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你還能是誰?”她一把揪住我衣領,“你想用孩子添財運,就詛咒我女兒!”
“借她的肚子替你生!現在事情敗露了,你還想抵賴?”
我拼命搖頭,可滿屋子的證據擺在這裡,換誰都不會信我。
徐薇媽媽松開手,退后兩步,突然換了語氣:
“行。你不認也行。拿錢。”
“什麼?”
“500萬。三個孩子的撫養費,加上我和薇薇的。”
她抱起外孫,眼神冰冷:
“你害她三年,毀了她的身體,毀了她的名聲。這筆錢,一分不能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告你非法監視、闖民宅、下降頭。”
我看向徐薇。
她低著頭,抱著女兒一聲不吭。
我盯著那滿牆照片,滿地紅線,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猛然通了。
“我知道該誰負責了。”我聲音發啞,“該負責的另有其人。”
“你少糊弄我們。”
“明天。”我打斷徐媽媽,“我帶你們去找他。”
Advertisement
第4章 4
第二天一早,徐薇把兩個小孩送去表姐家后,準時來找我匯合。
我開車帶徐薇母女穿過半個城市,拐進一片老舊的城中村。
徐媽媽盯著窗外破敗的棚戶區,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帶我們來這種地方?”
我沒說話。
車停在一棟快塌的老樓前。
我敲開一扇鐵皮門。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
但我一眼認出了她。
就是顧砚舟辦公室裡那張老照片上的女人。
比照片老了二十多歲,可眉眼還在。
“芬姨。”我開口。
她愣了一下,聲音沙啞:“你是……慕家的小姐?”
“你認識她?”徐媽媽警覺地看我。
“以前在我家做過保姆。”
芬姨側身讓我們進去。
屋子很小,客廳兼臥室,燈光昏黃。
一輛輪椅停在窗邊,上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眼神空洞,嘴角歪斜,手指無意識地扯著衣角,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這是……”徐薇捂住了嘴。
“這是孩子的父親。”我平靜地說。
“你放屁!”徐媽媽反駁,“你隨便找個殘廢來糊弄我們?我女兒懷的是顧砚舟的孩子!DNA 都驗了!”
“你聽我說完。”我深吸一口氣。
“芬姨是顧老夫人的陪嫁佣人,在顧家幹了四十年。”
“顧砚舟不是獨生子。他有個同卵雙胞胎弟弟,叫顧砚深。”
徐薇猛地抬頭。
“六歲那年,顧家去國外旅遊,弟弟從酒店陽臺摔下去,腦子摔壞了。醫生說智力永遠停在六歲,下身終身癱瘓。”
我看了眼輪椅上的男人,他正呆呆地望著窗外,對我們說的話毫無反應。
“顧家要面子,繼承人不能是個傻子。他們對外宣稱弟弟S了,讓芬姨把他丟在國外自生自滅。”
“芬姨一手帶大他,舍不得,偷偷帶他回國,辭了顧家的工作,一個人養到現在。”
我轉向徐薇:
“DNA 鑑定分不清同卵雙胞胎,”我一字一頓,“孩子父親不是顧砚舟,而是癱瘓智障的顧砚深。”
徐薇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騙人!”徐媽媽衝上來揪住我衣領,“我女兒從來不認識這種人!怎麼可能是懷上他的孩子?”
“怎麼不可能?”我甩開她的手,“你女兒每次都說不知道怎麼懷的,既然不知道,那對方是什麼人都有可能!”
我盯著徐薇蒼白的臉:
“顧砚舟半年前就S了,S人沒法讓任何人懷孕。”
“只能是顧砚深。”
“不可能!”徐薇猛地搖頭,“我連他見都沒見過。”
“你也沒見過顧砚舟,也說和我前夫前任清清白白,不照樣懷了他們的孩子?”
她噎住了。
“如果你願意,”我壓低聲音,“嫁給顧砚深。孩子有合法父親,我負責你們一家所有開銷,養你們一輩子。”
“你做夢!”徐媽媽一巴掌拍在桌上,“讓我女兒嫁個癱瘓的傻子?慕瑤,你安的什麼心!”
徐媽媽紅著眼吼:
“就是你搞的巫術!把孩子轉到我女兒的肚子裡!現在找個殘廢的傻子來頂包,就想打發我們?”
我冷笑出聲。
“阿姨,就算警察來了,驗 DNA,孩子父親只能查到顧砚深。”
“你覺得法官會信下降頭,還是信 DNA?”
徐媽媽嘴唇翕動,一時說不出話。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挺直腰板,下巴一抬:
“行!驗就驗!但如果親子鑑定結果不是這個殘廢――”
她伸出五根手指,戳到我面前:
“五百萬,一分不少。外加撫養三個孩子和我們母女,你養到老。”
“還有,”她補了一句,“你那套市中心的房子過戶到我名下。”
我看著她貪婪的眼神,又看了眼縮在輪椅上嗚咽的顧砚深,和旁邊默默擦眼淚的芬姨。
“好。”我笑了,“一言為定。”
第5章 5
護士拿著報告出來,徐媽媽一把搶過去,目光SS釘在最后一行。
下一秒,她猛地仰頭大笑。
“排除親子關系!慕瑤,看清楚沒有!”
她把報告狠狠拍在我臉上,得意得整張臉都在扭曲:
“不是你那個癱子的種!五百萬!房子過戶!一分都不能少!”
徐薇也松了口氣,拉住她媽的胳膊:
“媽,我就說不是……”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
徐媽媽舉著報告的手突然被一副手銬SS扣住。
“啊!”她慘叫一聲。
疼得甩開手裡的報告,紙張散落一地。
沈警官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后,面無表情。
“你幹什麼!放開我!警察打人啦!”徐媽媽尖叫掙扎。
沈警官沒理她,直接點開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屏幕翻轉,對準她的臉。
“掉包 DNA 樣本,敲詐勒索。徐春花,你真以為我們眼瞎?”
畫面在屏幕上回放。
沈警官是我大學的師兄,刑偵隊副隊長。
來醫院之前,我就讓他躲在採樣等候區,用執法記錄儀拍下徐媽媽掉包的全過程。
昨晚我就查到了。
徐媽媽在這家醫院做保潔,員工通行卡能刷卡進出採樣室。
徐薇三個孩子的親子鑑定報告都是在這裡做的,難怪她能指定孩子父親是任何人。
徐媽媽看著視頻,嘴唇劇烈哆嗦:“我沒……”
“你用員工通行卡刷卡進採樣室掉包。”沈警官冷冷揭穿,“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
徐薇一臉心虛地看著她媽:“媽……你……你換了頭發?”
徐媽媽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著嗓子嚎起來。
“那個顧砚深不僅癱瘓,還是個傻子!我女兒嫁給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不換樣本,難道真讓女兒伺候這個癱子一輩子?”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我磕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慕瑤,我是一時糊塗啊!我就是不想讓我女兒嫁給個殘廢,我當媽的護犢子有什麼錯?你能不能讓你的警察朋友放過我,求求你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護犢子?”我冷笑出聲,蹲下身與她平視,“你護的是女兒,還是那五百萬?”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監控視頻,把屏幕懟到她眼前。
徐媽媽和徐薇同時湊過來,看清畫面的瞬間,兩人像被抽了魂一樣僵住。
視頻裡,正是我租的公寓。
她們萬萬沒想到,我除了給徐薇家裝監控,自己家也裝了。
白天,我和徐薇在外面忙,徐媽媽偷偷溜進我公寓。
我和徐薇多年閨蜜,都喜歡用生日做密碼,徐媽媽輕而易舉就開了門。
她熟練地掏出紅蠟燭、符紙,在客廳擺成詭異的法陣。
把我和徐薇的照片釘上牆,紅線纏繞,插上銀針。
最后,她從懷裡掏出扎滿針的降頭娃娃,紅筆歪歪扭扭寫上我的名字,塞進徐薇床頭櫃的夾縫。
“降頭陣是你擺的,娃娃是你塞的。”
我俯下身,盯著她驚恐潰散的眼睛。
“你們故意拿離奇懷孕來鬧我,又搞裝神弄鬼的東西嫁禍我,無非是想嫁豪門,可我兩個前任都不接盤,你就想著來訛我。”
“不是的……慕瑤,聽我解釋……”徐薇慌亂地拉我的衣角。
我甩開她的手:“你們算準了我渴望孩子,算準了我內心有愧,所以用『移子換運』這種惡心的借口拿捏我。”
“如果今天我沒有裝監控,如果我沒有讓沈警官盯著,我是不是就要背上一輩子還不清的債?”
第6章 6
徐媽媽撲通跪地,SS拽住我的衣角。
“慕瑤,你行行好!顧家不還有個兒子嗎?癱了傻了又怎樣,總歸是豪門骨血!”
她仰著臉,淚涕橫流:
“讓薇薇嫁過去,伺候他一輩子!顧家總不能看著不管,接濟我們母女,我們不要你的錢了。”
我還沒開口,徐薇就炸了。
“媽!你瘋了吧?讓我嫁給那個傻子?”
“你以為你什麼條件?”徐媽媽猛地抬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拖著兩個拖油瓶,肚子裡還揣一個!有人要你就不錯了!”
“那是誰害的?”徐薇聲音刺耳。
“當初是你說,讓我隨便找個男人上床,把孩子算到慕瑤那個富二代老公頭上!你說豪門最好進,懷了孩子就能嫁進去!”
徐媽媽臉色一變。
“結果呢?”徐薇眼圈通紅,“她前夫一家根本不認!”
“我抱著孩子去敲門,人家直接叫保安轟我!你還嫌我沒用,說我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你就是沒用!”
徐媽媽爬了起來,指著女兒鼻子罵。
“我讓你去勾搭她前夫,你留不住!讓你勾搭她前男友,你也留不住!”
“后來她網上找個網圖騙你,你居然都沒看出來!”
“夠了!”我冷眼看著她們。
徐薇卻沒停,繼續衝她媽吼:
“你不也沒看出來!你還早就發現她監控我了,故意讓我在監控前賣慘!”
“還出餿主意,讓我和醫院醫生在掛號期間上床,慕瑤就會以為這孩子也是因為她才憑空出來的!”
“就算攀不上她總裁男友,也能利用她的同情心照顧我們一輩子!”
“都是你!我又被人白睡出一個孩子!”
我站在旁邊,渾身發冷。
難怪。
盯了三個月,沒有男人進她公寓,她出門只買寶寶用品,去醫院看病,然后莫名其妙懷上了。
野男人藏在醫院裡。
為了進豪門,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真不要臉。
兩人越吵越兇,聲音大到整條走廊都在回響。
護士站的人探出頭,病人家屬圍過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都給我閉嘴!”
我一嗓子壓下去,走廊瞬間安靜。
徐薇和徐媽媽都愣住,喘著粗氣瞪著我。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
我臉帶微笑,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們瞬間僵住。
“別再做豪門夢了。”
“芬姨家那個坐輪椅的男人,”我一字一頓,“不是顧砚深。”
第7章 7
“不可能!”徐媽媽脫口而出,“顧家就兩個兒子,顧砚舟S了,那不是他弟弟是誰?”
“顧家根本沒有兩個兒子。”
我看著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芬姨以前在顧家工作。她兒子跟顧砚舟同年,兩個孩子一起長大,關系好,才有了那張舊合照。”
“后來芬姨兒子出了車禍,半身不遂,智力永遠停留在六歲。芬姨為了照顧孩子,辭了顧家的工作。后來孩子情況穩定了,她才又出來,在我家打工。”
我頓了頓:“輪椅上那個男人,是芬姨的親兒子。根本不是什麼顧家二少爺。”
徐薇嘴唇劇烈哆嗦:“你……你騙我們?”
“對,我騙你們。”
我一點也不心虛,直視她的眼睛。
“當了這麼多年閨蜜,我太清楚了。你徐薇寧S也不會嫁給一個癱瘓了的傻子。我拿顧砚深的名義嚇你們,你們才會急著來醫院做 DNA,才會急著調包樣本。”
我看了眼沈警官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不然,我拿什麼拍到你們掉包的手法?”
豪門夢碎了,錢沒了,連最后那張“受害者”的臉皮也被撕得幹幹淨淨。
徐媽媽癱坐在地,嘴唇翕動,再也擠不出一個字。
徐薇蹲在她旁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沈警官上前,一左一右,將兩人架起來。
“徐春花、徐薇,涉嫌敲詐勒索、偽造證據,走吧。”
手銬咔噠聲響起,走廊裡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看著她們被帶走的背影,沒有一絲不忍。
一年后。
咖啡廳裡,前夫坐在對面,笑容小心翼翼:
“阿瑤,我后悔了,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能。”
剛出門,前任又堵在車旁,捧著花:
“瑤瑤,既然徐薇的誤會解開了,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
“讓開。”
我繞過他,拉開車門。
兩人在身后異口同聲:“為什麼?”
我上下打量他們一眼,輕笑出聲:
“因為……你們不行。”
車門關上,一腳油門踩走。
手機震了一下,是新男友發來的消息。
一張 B 超照片,下面一行字:
【想我的大寶寶和小寶寶了,什麼時候回家?】
我盯著照片上那小團影子,鼻子一酸,笑著哭了。
【馬上,等我。】
七個月后,我的寶寶出生了。
小小的手掌攥住我的手指,全世界都安靜了。
我終於等到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