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番話又贏得一片贊嘆：
【姐姐太好了！】
【豪門姐弟情，我哭了】
【弟弟一定會好起來的！】
關掉直播后，我擦幹眼淚，走進病房。
蘇辰躺在病床上，已經醒了，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我走過去，握住他冰涼的小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辰辰別怕，姐姐在這裡。”
蘇辰轉過頭看我，眼神復雜。
我對他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醫生說，幸虧咱們今天去吃火鍋了，不然你的病可能要到晚期才發現。你看，姐姐是不是你的福星？”
蘇辰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輕輕拍著他的手：“好好休息，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康復。”
手機震動，是蘇家打來的電話。
接起來，蘇振東焦急的聲音傳來：“圓圓，辰辰的檢查報告我看到了，骨髓移植的事…...”
“爸爸，”我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的骨髓一定可以救辰辰。等配型結果出來，我第一個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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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蘇振東說：“好孩子。爸爸……謝謝你。”
掛掉電話，我轉過身。
病床上，蘇辰已經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
我靜靜地看著他。
親愛的弟弟，你看，姐姐對你多好。
好到全世界都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孩子。
10
蘇星澈的巡回演唱會，最終場定在首都體育館。
票提前三個月開售，三十秒售罄。黃牛市場上，內場前排票被炒到五位數。
而我作為頂流親妹兼百萬粉網紅，為這場演唱會貢獻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流量。
“家人們！三哥演唱會最后一場，姐姐給大家謀福利了！”直播鏡頭前，我抱著一沓票券，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看到沒有？特殊通道票！可以上臺獻花！可以擁抱！”
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妹妹看我！我要獻花！】
【擁抱！我可以！】
【價格！說價格！】
我眨眨眼：“獻花票五千，擁抱票八千。至於牽手嘛……一萬二，限量十個名額。”
彈幕刷過一片“搶”字。
我繼續加碼：“還有更特別的，合影籤名套裝，包含后臺探班、籤名專輯、定制應援物，兩萬一套，限量五套。”
評論區開始有人問：
【有沒有更親密的？比如親親？】
【樓上在想屁吃】
【但如果是星澈的話】
我看著那條“親親”的評論，噗嗤笑出來：“接吻啊？那得拍賣了。起拍價五萬，上不封頂。不過先說好，數量有限，親多了我哥嘴唇要禿嚕皮的。”
彈幕笑瘋了：
【妹妹你是真的敢說！】
【星澈知道你這麼賣他嗎】
【禿嚕皮可還行】
我笑眯眯地補充：“所有收益，扣除成本后全部捐給兒童腎病基金會。我三哥說了，做公益，不心疼。”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蘇星澈確實說過要做公益，但他想捐的是兒童音樂基金，而不是什麼腎病基金。
不過沒關系，畢竟他有腎病是真的。
直播結束，后臺數據顯示：特殊票券銷售額突破兩百萬，直播間在線峰值破三百萬，新增粉絲五十萬。
我的商務助理發來消息：“圓圓姐，又有七個補品品牌想找你推廣，報價比上次高了30%。”
我回復：“接。但篩選一下，只要真正有用的。”
助理：“明白。對了，你推的那個腎寶精華，銷量已經破十萬單了，廠家想請你做代言人。”
我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腎寶精華。
多應景啊。
演唱會當晚，首都體育館座無虛席。
蘇星澈在臺上又唱又跳三個小時，嗓音依舊清亮，舞步依舊精準，如果忽略他偶爾扶腰的小動作的話。
我在后臺看著監控屏，掰著手指算時間。
終於，安可環節。
蘇星澈擦著汗，對著臺下微笑：“最后一首歌，我想請一位特別嘉賓上臺。”
聚光燈“啪”地打在我身上。
我穿著純白連衣裙，抱著吉他，一步步走上舞臺。聚光燈追著我，舞臺兩側的大屏幕映出我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嘴唇。
“大家好，”我對著麥克風，聲音輕柔，“我是星澈的妹妹，蘇圓圓。”
臺下爆發出尖叫和掌聲。
蘇星澈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肩，對著臺下笑：“我妹妹，非要來給我驚喜。”
我也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其實，我是來給哥哥送一份禮物的。”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吉他，坐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蘇星澈退到一旁，燈光暗下來，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
“這首歌，送給我的三哥，”我撥動琴弦，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祝你平安》。”
前奏響起時，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后有人開始笑。在這種嗨翻天的演唱會結尾，唱這麼一首老歌，確實有點突兀。
但我沒有停。我的聲音清澈幹淨，帶著一點點顫抖，一點點哽咽：
“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
讓那快樂圍繞在你身邊~~
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
你永遠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願~~”
我唱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唱到第二段時，聲音開始發抖，眼眶也紅了。
臺下漸漸安靜了。
有人開始跟著哼唱。
接著是更多人。
等我唱完最后一句，體育館裡響起潮水般的掌聲。
蘇星澈走回來，眼睛也有些紅，他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輕聲說：“謝謝圓圓。”
我搖搖頭，重新拿起麥克風，聲音帶著哭腔：“其實……我選這首歌，是有原因的。”
臺下安靜下來。
“剛才有粉絲問我，為什麼唱《祝你平安》。”我深吸一口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因為……因為我希望我哥，真的能平安。”
蘇星澈的臉色微變。
但我沒有看他，我轉向臺下，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我哥他……有很嚴重的腎病。醫生說，可能沒幾年了。”
“轟——”
臺下炸了。
11
蘇星澈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但我已經哆嗦著從隨身小包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對著鏡頭：“這是我偷偷看到的診斷書，我哥一直瞞著家裡，一個人承受所有痛苦……”
大屏幕上清晰顯示出“慢性腎功能衰竭晚期”幾個字。
臺下有粉絲尖叫，有粉絲哭出聲。
蘇星澈想搶我手裡的麥克風，但我后退一步，繼續哭著說：“當歌手是我哥的夢想，哪怕身體這樣了，他還在堅持。請大家支持他人生最后的夢想，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我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直播間賣的補品，我哥一直在吃，所以他現在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啪。”
麥克風沒聲音了。
后臺有人切斷了我的麥。
但沒關系，我早有準備。
我熟練地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蜜蜂擴音器，就是廣場舞大媽用的那種，別在腰上，音量開到最大。
“喂？喂？”我試了試音，小蜜蜂發出刺耳的嘯聲，然后恢復正常。
“能聽見嗎？”
全場再次安靜。
我舉著小蜜蜂，繼續哭訴：“哪怕我哥最后話筒被掐了，哪怕有人不讓我說話，我也要說！”
“就算哥哥有一天真的走了……”我哭得撕心裂肺，“我也會替他唱下去！我會一直唱，唱到所有人都記得，曾經有一個叫蘇星澈的歌手，他那麼熱愛舞臺，卻不得不因為病痛離開……”
“請大家一直支持我哥哥！”我對著臺下深深鞠躬，“也希望哥哥能早點好起來。雖然我知道機會很渺茫……但老天爺不會忍心收走這麼善良、這麼帥氣的孩子的……”
我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蹲在舞臺上，肩膀一聳一聳。
臺下哭成一片。
有粉絲大喊：“星澈加油！”
接著是更多人：“星澈加油！我們永遠愛你！”
聲音匯成海洋，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屋頂。
蘇星澈站在舞臺中央，臉色慘白如紙。他想說話，但麥克風已經被切斷。他想扶我起來，但我蹲在那裡哭得站不穩。
大屏幕上，他的特寫鏡頭裡，那張帥氣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演唱會結束三小時，#蘇星澈腎病晚期#登頂熱搜第一。
后面跟著：
#蘇圓圓 妹妹#
#祝你平安 聽哭了#
#星澈加油#
我的直播賬號粉絲數一夜暴漲兩百萬。最新一條視頻是我在舞臺上蹲著哭的剪輯，配文：“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評論三十萬條，熱評第一：“有這樣的妹妹，星澈一定很幸福吧。”
第二：“妹妹別哭，我們都會支持哥哥的。”
第三：“已下單腎寶精華，希望有用。”
商務助理發來消息：“圓圓姐，二十三個品牌找上門，報價翻倍了。”
我回：“接。但篩選標準提高，只要真正有效的。”
助理：“明白。另外，星澈哥那邊……”
我：“哥哥需要靜養，所有工作都暫停吧。”
助理：“可是他的巡回演唱會還有六場……”
我：“都取消。違約金我來付，我大哥給了我黑卡，沒有什麼比三哥的健康更重要。”
發完這條消息，我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璀璨。
樓下，蘇星澈的保姆車駛入別墅區，車門打開，他走下來，腳步虛浮，經紀人攙扶著他。
我看著他走進主樓，看著一樓客廳的燈亮起，看著他的身影在窗前停留，然后頹然坐下。
手機震動，是蘇星澈發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
“為什麼？”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
“哥哥，我是為你好。生病了就要休息，不能再硬撐了。”
發送。
他很快回復：“我沒有病！”
是的，摘了我的腎換上，你就沒病了。
我回復他：“哥，別逞強了。好好養病，粉絲們都會等你的。”
發送完這條，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然后打開微博，發了一條新動態：
“哥哥不接我電話了。我知道他生氣，氣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但我不后悔。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因為沒有什麼，比哥哥的生命更重要。”
配圖是我偷拍的，蘇星澈在后臺扶著腰、臉色蒼白的照片。
一分鍾后，評論破萬。
五分鍾后，轉發破十萬。
半小時后，蘇氏集團官方微博發布聲明：
“感謝大家對蘇星澈先生的關心。經公司慎重考慮，並與星澈本人溝通，決定即日起暫停其所有演藝活動，以便專心休養治療。再次感謝粉絲多年的支持。”
聲明寫得委婉，但所有人都讀懂了潛臺詞：退圈了。
蘇星澈，頂流偶像，在巔峰期，因為嚴重的腎病，被迫退圈了。
12
蘇老爺子又住院了。
這次比較嚴重，直接進了ICU，連家都沒回。
我在直播間裡愁眉苦臉：“爺爺這次病得好突然，要是還在家裡，我就能照顧他了。現在在醫院，那些醫生護士哪會像我那麼細心？”
彈幕一片心疼：
【姐姐別難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上次爺爺不是被你照顧得很好嗎】
【醫院哪有自家人貼心】
我擦擦不存在的眼淚，嘆了口氣：“而且現在家裡壓力好大，爺爺病了，爸爸身體也不好，我昨天還看到爸爸偷偷吃藥……”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偷拍的照片，蘇振東在書房裡對著藥瓶發呆。
“就是這個藥，”我把照片放大，“爸爸說他肝髒不好，但我不放心，想查查是什麼藥。”
彈幕裡有懂行的：
【等等！這藥盒我好像見過】
【肝病？這包裝不像常規肝病藥啊】
【我舅舅是腫瘤科的，這好像是靶向藥】
我懵懂地問：“靶向藥是什麼？”
彈幕開始科普：
【治療癌症的】
【一般是晚期才用】
【你爸爸吃的這個，好像是肝癌晚期用的】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不……不會吧！爸爸只說肝不好……”
但彈幕已經炸了：
【錯不了！就是這個藥！】
【我查了，確實是肝癌晚期靶向藥】
【天啊！蘇總他……】
三分鍾后，#蘇振東肝癌晚期#衝上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