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然。”我笑了笑,“對付他,不需要手段。”
赫連勃見我如此自信,便點了點頭,對他身后的一名北狄將領道:“巴圖魯,你去會會他。”
“是,大汗!”
那名叫巴圖-魯的北狄將領出列。
他身材異常魁梧,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手中提著兩柄巨大的銅錘,一看就是力量型選手。
他沒有騎馬,而是直接步行走到了場中,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城樓上的趙將軍見狀,眼中露出一絲輕蔑。
“一個連馬都不會騎的蠻子,也敢來送S?”
他冷笑一聲,拉開弓弦。
“嗖!”
一支羽箭帶著破空之聲,直射巴圖魯的面門!
巴圖魯不閃不避,只是舉起左手的銅錘,隨意一揮。
“鐺!”
羽箭被銅錘精準地擊飛。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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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
他不再輕敵,立刻施展出他的絕技——連珠箭!
“嗖嗖嗖!”
三支箭成品字形,封S了巴圖-魯所有閃避的路線!
然而,巴圖-魯依舊沒有躲。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錘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銅牆!
“鐺鐺鐺!”
三支箭,無一例外,全被他用銅錘擋開!
“這……這不可能!”
趙將軍徹底慌了。
他的箭術,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現在,在對方絕對的力量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巴圖-魯擋開箭矢后,並未停歇,邁開大步,朝著趙將軍狂奔而去!
他奔跑起來,氣勢駭人,仿佛一頭史前巨獸!
趙將軍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調轉馬頭,想要拉開距離。
可他的馬,哪裡跑得過巴圖魯的腳步!
只幾步,巴圖-魯就追上了他!
“給-我-下-來!”
巴圖-魯怒吼一聲,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趙將軍的腳踝,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啊!”
趙將軍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從馬背上活生生地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巴圖-魯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上前一步,抬起巨大的銅錘。
“住手!”
城樓上的蕭徹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已經晚了。
“砰!”
一聲悶響。
趙將軍的腦袋,像個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第二陣,我方,再勝!
蕭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如S灰。
“輸……輸了……全完了……”
柳清嫵也嚇得尖叫起來,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我看著城樓上那兩個醜態百出的人,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策馬向前,高舉佩劍。
“蕭徹,你輸了。”
“按照約定,退位讓賢吧。”
我的聲音,如同最后的審判。
蕭徹癱在地上,面無人色,嘴裡喃喃自語:“不……我不能輸……朕是天子……朕怎麼會輸給一個女人……”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
他一把搶過柳清嫵懷裡的嬰兒,高高舉起,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嬰兒的喉嚨!
“江雪!你別過來!”
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你再敢上前一步,朕就S了他!朕就S了你的親外甥!”
6
“你說什麼?”
我握著韁繩的手猛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親外甥?
這怎麼可能!
我江家一脈單傳,到了我這一代,更是只剩我一人。
我哪裡來的姐姐或者妹妹?
哪裡來的外甥?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
蕭徹看我震驚的表情,笑得更加瘋狂,像一個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的賭徒。
“柳清嫵,她不是什麼陽城瘦馬!她是你的親姐姐!當年被亂軍衝散的,江家的嫡長女,江月!”
“這個孩子,是朕和她的兒子,也是你江雪……唯一的血脈親人!”
他的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我腦中炸開。
江月……
我的姐姐……
我依稀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確實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姐姐。
她會抱著我,給我講故事,會偷偷把她的那份點心省下來給我吃。
后來,邊關大亂,父親帶兵出徵,城池被破,一片混亂中,姐姐失蹤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S了。
父親為此一夜白頭,母親更是大病一場,沒多久就鬱鬱而終。
這麼多年,我以為我早已是孤身一人。
可現在,蕭徹卻告訴我,那個被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千刀萬剐的妖妃柳清嫵,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我下意識地看向城樓上的柳清嫵。
她也正看著我,那張嬌媚的臉上,沒有絲毫與親人重逢的喜悅,只有刻骨的怨毒和一絲不易察 ??的慌亂。
“不……不可能!”
我厲聲喝道。
“我姐姐溫柔善良,絕不是你這種水性楊花、心腸歹毒的女人!”
“哼,溫柔善良?”
柳清嫵,或者說江月,冷笑一聲,尖銳地反駁。
“溫柔善良能當飯吃嗎?當年要不是我機靈,懂得討好那些亂兵,我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江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父親把最好的都給了你,教你武藝,讓你繼承他的衣缽!”
“而我呢?我只是個女兒,是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外人!憑什麼?我們同樣是江家的女兒,憑什麼你就能當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而我就要流落青樓,任人欺凌?!”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嫉妒,那扭曲的面容,再也找不到一絲我記憶中姐姐的影子。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原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恨。
恨我擁有的,是她得不到的。
“所以,你就勾引我的未婚夫,搶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沒錯,蕭徹,曾經是我的未婚夫。
是我們江家一手扶持上位的傀儡皇帝。
我曾以為,他愛的是柳清嫵的美貌。
現在我才明白,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
是他們兩人,聯手策劃的背叛!
“你的未婚夫?”
江月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你太天真了。男人這種東西,誰有手段就是誰的。你只知道在戰場上打打SS,舞刀弄槍,像個男人一樣,哪個男人會真心喜歡你?”
“陛下愛的,是我這樣的解語花,是我能帶給他的溫柔鄉!”
她說著,還得意地挺了挺胸,依偎在蕭徹懷裡。
“陛下,您說是不是?”
“是,是,月兒說得都對。”
蕭徹此刻正用匕首抵著孩子的脖子,卻還不忘柔聲安慰她。
那副場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然。
“蕭徹,你以為,用一個孽種,就能威脅我嗎?”
“你……你叫他什麼?”
蕭徹愣住了。
“孽種。”
我一字一句地重復。
“一個背叛家族的女人,和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生下來的東西,不是孽種是什麼?”
“江雪!你放肆!”江月氣得尖叫,“他也是你的外甥!”
“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自然也沒有這樣的外甥。”
我緩緩舉起手中的佩劍,劍尖直指城樓。
“蕭徹,我最后說一遍,放開那個孩子,自己滾下來受S。”
“否則,休怪我無情。”
“你……你當真不管他的S活?”
蕭徹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心中開始發毛。
他本以為,這是我最大的軟肋。
可我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的S活,與我何幹?”
我冷笑。
“他是你的兒子,是你和這個女人的骨肉。他的命,應該由你們來負責。”
“你若S了他,只能證明你是個連親生兒子都能下手的畜生。”
“而我,只會為民除害,S得更心安理得。”
我的話,讓蕭徹徹底陷入了兩難。
S,他舍不得,這是他唯一的皇子。
不S,他又沒有別的籌碼來威脅我。
他求助似的看向江月。
江月也慌了,她沒想到我竟然如此心狠。
“妹妹……小雪……你不能這樣……”
她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開始打感情牌。
“他真的是你的親外甥啊!你看看他,多可愛……你小時候,最喜歡小孩子了……你就忍心看著他S嗎?”
“姐姐,你當年流落青樓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還有一個在邊關為你拼命的妹妹?”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你躺在蕭徹的龍床上,花著我將士們的買命錢時,怎麼沒想到,你還有一個在啃著草根的外甥?”
“現在,你跟我談姐妹之情?你不覺得惡心嗎?”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戳得江月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雪!你別逼我!”
蕭徹看軟的不行,又開始發狠。
“大不了我們魚S網破!我S了,也要拉著這個孽種……不,拉著你的外-甥陪葬!”
他說著,手中的匕首又往下壓了幾分。
嬰兒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
孩子吃痛,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城牆上下的所有人,心都揪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等待著我的決定。
赫連勃在我身邊,低聲道:“需要我讓弓箭手,一箭射S他嗎?我有把握,可以在他動手前。”
“不必。”
我搖了搖頭。
“S他,何須用箭。”
我翻身下馬,將佩劍插回腰間,一步一步,獨自向城門走去。
“將軍!”
林峰大驚,想要跟上來,被我一個手勢制止。
“你們,誰都不許動。”
我孤身一人,走到了護城河邊,走到了所有弓箭手的射程之內。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城樓上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男人。
“蕭徹。”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你不是想和我公平一戰嗎?”
“現在,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我,一個人。你,帶著你的禁軍。”
“我若S,我身后的大軍,立刻退兵。”
“我若能走到你面前……”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你,和你的江山,都將歸我所有。”
“你,敢不敢賭?”
7
我的話,讓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S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孤身一人,挑戰一座城,挑戰數萬禁軍?
這不是挑戰,這是自S!
“將軍!不可!”
林峰第一個嘶吼出聲,他想衝過來,卻被赫連勃的親衛SS攔住。
赫連勃也皺起了眉頭,他看著我,眼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