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師卜算皇上身有劫難,需同八字相合之人歡好化解。
我被迫上了龍床,身負罵名。
皇上恨我謀算過深,日日折辱我。
臨幸時,他不顧我的哀求,只是問我:
「母妃,父皇知道你這個樣子嗎?」
太后也恨我勾引皇帝,辱沒了先帝的名聲。
我懷著皇嗣,卻被一條白綾賜S。
重活一世,天師點到我時。
我卻畢恭畢敬跪下磕頭。
「妾已經懷了先帝的孩子,怕是不能為陛下化解。」
1
「太妃娘娘,穢亂宮闱可是S罪。」
天師聽見我的回答,臉色一變。
先帝重病,已經三年不曾有新的子嗣。
我依然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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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大人查閱彤冊。」
我於去歲六月選秀入宮,在三個月前終於受到了先帝的第一次召幸。
自那之后,先帝也不過留了我一次。
太醫匆匆趕來,為我診脈。
隨后便跪下賀喜。
「柳太妃這喜脈,已經兩月有餘。」
天師的臉色分外難堪。
皇上蕭凜身有重疾,天師算出來是天定劫難。
原本讓我為皇上化解劫難,便是有悖人倫。
如今我已懷上先帝的孩子,更是無力再為皇上化劫。
「可是這八字純陰之人屬實難找,臣等……」
我又一次跪下,畢恭畢敬。
「妾的宮女水兒,和妾乃是同年同日所生。」
「不知能否為陛下化劫?」
兩位天師聽我這麼說,便向水兒走了過去。
宮中事務繁多,一個小宮女的生辰八字自然是無處可考。
水兒與我同歲,甚至容貌也有幾分相似。
天師看了一眼,如釋重負。
「微臣算到能為皇上化劫的女子在觀中清修。」
「沒想到竟然是這位水兒姑娘。」
不用讓皇上罔顧人倫,寵幸太妃,自然是好事。
我也總算放下了懸著的心。
前世,我並未承寵。
在天師找上來時候,沒有了推脫的理由。
我也想過要一頭撞S以保清白。
可是,妃嫔自戕是禍及家族的S罪。
我最終被裹著被子送上了龍床。
蕭凜像是被惡疾所困,兩眼發紅。
我哭著哀求,卻只換來了更粗暴的對待。
醒來之后他掐著我的臉,語氣輕蔑。
「柳母妃這番真是謀算頗深。」
「化解劫難?我看是柳母妃受不了清修的寂寞……」
我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忙說不敢。
他卻冷笑一聲。
「你不會以為,朕真的會冊封父皇的妃子吧。」
他隨便一指在我身旁侍奉的水兒,一道聖旨傳下。
「柳太妃思念先帝心切,為先帝殉葬。」
「朕感其貞烈,冊封其宮女水兒為貞美人。」
一個「貞」字,就這樣嘲諷著我是一女侍二夫的失節之人。
而他的下一句話,更是比我跪著的地面還要冰冷。
「至於你,柳清蕊,你就留在朕的書房當一個掃灑宮女吧。」
2
從那天起,我便失去了姓氏,成為了書房中最卑微的宮女。
皇上的病似乎好了,可性格依舊暴戾。
到了寵幸我的時候,更是不顧我的苦苦哀求。
他甚至不許我上他的龍塌,只是讓我跪在地上……
我無力反抗,只好一應接受。
蕭凜卻似乎還是不滿意,於是他夜夜留宿書房中。
宮裡都知道,他寵幸的書房宮女就是那「S去」的柳太妃。
於是宮中妃嫔嫉恨我的得寵,又因為我無名無份,可以隨意罰我。
她們當著我的面,嘲笑我先侍奉了先帝,又想要爬龍床,卻連個份位份都沒撈到。
我要是敢為自己開解,便會被扣上不敬宮妃的罪名。
我跪地求饒,她們卻直接從我的手上踩過去。
甚至連得寵的妃嫔身邊的宮女,都可以掌摑我。
到了晚上,蕭凜看著我臉上的傷痕,卻只是笑。
他先撫摸著我的臉頰,一副憐惜的樣子。
又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幾乎不能呼吸。
「什麼隱疾,劫難,不過是這群天師想找個借口說朕是暴君。」
「費勁心思送你一個太妃上來,罵朕罔顧人倫。」
我頭暈眼花,吐出一口鮮血來。
蕭凜卻又湊上來,溫柔地擦掉我嘴邊的鮮血。
「母妃,你真是好膽量,還敢和天師勾結。」
他笑得我心發慌。
「哈哈哈,朕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如願的!」
從那天起,蕭凜不再只是在殿中臨幸折辱我,而是在殿外,當著諸多宮人的面。
更絕望的是,在這日復一日的折辱中,我懷上了他的孩子。
宮中無人不知他的荒淫無道,這終於惹到了避世不出的太后。
太后聽信天師,可皇帝的荒唐樣子,怎麼都不像治好了隱疾。
事已至此,她只好發落了天師。
而我也因為沒有為皇上化解劫難,被太后賜S。
S前,我為了腹中的孩子,向太后跪地求饒。
「太后娘娘開恩,奴懷了皇上的孩子……」
而一向慈悲為懷的太后,則是把事情交給了蕭凜定奪。
不一會兒,蕭凜身邊的大太監便傳來了口諭。
「如此孽胎,何必留著。」
3
聖旨如此,我便被一條白綾勒S了。
被勒S后,我的魂魄仍在飄蕩。
我的屍體被丟進亂葬崗中,不曾收斂。
沒想到,還有人願意為我收屍。
居然是做小宮女打扮,偷偷溜出來的水兒。
她默默幫我穿好了衣服,收了屍。
在被皇上封為貞美人之后,她像是踐行自己的封號一般,不曾與我多說過一句話。
我自身難保,更是不敢去求她。
我們就這樣劃清了界限。
我只知道,雖然蕭凜暴戾,但是水兒似乎在宮裡過得不錯。
在那口薄棺中入土的一刻,我才終於感覺自己的魂魄得到了安息。
睜開眼,便是先帝仙去的半年前。
而水兒抱著我,淚流滿面。
那時我便知道,她也回來了。
於是今生,我們便趁著先帝還在時就開始謀劃。
我想法子讓彤冊記上了我的名字。
先帝年老,自是無力讓我懷孕。
於是,我盯上了那段時間被召入宮中的寧王……
只是獻上水兒一事,卻是她自己要求的。
「主子,我們若只是躲著,又能躲到何時呢?」
「不如讓水兒去搏一搏。」
我有些猶豫,
「可是,蕭凜痛恨天師的謀劃……」
「不,皇上最恨的是,他居然愛上了娘娘。」
水兒告訴我,前世在我S后,皇上不但下令處S了那些天師。
還借著自己暗疾發作的借口,賜S了那幾個欺辱過我的妃嫔。
她前世得寵了很長一段時間,而蕭凜召幸的雖然是她,卻夜夜喊著「柳母妃」。
想到那個場景,我的心中一陣發寒。
既然前世蕭凜恨我讓他違了禮法,今生我便好好守著禮法,不與他有一絲糾纏。
思緒回到殿上,天師們正欲把水兒帶走。
這時,太監的叫旨聲傳來。
「皇上駕到。」
天師們連忙拉著水兒跪下。
「恭喜陛下喜得佳人。」
「柳太妃身邊的宮女水兒,正是能為皇上化劫之人。」
蕭凜的眼皮卻抬都沒抬,只是淡淡應下。
「知道了。」
隨后,他那一雙狹長的鳳眼卻盯著我。
「朕聽聞,柳太妃有了先帝的血脈?」
4
這一世,明明太師獻上的人不再是我,為何蕭凜還是盯上了我。
我有些發怵,還是跪了下來。
「是,妾懷了先帝的孩子,已經兩月有餘。」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掃著,像是想要找到我說謊的證據。
可是身旁的天師倒是很上道,拿出了記錄著我承寵時間的彤冊。
「先帝血脈艱難,皇上,這是雙喜臨門啊。」
蕭凜沒有應天師的話,目光SS盯在我身上。
「是嗎?道觀清苦,柳太妃還是回宮中養胎吧。」
隨著皇上的一句話,我便被送回了宮中。
皇上還是寵幸了水兒,封為了美人,只是這次沒給封號。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生皇上的行事似乎有些不同。
我所擔心的,終於在三天后發生了。
皇上帶著兩個太醫,夜闖了我的寢殿。
「好好給柳太妃診診,到底有沒有懷孕。」
我不解,一邊向皇上行禮,一邊問道。
「當日太醫已經診斷過的,是喜脈。」
沒想到皇上卻貼到了我耳邊,對我低語。
「朕聽聞有藥物可以改變脈象。」
「柳清蕊,太師獻上的人不應該是你嗎?你怎麼可能懷上先帝的孩子。」
我心中大驚,蕭凜竟也重生了。
太醫見皇上突然靠近我,卻不敢聽清說的是什麼。
只能顫顫巍巍回答道,
「是喜脈,柳太妃確實有孕了。」
蕭凜卻一副自信的樣子,說道。
「先帝子嗣艱難多年,難免有人存了混淆皇家血脈的心。」
「朕聽聞女子懷孕時,血與腹中胎兒相同。」
「朕今晚,便要和柳太妃滴血驗親。」
太醫對視了一眼,或許是不曾聽說過這種說法。
但是皇帝執意要驗,只好下去準備滴血驗親所需的事物。
殿內又只剩下了我們二人。
蕭凜如同前世一般,捏著我的臉。
「柳母妃,我不管你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要是驗出這是個孽種,只要你乖乖喝藥把它流了,我會把你關在養心殿的書房,養你一輩子的。」
我苦笑一聲。
「陛下,你前世恨我玩弄權術,誘你有悖人倫。」
「今生妾一心清修,皇上又何必招惹……」
蕭凜抓著我的手,眼睛發紅。
「清修?我看你是欲擒故縱罷了……」
只是這時,太醫回來了。
蕭凜的動作只好作罷,銀針刺在我和蕭凜的指尖。
看到結果,蕭凜大驚失色。
那兩滴血花,相融了。
5
蕭凜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結果。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真的懷了父皇的孩子。」
我依然是下跪行禮。
「陛下,結果已出,妾此身該分明了。」
「無論前世為何,妾今生切切實實承了先帝的寵,腹中是先帝的血脈。」
「還望陛下不要再懷疑妾了。」
見結果出來,兩個太醫便很有臉色地退下了。
蕭凜似乎氣得想要摔點什麼,只是這屋子如同雪洞一般,他找不到一個能摔的花瓶。
「你……」
他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轉身走了。
第二日,我就受到了太后的傳召。
到了太后宮前,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卻說,太后還在為國祈福。
我在烈日下跪在宮門口,幾乎要暈厥的時候,才被請進去。
如同前世最后賜S我時一般,太后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我,
「柳氏,昨夜你誘皇帝入你宮中,你可知罪?」
我依然是跪著,卻沒有認罪。
「還請太后娘娘明察。」
「昨夜皇上入妾宮中,是擔心先帝血脈有疑。」
「才急著滴血驗親,避免生出醜禍。」
太后嘆了一口氣。
「你也是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