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問:「哪裡好?」


「像要去燒案卷。」


我笑了。


「不燒。」


「我要一頁一頁翻給他們看。」


9


御前廷辯的案子,是皇后親自選的。


一樁舊案。


三年前的繡娘沉塘案。


就是沈令儀成名那一案。


也是我第一次真正覺得,狀紙能救命的案子。


皇后坐在簾后,聲音溫和。


「此案當年已結,如今翻出,是因有人告發,當年狀紙署名有疑。」


堂中一下就靜了下來。


沈令儀臉色也白了。


父親猛地看向我。

Advertisement


裴懷瑾也皺起眉頭。


我站在堂下,手心微微發熱。


薄砚辭站在旁聽席,隔著人群看我。


他沒說話。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別怕。


砍。


皇后道:「沈令儀、溫照,你二人各辯此案。」


沈令儀先行一步。


她到底不是草包。


三年裡,她拿著我的狀紙,倒也學會了幾分皮毛。


她把當年案情說得清楚。


繡娘丈夫典賣嫁妝。


族中逼她認罪。


所謂偷人,全是構陷。


她甚至還記得我當年寫過的那句。


「女子求活,不該先證自己清白,而該先問是誰要她S。」


堂中有人低聲贊嘆。


沈令儀的臉色好看了很多。


她看向我。


眼底甚至帶上了一絲挑釁。


我笑了。


背得真不錯。


可惜。


廷辯不是背書。


輪到我時,我沒有講繡娘。


我先點了一盞燈。


眾人都愣住了。


主審官皺眉:「溫照,你做什麼?」


我說:「掌燈。」


簾后傳來皇后一聲輕笑。


我把燈放在案卷旁。


火光照亮紙面。


「三年前這張狀紙,有三處墨色不同。」


「第一處,是案情。」


「第二處,是律文。」


「第三處,是最后一句。」


我看向沈令儀。


「沈姑娘,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指尖攥緊。


「許是當年墨未磨勻。」


「錯。」


我拿起狀紙。


「因為這張狀紙寫到一半,被人潑了茶。」


「我重寫了前半段。」


「律文是后補的。」


「最后一句,是天亮時才添上去的。」


沈令儀剛恢復的臉色又白了下來。


我繼續道:「若狀紙是你寫的,你該知道那夜下雨,砚臺裂了一角,墨色發灰。」


「你該知道我寫到『沉塘』二字時,手抖了一下,把水字旁寫偏了。」


「你該知道最后一句原本不是這樣。」


我走近一步。


「沈令儀。」


「原句是什麼?」


她嘴唇動了動。


答不上來。


我替她答。


「原句是,女子求活,先問刀在誰手。」


「后來我覺得太狠,才改成現在這句。」


堂中S寂。


我把那頁狀紙放回燈下。


「掌燈是好事。」


「燈一亮。」


「偷來的字,也藏不住。」


10


沈令儀哭了。


哭得很漂亮。


她跪下,說:「娘娘恕罪,臣女只是太想替女子做些事。」


好。


又來了。


把偷名聲說成理想。


把佔功勞說成善心。


我問她:「想替女子做事,所以搶另一個女子的路?」


她一噎。


裴懷瑾忽然上前。


「溫照,此事也許另有隱情。沈姑娘這些年確實幫過許多人,你不能因一紙署名就否定她全部功勞。」


我轉頭看他。


「裴大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眉心一跳。


「你……」


我抬手摘下面紗。


堂中哗然。


父親猛地站起來。


「沈照晚!」


我沒理他。


我看著裴懷瑾。


「現在知道了嗎?」


裴懷瑾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問:「你方才說不能因一紙署名否定她全部功勞。」


「那我問你。」


「若每一紙署名都是假的呢?」


薄砚辭抬手。


他的隨從搬上來一只木箱。


箱子打開。


裡面是三十七張狀紙底稿。


每一張,都有我的筆跡。


每一張,都對應沈令儀這些年的名聲。


我一張一張念。


「藥鋪假參案。」


「船商沉銀案。」


「寡婦爭產案。」


「繡娘沉塘案。」


「婢女賣身契案。」


「孤女奪田案。」


念到最后,沈令儀已經跪不穩。


父親怒道:「你既有證據,為何現在才拿出來?」


我終於看向他。


「因為以前我以為,你至少知道。」


父親愣住。


「我以為你知道狀紙是我寫的,知道她拿了我的名聲。」


「我以為你只是偏心。」


我笑了一下。


「沒想到你是真瞎。」


父親臉色漲紅。


皇后在簾后淡淡開口。


「明德侯,御前慎言。」


父親跪了下去。


好啊。


原來他也知道怕。


我把最后一張底稿放到燈下。


「諸位。」


「今日我不是來搶沈令儀的名聲。」


「我只是來認領自己的名字。」


11


沈令儀還想翻身。


她說:「照晚,就算那些狀紙是你寫的,可我也背了律文,跑了府衙,見了苦主。你不能說我什麼都沒做。」


我點頭。


「對。」


她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我繼續道:「所以我今日還有一案,請沈姑娘親自辯。」


主審官看向我。


我呈上一份新狀。


「明德侯府侵吞溫氏嫁妝,逼S陪嫁老僕一案。」


父親霍然抬頭。


沈令儀也僵住。


溫氏。


我的母親。


她S后,嫁妝鋪子全部歸入侯府公賬。


賬面上寫得幹淨。


說她生前病重,花光了銀錢。


可我查過。


那些鋪子不但沒虧,反而年年進項。


錢去了哪裡?


去了沈令儀的名聲裡。


她開義學,辦善堂,替苦主墊銀。


人人誇她仁善。


用的是我母親的錢。


也用的是我的狀紙。


我看向沈令儀。


「你不是說自己跑過府衙,見過苦主嗎?」


「那這一案,你來辯。」


沈令儀嘴唇發抖。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我逼近一步。


「不知道善堂銀子從哪裡來?」


「不知道溫氏鋪子的賬冊為何在你房裡?」


「不知道陪嫁老僕為何S前攥著你的玉牌?」


她猛地抬頭。


「你怎麼會有那塊玉牌?」


話出口。


她臉色徹底白了。


滿堂安靜。


我笑了。


「沈姑娘。」


「沒人說玉牌在我手裡。」


薄砚辭在旁聽席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


但我聽見了。


好。


會教的人,從不只教一種贏法。


我的薄大人教人自投羅網。


主審官臉色沉下去。


「傳證物。」


證物一件件呈上。


賬冊。


玉牌。


老僕S前血書。


還有母親當年的嫁妝單。


每一件都釘在侯府臉上。


父親終於慌了。


「照晚,那是你母親自願……」


「父親。」


我打斷他。


「供詞上若寫自願,不代表真自願。」


「也可能是刀架在她脖子上。」


這是薄砚辭教我的。


現在我還給侯府。


12


御前廷辯最后,皇后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臣女想進刑律司。」


她笑了。


「還有呢?」


我想了想。


「想把母親的嫁妝拿回來。」


皇后點頭。


「準。」


「還有呢?」


我抬頭。


「想讓沈令儀公開更正三十七張狀紙署名。」


沈令儀哭聲一停。


這比罰她還狠。


她最在乎名聲。


我就拿名聲開刀。


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皇后道:「準。」


裴懷瑾忽然跪下。


「娘娘,此案臣亦有失察之責。」


我看向他。


哦。


現在開始懂事了。


皇后淡淡道:「裴大人當然有責。你與沈令儀往來密切,卻在三司文書中替她作保,稱所有狀紙皆為她親筆。罰俸一年,調離刑律司。」


裴懷瑾臉色慘白。


他看向我。


「照晚。」


我糾正他。


「沈大人。」


他的眼神顫了一下。


從前他叫我照晚,我會心軟。


現在不會。


一個人心軟太多次,就會被人當成軟骨頭。


我不想當骨頭。


我要當刀。


廷辯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走出宮門,看見薄砚辭站在石階下。


他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眉眼在暮色裡顯得很冷。


「沈大人。」


他開口。


「恭喜。」


我走到他面前。


「薄大人不恭喜我拿回嫁妝?」


「那是小事。」


「三十七張狀紙署名?」


「也是小事。」


「那什麼是大事?」


薄砚辭看著我。


「你今日沒有只贏沈令儀。」


「你贏了你自己。」


我怔住。


風從宮道吹過來。


我忽然有點想哭。


但我忍住了。


好日子,哭什麼?


我問:「薄大人,吃不吃糖炒慄子?」


他挑眉。


「你進刑律司第一日,就想請前少卿吃路邊攤?」


我說:「愛吃不吃。」


他笑了。


「吃。」


13


沈令儀的名聲塌得很快。


她親自更正署名那日,京城下了小雨。


三十七張舊狀紙重新入檔。


署名從沈令儀,改成沈照晚。


有人說我太狠。


畢竟她也曾借那些狀紙救過人。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


「偷來的刀S了壞人,就不是偷了嗎?」


那人閉嘴了。


父親來刑律司找過我。


他說侯府知道錯了。


他說母親的嫁妝會全部還我。


他說我到底是沈家女兒,不能把事做絕。


我正在整理新案卷。


頭也沒抬。


「父親。」


他眼裡亮了一下。


我繼續道:「這是最后一次這樣叫你。」


他的臉色白了。


我把一份斷親書放到他面前。


「籤。」


「沈照晚!」


「這裡是刑律司。」


我抬眼看他。


「明德侯要鬧,可以。」


「我親自審。」


他手指發抖。


最后還是籤了。


裴懷瑾也來過。


他站在刑律司門外,穿著舊日那件青色官袍。


「照晚,我那時不知道。」


我問:「不知道狀紙是我寫的?」


他啞住。


「還是不知道沈令儀偷了我的路?」


他低聲道:「我只是不敢想。」


「那就別想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


「省得累。」


他忽然抓住我的袖子。


下一刻,一把折扇抵在他腕上。


薄砚辭不知何時站在旁邊。


「裴大人。」


他笑得很淡。


「刑律司門口拉扯女官,是想讓我復職第一日就辦你?」


裴懷瑾松了手。


我轉頭看薄砚辭。


「你復職了?」


「嗯。」


「什麼時候?」


「剛才。」


「怎麼不告訴我?」


他慢悠悠道:「想給沈大人一個驚喜。」


我看著他。


「驚是有。」


「喜呢?」


薄砚辭把一包糖炒慄子遞給我。


「這裡。」


我接過來。


熱的。


剛出鍋。


好啊。


這人嘴壞。


但手還算有用。


14


進刑律司后,我才知道,當女官比寫狀紙難多了。


每日案卷堆得比人高。


女戶、婚產、賣身契、拐賣、家暴、私刑。


哪一樁都不好斷。


我以前只想把名字拿回來。


現在也想。


但不只想拿回名字。


我想讓那些來告狀的女子,走進刑律司時,不必先跪著哭。


能站著說話。


薄砚辭復職后,常常和我同審一案。


他依舊嘴毒。


我依舊記賬。


刑律司的人很快發現,我們兩個不能坐在一起。


因為會互相嘲諷。


有一回,新來的小吏問:「沈大人,薄大人是不是對你很嚴?」


我抬頭。


「他對誰不嚴?」


小吏想了想。


「對魚挺好。」


我沉默。


確實。


薄砚辭那池錦鯉,吃得比我都好。


后來我去他家送案卷,見他又在喂魚。


我看了一會兒,問:「薄大人,你這麼喜歡魚?」


「不喜歡。」


「那為什麼養?」


「它們不會說蠢話。」


我低頭看魚。


「它們也不會寫狀紙。」


薄砚辭笑了一聲。


「所以不如你。」


我一怔。


他像什麼都沒說過,轉身進屋。


我站在院裡,耳尖莫名有點熱。


壞了。


這人開始不按律法出牌。


15


半年后,皇后命我主審一樁大案。


江南織造拐賣繡娘案。


涉案官員三十餘人。


其中還有明德侯府舊親。


很多人等著看我笑話。


說我年紀輕。


說我靠皇后偏愛。


說我能贏沈令儀,是因為家事佔理,真遇上官場大案就不行。


好啊。


這話我熟。


以前他們說,沈照晚不過會寫狀紙。


后來他們說,溫照不過贏了沈令儀。


現在又說,我不過靠皇后。


人總要給別人的勝利找個臺階。


不然顯得自己太沒眼光。


開審那日,刑律司外擠滿了人。


我穿緋色官服,坐在堂上。


薄砚辭坐在側席。


他低聲問:「緊張?」


我說:「有點。」


「怕輸?」


「怕贏得不夠好看。」


他笑了。


「沈照晚。」


「嗯?」


「你真是個討債鬼。」


我也笑。


「薄大人教得好。」


那一案審了整整七日。


七日裡,我傳了二十四名證人,翻了九箱賬冊,逼得織造使當堂認罪。


最后一日,我把所有被拐繡娘的賣身契一張張燒在堂前。


火光燒起來時,堂下有人哭。


不是我。


我不哭。


我只是覺得痛快。


不是被人誇贊的那種痛快。


是刀終於砍到該砍之人的痛快。


案結后,皇后親賜我「明律」二字。


京中再沒人叫我沈二姑娘。


他們叫我沈大人。


也有人私下叫我女判官。


好聽。


我喜歡。


16


薄砚辭向我表明心意,是在一個很不像話的晚上。


那日我審完案,累得趴在案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披著他的黑色大氅。


桌上還有一盞燈。


燈芯被剪過。


亮得很穩。


薄砚辭坐在對面看卷宗。


我撐著下巴看他。


眉眼鋒利。


鼻梁高。


唇也薄。


一看就是很會罵人的長相。


我忽然問:「薄砚辭。」


他抬眼。


「嗯?」


「你能不能讓我審你一案?」


他放下卷宗。


「什麼案?」


我認真道:「薄大人擾亂沈大人心緒案。」


他安靜了一瞬。


然后笑了。


「罪名成立嗎?」


「待審。」


「證據呢?」


我指了指桌上的燈。


「你替我掌燈。」


又指了指身上的大氅。


「你替我披衣。」


最后看向他。


「你看我的時候,不像看同僚。」


薄砚辭靠近些。


「那像什麼?」


我想了想。


「像看一卷很難斷的案。」


他低聲笑。


「錯。」


「那是什麼?」


他看著我。


「像看心上人。」


我呼吸一頓。


這人太犯規。


哪有廷辯時先認罪的?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他又說:「沈照晚,我心悅你。」


「從什麼時候?」


「從你拿著三卷鹽稅案來找我,說沈令儀怕你的時候。」


「這麼早?」


「嗯。」


「那你怎麼不說?」


薄砚辭挑眉。


「你那時候滿腦子都是砍人。」


「我怕擋路。」


我沒忍住笑了。


他說得對。


那時誰擋我,我砍誰。


現在不一樣。


我看著他,慢慢說:「薄砚辭。」


「嗯。」


「你若以后敢騙我。」


「不會。」


「別答這麼快。」


我湊近些。


「做不到,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眼底笑意很深。


「什麼代價?」


我拿起案桌上的朱筆,在他掌心寫了兩個字。


重審。


薄砚辭握住我的手。


「甘之如飴。」


17


后來,刑律司多了一盞燈。


燈掛在我案桌旁。


薄砚辭送的。


他說掌燈不是壞事。


要看燈照向誰。


我覺得他說得有理。


於是我在燈座上刻了一行小字。


偷名者,見光S。


薄砚辭看見后,笑了很久。


「沈大人,你真記仇。」


「嗯。」


我翻著案卷。


「優點。」


他站在我身旁,替我把燈撥亮。


「也是。」


「若你不記仇,我還未必有機會。」


我抬頭看他。


「薄大人。」


「嗯?」


「你這是把自己歸到仇裡?」


「不是。」


他低頭,眼裡都是笑。


「歸到你這裡。」


我低頭繼續看案卷。


臉有點熱。


好啊。


這話我記下了。


以后做不到。


也要付出代價。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