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逼!
果然有點東西!!!
沈渡轉頭瞪我,怒氣衝衝質問。
“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怎麼敢的!”
“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她身體但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
見我無所畏懼。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很清楚放什麼狠話最能拿捏我。
他放狠話:“你就把所有錢,還給我!”
那……我真的被威脅到了。
我連忙擺手:“有話好好說,別急眼。”
“我什麼都沒做,我都沒碰她!我只是說她年紀比我大,她就暈了。”
沈渡低頭看柳如煙:“是這樣嗎?”
柳如煙身體僵住。
沈渡為此納悶:“那這是事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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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接話:“對啊,跟我沒關系,是她承受能力太弱了。”
我堅決不內耗,笑吟吟看著柳如煙:“你這病是不是帶遙控器的?沈渡不在你就犯病,他一來你就好?”
柳如煙眼神像刀子,可沒臺階下,只能把頭埋進沈渡懷裡,身子柔弱地搖搖欲墜。
沈渡心疼壞了。
然后我手機震了。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備注:閉嘴!
8.
柳如煙聽到播報聲,猛的抬頭,聲音一下子不抖了:“你怎麼又給她轉錢?”
這麼短功夫,二十萬進賬了。比兩人在一起后沈渡花在她頭上的總數還多。
她眼裡多了一樣東西——嫉妒。
沈渡拍拍她的背,理所當然地說:“你生什麼氣?你又不看重這個。我最欣賞你的,就是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不圖我的錢。”
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她不行。她太物質了。”
柳如煙臉抽搐了。
我收了款,默默看了眼餘額,嘴角沒壓住。
快樂!
就是這錢賺得越來越不踏實了。活沒幹,錢先到。
沈渡這個人,付錢的手速比什麼都快。
大概是因為。他這個戀愛腦,除了錢,也沒什麼別的能給出去了。
出發前,沈渡把車鑰匙扔給我:“你來開。”
我表示:“不會。沒學過,你僱我的時候沒說要會開車。”
他沒說話,坐進駕駛座。柳如煙熟稔拉開副駕車門。
我一個人坐后排,視野開闊,像老板,也像電燈泡。
車剛上高速,我就知道壞了。
昨晚沒睡好,空調風打在臉上,胃裡開始翻騰。
我我翻找挎包,掏出包薯片。不是餓了,是暈車的時候嚼點東西會好受點。
柳如煙在對沈渡甜言蜜語:“阿渡,你開車的樣子好帥。”
咔滋。
柳如煙繼續絲毫沒被影響,繼續甜言蜜語:“你記得嗎?那次我們去西山——”
咔滋咔滋。
她的話斷了一下,像根弦被撥偏了半拍,很快又接上了:“路況那麼差,你都不急不躁的。”
咔滋咔滋咔滋。
我換了片大的,嚼得有點響。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瞪我。
那個眼神算不上兇,但絕對稱不上友善。
“阿渡,你開車好穩,不像有些人……坐個車都不安生。”
沈渡從后視鏡裡看我:“姜晚。”
“嗯?”
沈渡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警告:“再吃,扣工資。”
煩不煩啊!就會這一招!
我嚇得頭都不暈了,薯片卷起來塞進包裡,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柳如煙舒坦了,像趕走了一只礙事的蒼蠅。
繼續和沈渡甜蜜蜜。
“有些事情,還是你們男人更厲害呀。之前考駕照的時候,我科三考了四次才勉強過。”
沈渡努力不讓嘴角往上揚:“你就是練得太少。”
柳如煙轉過頭來看著我,像真的在關心。
“小晚,你駕照考出來了嗎?”
“沒有。”
柳如煙捂住了嘴,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說錯了什麼話。
從關心到驚訝到懊悔,三秒之內切換得行雲流水。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家……條件特別差。沒闲錢,你不會去考。考了,也買不起車。”
沈渡覺得這話刺耳。
大少爺難得好脾氣衝我解釋。
“如煙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我都要氣笑了。
這娘們!分明就在膈應我啊!
9.
偏偏沈渡還替她打圓場,富家大少爺的傻白甜病又犯了。
我能忍?
我坐直了身子。
開啟戰鬥模式。
“她當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連我家裡窮都替我心虛,連我考不起駕照都替我難過,連我這輩子買不起車都替我愁上了。這年頭,還能替別人窮成這樣而內疚的人,不多了。”
“考駕照要多少錢我沒打聽過不清楚,但她這張嘴,一張一合就能讓人難受半天,應該挺值錢的。”
我看向柳如煙的后腦勺:“柳小姐,你是中戲畢業的嗎?”
那麼會演!
柳如煙臉色沉下來。
沈渡:“她沒讀過大學。”
他語氣懇切,唏噓:“高考那天她頭暈,這才發揮失常了,不然肯定穩穩能讀本科,你還能不知道嗎?她這個人最肯吃苦了。”
我笑眯眯:“又頭暈啊?”
柳如煙冷冷看著我。
我不理她,身子微微前傾,胳膊搭在前排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那沈少爺你什麼學歷?”
他口吻隨意:“哈佛。”
我不由得抬高聲調:“就你?哈佛?”
沈渡神色當即沉下來,面露不悅:“是什麼讓你覺得我的智商有問題!”
我依舊震撼:“我不是懷疑你智商,我是替你的智商感到有點委屈。”
到了酒店,我捏著三張身份證拍在前臺大理石臺面上,指節敲得咚咚響:“三間房。”
前臺小姑娘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好,這就為您辦理。”
柳如煙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側過頭看了眼玩手機的沈渡:“三間?是不是開多了?”
前臺小姑娘抬起頭,問我:“女士,您這邊是確認三間對嗎?”
柳如煙碰了碰沈渡的胳膊,聲音軟下來:“阿渡……我們住一間,省點錢不好嗎?”
沈渡看她那眼神,像供著菩薩,碰一下都是褻瀆:“如煙。我說過,你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我不能委屈你。”
柳如煙:“跟你在一起,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那不行,我心疼。”
我在邊上,翻了個白眼,錢難掙,屎難吃。
念及那五百萬賺得有點心虛,我湊過去,拉著人去了角落:“沈少爺,要不我配合演個戲?等會兒我披個浴袍去敲你門,讓柳小姐撞上,醋勁一上來,感情直接沸騰。”
“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沈渡回頭,眼神冷得能結冰。
“戀愛攻略第三十二條,危機感是愛情保鮮劑。”
“你還看這種東西?”
“職業修養,為了給老板更好的服務。”我衝他笑:“畢竟您付了錢的。”
他盯著我,表情慢慢變了。從冷到沉,最后格外復雜:“所以你覺得,只要給了錢,什麼活都接?我跟如煙的感情,在你眼裡也就是個項目?”
“項目談不上。”
我摸了下耳垂:“頂多是附加業務。”
沈渡:“不用了,我不需要這種髒手段。”
我點點頭。
好的。純愛戰士,惹不起。
10.
度假第一天。
我遞上水、紙巾、傘,往柳如煙手裡一塞:“古鎮路窄,太陽毒,拿著。”
柳如煙接過,彎著眼睛笑:“小晚好細心呀,比我媽還周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陰陽怪氣的,真想一巴掌打S。
我能慣她?
我眼皮都沒抬:“那你叫聲媽聽聽。”
她臉上笑意驟然僵住。
我語氣散漫:“逗你的,我怕你叫順口了改不掉。”
柳如煙臉色險些繃不住,語氣憋著火氣:“你!”
恰好沈渡緩步走近:“在聊什麼?”
柳如煙迅速斂去戾氣:“沒什麼,小晚在跟我開玩笑呢。”
我順水推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沈渡並未深究,領著柳如煙朝門外走去。柳如煙搭上他手臂的剎那,偏頭掃向我,暗含威脅。
——你給我等著!
我看到了。
抬手,朝她揮了揮,像趕蒼蠅。
中午,我給沈渡發消息:“古鎮那家紅燒肉偏甜,建議點個辣菜。”
他擱半小時回:“嗯。”
下午,他們去湖邊喝茶。
我提前給茶館打了電話,定了靠窗、竹簾半卷、背陰面,連茶點都囑咐了別上太甜的,畢竟柳如煙控糖。
晚上,沈渡他們回來,我把暈車藥遞過去:“明天你們去碼頭?我訂早上九點那趟船,不曬,明天多雲。”
我把時間咬得很清楚。
九點出發,下午三四點就能返程。
五百萬的活,我得控場。
“對了。”
我囑咐:“她那雙鞋底太平了,碼頭那段碎石子路走不了,明天換雙厚底的。你提醒一下,別說是我的主意。”
沈渡眉心微微擰著:“你為什麼不自己跟她說?”
服了!
“沈少爺,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跟她說,她肯定不穿。”
我靠在門框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發尾:“你那位白月光,膈應我膈應得明明白白的。之前我遞的水她放桌上不喝,我撐的傘她推開,說遮陽效果不好,今天茶館那壺茶,我挑的是最好的龍井,聽說她喝了一口就嗓子不舒服,非得換花茶。”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讓茶館下毒了。
沈渡眉頭擰得更緊了:“所以呢?”
“所以——”
我拖了個長音:“我要是跟她說明天換鞋,她能當場把那雙平底鞋穿到碼頭去,再把腳后跟磨出血泡來給你看。”
沈渡剛想說柳如煙不是這樣的人。
我飛快補充。
“然后你就心疼了,明天那趟船也別去了,她躺酒店裡養腳,你在旁邊伺候著端茶倒水。”
我抱著胳膊看他,“約會沒了,氣氛也沒了,那五百萬你花得冤不冤?”
我得保證,讓金主花得物超所值。
“你只管約你的會,該恩愛恩愛,后頭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我替你磨平了。”
“所以……”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暈車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邀功?”
“邀功談不上。”
我笑了笑:“但沈少爺心裡得明白,你這趟約會順風順水,有人在底下墊著呢。回頭打分的時候,別光看湖光山色好看,也得想想那個連柳小姐鞋底都替你操心的人。”
沈渡盯著我看了三秒。
最后他轉開視線,把暈車藥塞進口袋:“知道了。明天我會提醒她換鞋。”
他回房,離開前輕輕說了聲。
“謝謝。”
11.
那晚打雷。
我正刷手機,聽見走廊那頭有動靜。
柳如煙的聲音細細軟軟地飄過來,掐得恰到好處:“阿渡……打雷,我害怕。”
我從門縫裡往外看。
沈渡開了門。
他看見柳如煙的瞬間,低頭,抬手,不緊不慢地系上了睡衣最上面那顆扣子。
系好了才開口:“你冷嗎?”
柳如煙穿著吊帶睡裙站在走廊風口,肩帶細得像兩根線:“……不冷。”
“那你穿這麼少。”
沈渡疑惑:“是為了少洗一件衣服?”
我:……
柳如煙:……
沈渡把外套脫下來,兜頭蓋臉裹在她身上,從肩膀到腳踝,一根頭發絲都沒露。
柳如煙想脫掉。
他SS按住。
柳如煙放棄了,往房間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