去拿抹布來！”
但喬明潼沒動，她SS盯著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惡毒：“你知道多少？”
“明潼！”姑姑厲聲喝止。
“她知道！媽，她什麼都知道！”喬明潼突然尖叫起來，“從她突然變了個人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了！”
我冷靜地看著她們母女倆：“知道什麼？知道你們在我的酒裡下藥？還是知道你們僱偵探跟蹤我？或者……知道你們打算像毀掉林淑華一樣毀掉我？”
姑姑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你……你怎麼知道淑華……”
就在這時，門開了。父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我都聽到了。”
接下來的場景像一場荒誕劇。姑姑歇斯底裡地辯解，喬明潼尖叫著摔東西，父親怒吼著讓她們滾出去。而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場前世導致我S亡的鬧劇，如今終於反轉。
當姑姑抓起包衝向門口時，我攔住了她：“姑姑，你知道嗎？前世我S了以后，你在我的葬禮上哭得最傷心。”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在胡說什麼……”
“重生這種事，很不可思議對吧？”我湊近她耳邊，“但比起你因為嫉妒就毀掉別人的人生，我覺得還是科學多了。”
姑姑像見鬼一樣逃走了，喬明潼跟在她身后，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等著！”
父親癱坐在沙發上，看起來老了十歲：“知妤……爸爸對不起你……”
我走過去抱住他：“沒關系，爸。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結束。這對母女不會這麼容易放棄。果然，當晚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你以為你贏了？遊戲才剛剛開始。」
19
我沒有回復，只是把號碼記在了復仇清單上。
然后打開電腦，給S大招生辦發了確認入學的郵件。
這一次，沒有人能阻止我走向新的人生。
開學前的最后一周，家裡異常安靜。
父親把姑姑和喬明潼的東西都打包送去了奶奶的老宅，奶奶堅持要親自看管她們。
母親在得知所有真相后，抱著我哭了整整一晚。
“知妤，媽媽對不起你……”她的眼淚打湿了我的肩膀，“我早該看出來……”
“媽，不怪你。”我輕聲安慰她，“夏蘊華太會偽裝了。”
但我知道，有些傷痕需要時間愈合。比如父親偶爾看向我時眼中的愧疚，比如弟弟懵懂地問“為什麼姑姑和表姐突然變壞了”。
開學前一天，江賀澤來幫我搬行李。自從上次表白后，我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溫柔的關切。
“都收拾好了？”他扛起最大的箱子，“S大宿舍條件不錯，我在F大那邊也安頓好了。”
“嗯。”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喬明潼后來還找過你嗎？”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沒有，但我在學校論壇上看到有人發帖……說S大某新生靠關系拿到保送資格，暗示有內幕。”
我冷笑一聲：“果然是她。不過沒關系，我所有成績都是真實的。”
“我已經幫你舉報了那個帖子。”他猶豫了一下，“知妤……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小學時……我轉學前的那個夏天……”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溫柔，“那個幫我趕走欺負我的大孩子的女孩……就是你啊。”
記憶的閘門突然打開。我想起來了！小學四年級時，班裡確實有個轉學生，瘦瘦小小的，總是被高年級欺負。有一次我實在看不下去，就……
“是你？！”我瞪大眼睛，“可你后來不是……”
“我爸媽工作調動，我又轉學了。”他笑了笑，“高中再見到你時，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但你好像完全不記得我了。”
命運真是奇妙。前世我們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人，今生卻成了我最堅實的盟友。
S大的迎新生活動很熱鬧。走在校園裡，看著周圍朝氣蓬勃的新生，我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前世的我，永遠停留在了十八歲；而現在，我終於可以繼續前進了。
20
安頓好宿舍后，我收到了陳文傑的消息：「夏蘊華在查你的高考成績單原件，可能想偽造什麼。已經按你說的在她電腦裡植入了監控程序。」
我回復感謝，然后打開電腦，登錄了遠程監控界面。姑姑的電腦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偽造的高考成績單——她把我的分數都改低了近百分。
我冷笑著截屏保存。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視頻通話請求，來自林淑華。
“知妤，”屏幕上的她看起來比上次精神多了。
“林阿姨？”
“我聯系了當年的班主任……她還記得那件事。”林淑華的聲音堅定起來，“還有幾個老同學也願意作證……我們準備向學校申請重新調查當年的偷竊案。”
我的眼眶突然湿潤了。這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自己。
那個被毀了半生的女孩，終於鼓起勇氣討回公道。
“謝謝你，林阿姨。”
掛斷電話后，我走到宿舍窗前。九月的陽光灑在校園裡，新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笑聲隨風飄來。我的手機相冊裡保存著所有證。
錄音、照片、視頻、聊天記錄。足夠把那對母女送進監獄的證據。
開學典禮那天，我穿上了嶄新的校服，胸前別著S大的校徽。陽光透過禮堂的彩繪玻璃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我坐在新生方陣裡，手指輕輕撫過手腕上那道已經淡去的疤痕。
它不再是屈辱的印記，而是重生的勳章。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陳文傑發來的消息：「她們行動了。喬明潼剛剛用夏蘊華的賬號向教育局舉報你高考作弊，附上了偽造的成績單。」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來了。
開學典禮結束后，我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是一位和藹的老人，看到我時有些驚訝：“夏同學？有什麼事嗎？”
“校長，我想舉報一起嚴重的誣陷和偽造公文案件。”我拿出U盤，“這裡有全部證據。”
兩小時后，教育局和警方同時行動。姑姑和喬明潼被從奶奶的老宅帶走時，奶奶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姑姑歇斯底裡地掙扎：“媽！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喬明潼則像瘋了一樣尖叫：“夏知妤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S！”
警方在她們的住處搜出了更多罪證：偽造的公章、我的各種證件復印件、迷藥，甚至還有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如何一步步毀掉我的大學生活。最致命的是，警方在姑姑的電腦裡發現了她與王德海的所有交易記錄，包括指使他偷拍我、散布謠言、甚至策劃“意外”。
21
庭審那天，我作為受害人出庭作證。
當檢察官播放姑姑醉酒后承認陷害林淑華的錄音時，旁聽席上的林淑華捂著臉痛哭失聲。
而當我的割腕照片和喬明潼在社交平臺上幸災樂禍的留言一起出現在大屏幕上時，連法官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最終判決：夏蘊華因多項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喬明潼作為從犯被判五年。法官特別強調：“這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而是處心積慮的謀S未遂。”
走出法庭時，陽光正好。父親緊緊握著我的手，母親在一旁抹眼淚。
江賀澤和陳文傑站在不遠處等我，一個捧著鮮花，一個舉著慶祝的橫幅。
“結束了。”父親聲音哽咽。
我搖搖頭：“不，爸爸，這才是開始。”
我轉身走向朋友們，走向屬於我的新人生。
身后，法庭的大門緩緩關閉，將那些陰暗的過去永遠鎖在了裡面。
至於姑姑和喬明潼？
聽說她們在監獄裡過得並不好。
一個因為囂張跋扈被其他犯人孤立，一個因為嬌生慣養受不了苦整天以淚洗面。
但誰在乎呢？
惡人自有惡人磨。
而我，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向前走了。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