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若老夫沒猜錯,魏崇只是刀柄。”


“握刀的人,在宮裡。”


話音剛落,韓府外忽然響起整齊的甲胄聲。


不是京兆府。


不是刑獄街。


韓太傅的老僕衝進來,臉色慘白。


“老太爺,禁軍圍府了。”


14


禁軍二字落下,屋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韓太傅卻慢慢坐下。


他把賬冊壓在掌下,聲音很穩。


“來得比老夫想的快。”


我看向門外。


甲胄聲一層壓一層,像鐵潮圍住了整座韓府。


豆子嚇得貼到牆邊。


“姐姐,禁軍是不是比官兵還厲害?”

Advertisement


我點頭。


“他們守皇城。”


“也S人。”


豆子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問。


韓太傅把賬冊遞給我。


“你帶著它走。”


我一怔。


“禁軍已經圍了府。”


韓太傅看向書架。


“韓府有一條舊書道,通清槐書院。”


“當年我講學,怕學生翻牆聽課摔斷腿,便讓人修了暗廊。”


這種時候,他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我笑不出來。


“太傅不走嗎?”


韓太傅冷哼。


“老夫若走,韓府就真成了窩藏逆犯。”


“老夫不走,他們反倒不敢立刻動刀。”


門外傳來高聲通報。


“禁軍奉宮中懿旨,入府查逆。”


懿旨。


不是聖旨。


夫人說的宮字,忽然在我腦中壓得更重。


韓太傅臉色徹底沉下去。


“果然是她。”


我急聲問。


“是誰?”


韓太傅看我一眼。


“如今問這個,還太早。”


“你活著出去,才有資格知道。”


他把一封親筆信塞進賬冊封皮裡。


“去清槐書院,找一個叫裴慎的人。”


“他是老夫關門弟子,如今任起居舍人。”


“他能見到御前記錄。”


我記住裴慎這個名字。


外頭家丁匆匆來報。


“老太爺,禁軍要撞門了。”


韓太傅起身。


他已經很老了,背卻挺得像年輕時上朝那樣。


“阿棠。”


我看向他。


“謝玄策若真通敵,老夫第一個罵S他。”


“可若他是被冤的,老夫便是爬,也要爬到金殿上替他罵人。”


我喉頭一酸,跪下給他磕了一個頭。


“太傅保重。”


韓太傅轉過身。


“不必保老夫。”


“保住證據。”


老僕推開書架后的暗門。


裡面是一條低矮長廊,塵土嗆人。


我拉著豆子鑽進去。


暗門合上前,我聽見韓府正門被撞開的巨響。


禁軍衝進來,有人厲聲喝問。


“韓太傅,逆犯何在?”


韓太傅蒼老的聲音傳來。


“逆犯在你們心裡。”


“要搜,先把老夫這把骨頭抬過去。”


暗門徹底合上。


我不敢再聽。


暗廊很窄,只能彎腰走。


豆子在前頭探路。


他的膝蓋還在流血,卻一聲不吭。


走到一半,頭頂忽然落下一陣灰。


外頭有人在敲牆。


禁軍發現暗道了。


豆子回頭,臉色發白。


“姐姐,快。”


我抱緊賬冊往前跑。


暗廊盡頭是一扇鐵門。


豆子用力推,沒推開。


我摸到門邊,發現鎖眼已經鏽S。


身后的敲擊聲越來越近。


磚石裂開的聲音清清楚楚。


我取出斷簪,插進鎖眼裡。


簪尖太細,幾次都滑出來。


我手心全是汗。


豆子急得哭腔都出來了。


“他們要追上來了。”


我閉了閉眼,想起夫人教我開妝臺暗格時的手法。


不是蠻力。


要聽鎖裡的聲。


我輕輕轉動斷簪。


一下。


兩下。


咔。


鐵鎖開了。


豆子推門衝出去。


外頭卻不是清槐書院。


是一間廢棄講堂。


滿屋灰塵,桌椅傾倒,窗紙破得只剩幾縷。


我剛松一口氣,講堂外便響起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他穿著青色官袍,手裡拿著半卷書。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豆子。


“韓師讓你們來的?”


我把賬冊往身后藏。


“你是裴慎?”


男人點頭。


“是。”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豆子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他盯著裴慎的靴子。


那靴底沾著黑泥,和刑獄街S籤房裡的泥一模一樣。


我心口一沉。


裴慎也看見了豆子的眼神。


他慢慢放下書卷,輕聲道。


“看來韓師沒有告訴你。”


“我昨夜,也在刑獄街。”


15


裴慎說出那句話時,講堂裡的風像停住了。


豆子往我身后縮了一步。


我把賬冊藏得更緊,斷簪抵在袖中。


裴慎看見我的動作,淡淡道:“若我要拿你,方才便喊人了。”


我沒有放松。


“刑獄街昨夜S了很多人。”


“裴大人也在其中,是去救人,還是去看人S?”


裴慎沉默片刻,抬手解開官袍下擺。


他小腿上纏著布,布上滲著血。


“我去找葛老七。”


我的心猛地一疼。


“你認識葛老七?”


“他原是韓師安插在刑獄街的人。”


“謝家案起得太急,韓師來不及遞話,只能讓我夜探內牢。”


他看向我懷裡的賬冊。


“可我去晚了。”


“你們已經把S籤房攪翻。”


我仍舊盯著他的靴子。


“你既是韓太傅的人,為何不在韓府等?”


裴慎苦笑。


“韓府被圍前一刻,韓師讓人送信給我。”


“他說若有人從書道來,無論是誰,先問一句話。”


我攥緊銅錢。


“什麼話?”


裴慎抬眼看我。


“謝玄策S守北境十五年,他最怕的是什麼?”


我怔住。


將軍怕什麼?


我在府中九年,從沒見過將軍怕過刀兵,怕過風雪,怕過朝堂誣陷。


可那日他出徵前,在夫人院外站了很久。


他看著謝允背書,看著夫人縫衣,最后只說了一句。


“我怕我守住了國門,卻守不住家門。”


我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


裴慎眼中的防備慢慢散去。


他向我拱手。


“韓師沒有看錯人。”


豆子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坐到地上。


我卻不敢坐。


“禁軍很快會追來。”


裴慎點頭。


“清槐書院外已有宮中眼線。”


“你們不能從正門走。”


“跟我來。”


他轉身推開講堂側門。


門后是一排書櫃,書櫃盡頭有一間小小齋舍。


屋裡堆滿卷宗,牆上掛著一幅舊朝會圖。


裴慎掀開圖軸,露出牆后暗龛。


“韓師的親筆信給我。”


我把賬冊封皮拆開,將信遞給他。


裴慎只看了三行,臉色便沉到極處。


“懿旨出自長寧宮。”


長寧宮三個字,我並不陌生。


府中婆子常說,長寧宮住著當今太后,雖不臨朝,卻有半朝門生。


我聲音發緊。


“是太后要謝家S?”


裴慎沒有立刻答。


他把賬冊翻到最后那團墨,指尖停在最上方。


“不是她親自動手。”


“可沒有她點頭,魏崇不敢讓禁軍圍韓府。”


我想起血布上的半個宮字,心底一點點發涼。


“太后為何要害將軍?”


裴慎道:“因為北境軍權。”


“陛下年少親政,最倚重謝帥。”


“太后要把兵權收回長寧宮一系,就必須先把謝帥釘S在通敵罪上。”


豆子聽得半懂不懂,卻也白了臉。


“那我們還能告到皇上面前嗎?”


裴慎看向窗外。


“能。”


“但必須拿到一樣東西。”


我問:“什麼?”


“起居注。”


他壓低聲音。


“謝帥被定罪那日,陛下原本沒有準抄謝府。”


“是長寧宮派人送來一份密奏,魏崇又在御前哭稱證據確鑿,陛下才下旨暫押謝家。”


“那一段御前問答,我親手記入起居注。”


我心頭一亮。


“起居注能證明陛下被蒙蔽?”


“能證明謝家案並非定論。”


“也能證明魏崇先斬后奏。”


裴慎看著我。


“可起居注藏在史館內庫。”


“史館如今已被禁軍接管。”


我把賬冊抱緊。


“你能進去嗎?”


裴慎搖頭。


“我能進去,卻帶不出東西。”


“他們已經盯上我了。”


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急促鍾聲。


一聲短,兩聲長。


裴慎臉色一變。


“書院暗哨示警。”


豆子跳起來,貼到窗縫往外看。


“好多兵。”


我望出去,只見書院前庭湧進一隊禁軍。


為首那人並非盧簡。


是一個穿紫衣的女官。


她手裡捧著宮牌,身后禁軍皆低頭聽令。


裴慎的聲音低了下去。


“長寧宮的掌事女官,崔嬤嬤。”


崔嬤嬤站在雨廊下,抬眼看向我們這邊。


她像早知道我們藏在這裡。


下一刻,她緩緩開口。


“阿棠姑娘,太后懿旨。”


“交出賬冊,留你全屍。”


16


崔嬤嬤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細刀,穿過半座書院。


豆子嚇得臉色發青。


裴慎立刻吹滅案上小燈。


屋裡暗下來,窗外甲光卻越來越近。


我低聲問:“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裴慎看了一眼書架上的灰。


“不是知道。”


“是在逼你出聲。”


他拉開暗龛底部木板,露出一條窄梯。


“下去。”


豆子先鑽進去。


我正要跟上,外頭忽然響起崔嬤嬤的笑。


“裴舍人,你若再藏逆犯,韓之問也保不住你。”


裴慎沒有回話。


他把賬冊塞回我懷裡,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魚符。


“拿著。”


我一怔。


“這是你的官符。”


“史館內庫門口只認符,不認人。”


他又遞給我一卷空白竹簡。


“若我被拿,你就裝成送舊檔的書吏。”


我看著他。


“那你呢?”


裴慎淡淡一笑。


“我是韓師的學生。”


“總該替老師擋一回門。”


我喉嚨發緊。


可外頭腳步已到廊下。


裴慎一掌推我下梯。


木板在頭頂合上時,我聽見門被撞開。


崔嬤嬤的聲音冷冷響起。


“裴慎,你好大的膽子。”


裴慎答得平靜。


“史館官員入書院取舊稿,不知犯了哪條律。”


后面的話被木板隔斷。


我和豆子沿著窄梯往下爬。


下面是清槐書院的藏書地窖。


地窖裡潮氣重,四面堆著腐舊書箱。


豆子抹了把臉上的藍染水,小聲說:“姐姐,裴大人會S嗎?”


我沒有答。


如今每一個幫我們的人,都像站在刀尖上。


地窖盡頭有一扇矮門。


門外通向書院后巷。


我推門出去,正撞見一個挑糞的老漢。


老漢嚇了一跳。


我剛要避開,他卻把扁擔往地上一放。


“銀魚符。”


我心一緊。


他看見我袖中的官符了。


我正要拔簪,老漢卻壓低聲音。


“韓家舊僕。”


“快上車。”


他掀開糞車后頭的草簾。


豆子臉都綠了。


“又藏車?”


老漢瞪他。


“不想藏,就去禁軍刀下躺著。”


我拉著豆子鑽進車后夾層。


臭味燻得我眼前發黑。


糞車晃晃悠悠出了后巷。


路上盤查極嚴。


每隔一條街便有禁軍問話。


老漢一路罵罵咧咧,說清槐書院的先生們吃得精細,拉得也講究。


官兵嫌臭,掩鼻讓開。


我躲在草簾后,聽見街上百姓議論韓府被圍,謝案牽連逆黨,人人都躲得遠遠的。


到了史館后門,天已近午。


老漢敲了三下木桶。


“到了。”


我和豆子從夾層裡爬出來,身上沾了臭草,狼狽得不像人。


史館后門守著兩名禁軍。


我把鬥笠壓低,拿出銀魚符和竹簡。


“奉裴舍人之命,送舊檔入庫。”


守門禁軍看了魚符,又看了我一眼。


“裴慎人呢?”


我用壓啞的聲音道:“被長寧宮女官留在書院問話。”


那人嗤笑。


“他倒霉了。”


另一人放開門。


“進去,別亂走。”


我帶著豆子進了史館。


史館內靜得嚇人。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