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他長大,天下早已是我江雪的天下。他聽話,就當個安樂皇帝。不聽話……”
我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赫連勃看著我,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真是個天生的帝王。”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欣賞,有忌憚,更有……一絲挫敗。
他本以為,他才是那個操縱棋局的人。
可到頭來,他發現,自己也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我抱著孩子,走下城樓。
江月被押在一旁,她聽到了我所有的話,此刻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我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我這一招,比S了他們母子,還要狠。
我將她的兒子,變成了我的工具,我的傀儡。
讓他認賊作母,讓他將來繼承一個由他母親的仇人建立的王朝。
這是誅心。
是對她這個自私自利的母親,最殘忍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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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眼一翻,竟是活活氣暈了過去。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抱著孩子,徑直走向皇宮。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舉行。
一切從簡,卻不失威嚴。
我穿著黑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跪地山呼。
那一刻,我看著殿外廣闊的天空,心中卻沒有太多的喜悅。
皇位,對我而言,不是榮耀,而是責任。
是一副沉重得足以壓垮任何人的枷鎖。
但我必須戴上它。
因為,這是我為那些S去的兄弟,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大典之后,我立刻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舊賬。
所有曾參與克扣糧餉,殘害忠良的官員,一律抄家問斬,絕不姑息。
上京內外,一時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我用最鐵血的手段,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徒。
第二件事,是論功行賞。
林峰被我封為兵馬大元帥,總領天下兵馬。
其他跟隨我出生入S的將士,也各有封賞,他們的家人,都得到了最優厚的撫恤。
我還下令,在上京最好的地段,建立一座“忠烈祠”,將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牌位,都供奉其中,由我親自祭拜。
第三件事,就是履行承諾。
我將燕雲十六州,正式割讓給了北狄。
並且,與赫連勃籤訂了和平盟約。
這個決定,在朝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對聲浪。
以李太尉為首的一眾老臣,長跪宮門之外,S諫,說我是賣國求榮。
“陛下!燕雲十六州,是我大梁的天然屏障!自古就是我炎夏故土!您怎能將其拱手送人?!”
李太尉老淚縱橫,以頭搶地。
“您這樣做,對得起江老將軍的在天之靈嗎?您將來有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我走出大殿,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神情平靜。
“李太尉,朕問你,如今國庫空虛,兵力不足,朕若不割讓燕雲-十六州,你可能擋住赫連勃的十萬鐵騎?”
李太尉啞口無言。
“朕再問你,是讓燕雲十六州的百姓,暫時歸於北狄治下,換來兩國至少二十年的和平發展。還是為了一個虛名,讓整個中原,都陷入戰火,生靈塗炭?”
李太尉依舊說不出話。
“朕知道,你們都罵朕是賣國賊。”
我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
“但朕告訴你們!今日割讓燕雲十六州,是國力不濟的無奈之舉!”
“朕向天發誓!有生之年,必將勵精圖治,富*兵!”
“二十年!不!十年之內!朕要親率大軍,踏破賀蘭山,將燕雲十六州,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屆時,朕要讓北狄,向我華朝稱臣納貢!”
“朕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我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和決心。
跪在地上的官員們,都被我的氣魄所震懾。
他們看著我,這個年輕的女帝,眼中漸漸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李太尉看著我,許久,才緩緩地,深深地一拜。
“老臣……明白了。”
“老臣,願為陛下,鞠躬盡瘁,S而后已!”
“臣等,願為陛下,鞠躬盡瘁,S而后已!”
所有官員,齊聲拜倒。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危機,被我用一番話,化解於無形。
然而,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赫連勃,這個北狄的梟雄,真的會甘心只做一個盟友嗎?
那些被我鎮壓下去的地方世家,真的會就此臣服嗎?
還有……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旁搖籃裡,睡得正香的華念。
這個我親手扶持起來的“儲君”,將來,會成為我的助力,還是……我的敵人?
前路漫漫,S機四伏。
但,我無所畏懼。
因為,我早已S過一次。
這一世,我不僅要復仇,更要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就在我處理完朝政,準備休息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求見。
赫連勃。
他深夜入宮,所為何事?
我讓他進了我的書房。
他沒有穿他那身標志性的重甲,只著一身黑色便服,少了幾分S氣,多了幾分……侵略性。
他一進門,就屏退了左右。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江雪,你真是讓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大汗深夜前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我淡淡地問道。
“不。”
他搖了搖頭,突然,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而灼熱,像一把鐵鉗。
我眉頭一皺,正要發作。
他卻搶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江雪,你那個所謂的義子,終究是外人。”
“你一個女人,想要坐穩這個皇位,太難了。”
“嫁給我。”
“我們兩個的孩子,才是這天下,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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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赫連勃,你喝多了嗎?”
“我沒有喝多。”
他步步緊逼,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那雙鷹隼般的眸子SS地鎖著我,充滿了不容拒絕的佔有欲。
“江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是對你我最有利的選擇。”
“你我聯姻,華朝和北狄,就真正成了一家人。從此再無邊界,再無戰爭。你的皇位,將固若金湯,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而我們的孩子,將繼承這片大陸上最廣闊的疆域,成為前無古人的偉大君王。”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描繪出一幅宏偉得令人心動的藍圖。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女人,或許真的會被他說動。
可惜,他面對的是我,江雪。
“你的意思是,讓我成為你的皇后,讓我的華朝,並入你的北狄?”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針見血地戳破了他華麗言辭下的野心。
赫連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有否認。
“有何不可?天下一統,本就是大勢所趨。”
“好一個天下一統。”
我氣笑了。
“赫連勃,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以為,我江雪費盡心機,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坐上這個皇位,就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嗎?”
“你以為,我那數萬慘S的將士,他們的在天之靈,會答應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赫-連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江雪,你不要不識抬舉。你別忘了,是誰幫你打下的上京。沒有我的十萬鐵騎,你現在還在那座孤城裡等S!”
“所以,大汗是來向我討債的?”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燕雲十六州,我已經給了你。我們的交易,已經兩清。”
“你現在,是想撕毀盟約,與我華朝為敵嗎?”
我將“華朝”兩個字,咬得極重。
赫連勃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我激怒了。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我們兩人,就像兩頭對峙的猛獸,誰也不肯退讓。
許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的勢在必得。
“好,很好。不愧是我赫連勃看上的女人。”
他收起了那副咄咄逼逼人的姿態,換上了一種更具侵略性的眼神。
“江雪,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你不是那種可以被男人徵服的女人。你是一頭真正的母獅,想要擁有你,只能……打敗你。”
他說著,突然向我伸出手。
我下意識地以為他要動手,立刻運起內力,準備反擊。
然而,他的手,卻只是輕輕地,拂過我的臉頰。
那粗糙的指腹,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讓我的身體瞬間一僵。
“江雪,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低沉而曖昧,充滿了危險的暗示。
“我給你時間。讓你去治理你的國家,讓你去實現你的抱負。”
“我會看著你,看著你如何將這個爛攤子,變成一個強盛的帝國。”
“然后……”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會親手,將它從你手中奪過來。”
“連同你,一起。”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勢在必得的獵物。
然后,他轉身,大笑著離去。
“哈哈哈哈……”
那囂張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宮殿裡,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臉色冰冷。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剛剛被他觸碰過的臉頰。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溫度。
“赫連勃……”
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這個人,比蕭徹要難對付一百倍。
他是一個真正的梟雄。
有野心,有手段,更有耐心。
他不會像蕭徹那樣愚蠢,他會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狼,等待著我最虛弱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
我們的盟約,從這一刻起,已經名存實亡。
剩下的,只有不S不休的較量。
“來人。”
我對著門外喊道。
林峰立刻推門而入。
“陛下。”
“傳朕旨意。”
我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
“即日起,於邊境各大關隘,增設兵馬,加固城防。命工部日夜趕工,打造新型軍械。”
“另外,在全國範圍內,推行新式選官制度,不論文武,唯才是舉。開辦武學堂,由你親自督導,為我華朝培養后備將才。”
“還有,立刻派人,去民間尋訪一位名叫‘公輸班’的匠人后代。朕有大用。”
我一連下了數道命令。
林峰一一記下,雖然不明白我為何突然如此急迫,但他沒有多問,只是沉聲應道:
“臣,遵旨!”
公輸班,是傳說中的機關術大師。
其后人,據說一直隱居在山林之中。
上一世,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關於“機關獸”和“連弩車”的記載。
那種武器,一旦造出,將是冷兵器時代,足以顛覆戰局的大S器。
赫連勃,你以為你的鐵騎天下無敵嗎?
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科技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年,我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朝政和備戰之中。
我白天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折,晚上研究《青囊經》和各種古籍。
我用醫術,為百姓治病,贏得了“神醫女帝”的美名。
我用從古籍上學來的知識,改良農具,推廣新作物,讓華朝的糧食產量,連年翻番。
我用鐵血手腕,打壓那些不肯合作的地方世家,將**牢牢地收歸**。
華朝,在我手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恢復著元氣,變得越來越強盛。
而赫連勃,也兌現了他的“承諾”。
他沒有再踏入華朝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