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自從家裡來了個養女韓佩佩，我的人生就成了個笑話。
她綁定了「福氣交換系統」。
我越倒霉，她就越幸運。
我的痛苦，就是她的養料。
「姐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運氣太好了，系統喜歡。」
我抑鬱自S。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第一次踏入韓家大門的那天。
看著她頭頂上那行「福氣交換系統」的透明小字，我笑了。
既然我的痛苦能讓你快樂，那我就讓你樂極生悲。
先給你來道開胃菜，變成一個三百斤的胖子怎麼樣？
1
「懷瑾，快下來，佩佩來了。」
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雀躍，從樓下傳來。
我站在二樓的旋轉樓梯上，看著那個被爸媽圍在中間，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子，局促不安的女孩。
韓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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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副可憐又無辜的模樣，一點點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夫，我的氣運，我的人生。
她頭頂上，一行透明的、只有我能看見的小字正在閃爍。
【福氣交換系統】
宿主：韓佩佩。
當前福氣值：10
綁定對象：韓懷瑾。
當前福氣值：9999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寒意。
「爸，媽。」我一步步走下樓，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這就是佩佩妹妹吧？長得真好看。」
韓佩佩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姐姐好。」
媽媽把我拉過去，親熱地挽住韓佩佩的手臂，對我帶著一絲責備：「懷瑾，你以后要多照顧妹妹。佩佩從小在鄉下吃苦，不像你，生來就在福窩裡。」
我爸也點頭：「是啊，都是一家人，要相親相愛。」
一家人？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會把佩佩當親妹妹疼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想去幫她拿那個破舊的行李箱。
手腕卻在半空中，被韓佩佩「無意」撞了一下。
然后碰到了一旁的古董瓷杯。
那精致的杯子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那是我媽最喜歡的杯子。
「韓懷瑾！」
媽媽尖銳的驚叫聲刺破了客廳的和睦。
她衝過來，看都沒看我有沒有受傷，而是心疼地蹲下身，想去撿拾那些碎片。
「媽的寶貝啊……這可是我從拍賣會好不容易拍回來的！」
爸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厲聲呵斥：「毛手毛腳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
韓佩佩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擺手：「不怪姐姐，是我，是我不小心撞到姐姐的……叔叔阿姨，你們別罵姐姐。」
她越是這麼說，我媽就越覺得她懂事。
「佩佩你別怕，不關你的事。」媽媽扶著額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韓懷瑾，你回房間好好反省一下！」
我看著韓佩佩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同時，她頭頂的系統面板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韓懷瑾遭受「委屈」情緒，福氣值-10。】
【福氣轉移中……宿主韓佩佩福氣值+10。】
我順從地低下頭：「對不起，爸、媽，我錯了。」
然后轉身，默默地上樓。
背后傳來我媽安慰韓佩佩的聲音：「佩佩，別往心裡去，你姐姐就是被我們慣壞了，以后有你陪著她，她會變好的。」
我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
上一世，就是從這只杯子開始，我的「壞運氣」拉開了序幕。
既然我的痛苦能讓你快樂，那我就讓你樂極生悲。
2
晚飯時，朱庭旭來了。
他是我的未婚夫，朱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們從小就訂了娃娃親。
上一世，他曾是我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光，可最后，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入了深淵。
「懷瑾，聽說你今天不開心？」他一進門，就徑直走到我身邊，眉宇間帶著擔憂。
我還沒開口，韓佩佩就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
她看到朱庭旭，腳下「一滑」，整個人驚呼著朝他懷裡倒去。
朱庭旭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女孩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胸前，仰著一張清純無辜的小臉，眼眶泛紅：「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朱庭旭的喉結滾了滾，耳根有些發燙。
他很快松開手，退后一步，維持著紳士的距離：「沒事。」
我媽在一旁笑道：「庭旭啊，這是佩佩。你看這孩子，多可愛。」
我爸也說：「是啊，跟我們懷瑾一樣，都是好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上一世的畫面在眼前重演。
那時我嫉妒得發狂，衝上去質問韓佩佩是不是故意的。
結果，換來的是朱庭旭失望的眼神和父母的責罵。
而現在，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走到朱庭旭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庭旭，你來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韓佩佩。」
我的目光掃過韓佩佩頭頂的系統。
【檢測到優質氣運目標：朱庭旭。建議宿主積極接觸，可大幅提升福氣值。】
韓佩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
飯桌上，氣氛詭異。
爸媽不停地給韓佩佩夾菜，噓寒問暖，仿佛她才是親生女兒。
「佩佩，多吃點，看你瘦的。」
「在鄉下肯定沒吃過這麼好的海鮮吧？」
韓佩佩受寵若驚，小口小口地吃著，姿態優雅，和我這個「被慣壞」的大小姐形成鮮明對比。
朱庭旭坐在我身邊，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對面。
「佩佩妹妹是在哪個學校讀書？」他主動開口。
韓佩佩怯怯地回答：「在鎮上的高中，成績……不太好。」
我媽立刻接話：「沒事，回來就好了！我們給佩佩請最好的家教，一定能趕上來！」
爸爸也說：「懷瑾，你功課好，以后多輔導輔導妹妹。」
我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輕聲應下：「好。」
飯后，朱庭旭要送我一份禮物，是一對漂亮的鑽石耳墜。
我正要伸手去接，突然「手滑」了一下，耳墜掉在地上，其中一只滾進了沙發底下。
韓佩佩連忙蹲下身，熱心地幫忙找：「姐姐別急，我幫你找。」
她鑽進沙發底下，摸索了半天，再出來時，手裡不僅拿著那只耳墜，還多了一張。
「咦，這是什麼？」她一臉天真地問。
我爸湊過去一看，驚喜道：「這不是上期的獎嗎？我以為弄丟了！」
他拿出手機對了對號碼，下一秒，他激動得站了起來。
「中、中了！中了五百萬！」
全家都沸騰了！
媽媽抱著韓佩佩，激動得語無倫次：「佩佩！你真是我們家的福星啊！」
爸爸也開懷大笑：「好！好啊！佩佩一來，家裡就有大喜事！」
朱庭旭也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著韓佩佩，仿佛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而我，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
韓佩佩頭頂的系統面板瘋狂跳動。
【檢測到韓懷瑾遭受「忽視」「嫉妒」雙重負面情緒，判定為「中度痛苦」，福氣雙倍轉移。】
【宿主韓佩佩福氣值+200。】
她迎著眾人的贊美，悄悄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地、挑釁的笑。
來吧，這才只是開始。
3
周末，爸爸帶我們去參加一場原石拍賣會。
這是他們圈子裡的一個重要社交活動，以往都是我陪著他。
但這次，他帶上了韓佩佩。
「佩佩運氣好，讓她也去沾沾喜氣。」這是我爸的原話。
會場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爸爸的朋友們都好奇地打量著韓佩佩。
「老韓，這是你家那個剛找回來的……」
「什麼找回來的，這是我收的幹女兒。」爸爸一臉自豪地介紹，「佩佩，叫王叔叔。」
韓佩佩乖巧地喊人，引來一片誇贊。
「這孩子看著就有福氣。」
「是啊，水靈靈的。」
我像個局外人，安靜地跟在后面。
到了選石環節，爸爸讓我先挑。
我繞著場地走了一圈，最后指著一塊標價最低、品相最差，所有行家都連連搖頭的廢石。
「爸，我就要這塊。」
爸爸的臉瞬間就黑了。
「韓懷瑾！你存心讓我丟臉是不是！」
周圍的人也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韓家大小姐這是怎麼了？專挑垃圾。」
「估計是跟她爸置氣呢。」
我固執地說：「我就喜歡它。」
爸爸氣得甩手：「隨你！賠光了別哭！」
然后，他慈愛地轉向韓佩佩：「佩佩，你來挑，隨便挑，爸爸買單！」
韓佩佩故作惶恐地擺手：「我、我不會……」
「沒事，就憑你的運氣，隨便指一個都比你姐姐強！」
韓佩佩猶豫了一下，閉上眼睛，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上。
「就……這個吧。」
那塊石頭，正是上一世開出帝王綠，讓我爸一戰成名的那塊。
爸爸毫不猶豫地拍下了它。
解石的時候，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先解我的。
刺耳的切割聲后，石頭一分為二。
裡面是灰白的巖層，什麼都沒有。
一片哄笑聲響起。
「哈哈哈，我就說吧，純廢石！」
「韓家大小姐這眼光，真是絕了。」
爸爸的臉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檢測到韓懷瑾遭受「公開羞辱」，判定為「高度痛苦」，福氣三倍轉移。】
【宿主韓佩佩福氣值+500。】
接下來，輪到韓佩佩那塊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隨著切割機深入，一抹驚心動魄的綠色猛地綻放開來。
「天哪！是帝王綠！」
「水頭這麼足！發了！老韓你發了！」
全場沸騰！
爸爸激動得滿臉通紅，抱著那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像抱著一個絕世美人。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韓佩佩，興奮地大喊：「佩佩！我的好女兒！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韓佩佩在眾人的簇擁和豔羨中，笑靨如花。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我。
那眼神充滿了炫耀和蔑視。
仿佛在說：韓懷瑾，看到了嗎？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4
從拍賣會回來，韓佩佩在韓家的地位徹底穩固了。
爸媽把她當成了寶貝，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而我，成了那個鮮明的、倒霉的對照組。
那天晚上，我路過書房，聽到爸媽在裡面談話。
媽媽的聲音帶著憂慮：「老韓，懷瑾最近是怎麼了？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天在拍賣會上，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爸爸嘆了口氣：「我看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嫉妒佩佩。你看看佩佩，多懂事，多有福氣。她一來，我們家股票漲停，還開出了帝王綠。」
短暫的沉默后，媽媽猶豫地開口：「你說……我們公司，以后是不是該……」
「我知道你的意思。」爸爸打斷她，「再看看吧。懷瑾畢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如果她一直這麼糊塗下去，為了韓家的未來，我……」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我都懂了。
他們動了換掉我這個繼承人的念頭。
上一世，聽到這些話時，我心如刀絞，衝進去跟他們大吵一架，關系徹底破裂。
而這一次，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心底一片冰冷。
原來，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也抵不過虛無縹緲的「福氣」。
我轉身離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回到房間，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黯淡。
這不就是他們想看到的「倒霉蛋」的樣子嗎？
那就……再倒霉一點好了。
很快，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
我，全校聞名的優等生，史無前例地考了倒數第一。
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痛心疾首地批評了我整整一個小時。
「韓懷瑾，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看看你這次的成績，簡直一塌糊塗！」
「是不是談戀愛了？還是跟家裡鬧矛盾了？」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而另一邊，韓佩佩的班主任把她誇成了一朵花。
「佩佩同學這次進步太大了！直接衝進了年級前十！真是個驚喜啊！」
放學后，韓佩佩拿著她的成績單，和我的放在一起。
鮮紅的「750 分」和同樣鮮紅的「250 分」，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姐姐，」她一臉關切地看著我，「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沒關系的，一次沒考好而已，下次努力就好了。」
我抬頭看她，她眼裡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檢測到韓懷瑾遭受「學業失敗」「同輩壓力」雙重打擊，判定為「中度痛苦」，福氣雙倍轉移。】
【宿主韓佩佩福氣值+300。】
我注意到，她的皮膚好像更好了，白裡透紅，像剝了殼的雞蛋。
「嗯，我會努力的。」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晚上，朱庭旭打電話過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懷瑾，我聽說了，你怎麼回事？考那麼差？」
「我……」
「你看看佩佩，她剛轉來，環境都不適應，都能考進年級前十。你作為姐姐，不覺得丟人嗎？」
「你應該多跟佩佩學學，學學她的努力和上進。」
我握著電話，指節泛白。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我當時哭著反駁：「我沒有不努力！是她有問題！」
他卻冷冷地說：「韓懷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承認別人優秀有那麼難嗎？」
這一次，我只是輕聲說：「我知道了，庭旭。我會向妹妹學習的。」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知道就好。周末我帶你們出去散散心。」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亮，沒有一絲溫度。
學習？
韓佩佩根本不需要學習。
她只需要我足夠「痛苦」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