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過多久,助理就將查到的結果發到了林知夏的手機裡。
在看到屏幕上蔣晉周在沈述安開車前就已經自己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間。
咔嚓——
林知夏手中拿著的玻璃杯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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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玻璃碎片刺破掌心,細碎的血珠順著指縫緩緩滾落,滴在光潔的大理石桌面上,刺眼得觸目驚心。
可林知夏渾然不覺掌心的疼痛,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又在下一秒逆流翻湧。
而餐廳室內的監控,更是將所有卑劣伎倆扒得一幹二淨。
原來,是蔣晉周率先對沈述安百般挑釁刁難。
當沈述安要求調監控的時候,蔣晉周就當場把湯狠潑在自己的手背上,顛倒黑白。
而當時的她是怎麼做的?
她壓根沒給沈述安辯解的機會,讓保鏢將他拖進了地窖。
那時的沈述安一身單薄上衣沾滿塵土,發絲凌亂地貼在蒼白憔悴的臉頰上。
周遭是旁人幸災樂禍的目光,無數汙名與指責砸向他,將他團團困住。
整整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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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細密的劇痛,比掌心的傷口痛上百倍。
林知夏胸腔劇烈起伏,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
原來,從始至終,錯的都是她,還有......
“蔣晉周......”
她咬了咬牙,猛地攥緊手掌,碎玻璃深深嵌入皮肉,鮮血淋漓,她卻毫無知覺,眼底只剩下翻湧的戾氣。
她再也無法多待一秒。
猛地起身,椅身在慣性下重重滑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白色豪車如離弦之箭,一路疾馳,朝著蔣晉周的公寓飛速駛去。
林知夏推門下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周身低氣壓幾乎將整層樓道凍結。
蔣晉周早在樓上就看到了她的車,以為她是來安慰他的,立馬就開了門,踩著拖鞋快步撲上前,臉上滿是嗔怨:
“知夏!你終於來看我了!你昨天發布會為什麼不幫我?”
“以前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護著我、向著我,你從來不會讓我當眾難堪的!......”
從前。
這兩個字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進林知夏緊繃的心髒,挑動了她所有積壓的怒意。
她看著這張偽善的臉,冷笑一聲:
“我以前是哪樣?”
“是一次次不分黑白偏袒你,一次次縱容你搬弄是非?還是次次不問緣由,幫你打壓,苛責別人?”
她的語調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蔣晉周,你告訴我。”
“你每一次求我的時候,說你下次一定會改,你真的改了嗎?嗯?”
蔣晉周被她冷冽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砚,知夏,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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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的聲音,讓蔣晉周頭皮發麻。
他從來沒有見過,林知夏發這麼大的火。
“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蔣晉周一想到發布會的時候林知夏看向沈述安的眼神,眼裡的不甘深了幾分,
“是沈述安對不對?一定是那個狗東西!他傷害我這麼多次,難道你都忘了嗎?你為什麼還要信他......”
“事到如今你還敢把過錯甩到別人身上!”
林知夏直接將監控視頻甩到了他的面前。
蔣晉周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屏幕,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還帶著怨懟的臉色,瞬息之間慘白如紙。
“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知夏,這是假的!是沈述安故意做出來陷害我的!......你再仔細看看,你信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然而,林知夏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蔣晉周。”
她看他的眼神疏離得像個陌生人。
“從現在起,你的所有事情,我一概不管,至於你做的那些錯事,全都會付出代價。”
蔣晉周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當頭一擊:“不,你不能這樣......”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SS攥住林知夏的手腕。
可下一秒。
林知夏直接甩開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與此同時,保鏢來到蔣晉周的面前,公事公辦:
“蔣先生,你在大學做的那些侵害別人權益的事,林總已經向警方提供了證據,我們會將你送去警局。”
蔣晉周癱坐在地上,發絲凌亂,狼狽至極。
......
結束飯局之后,沈述安剛給喝高的程序州打了車,自己也準備回去。
下一刻,一輛白色帕拉梅拉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半降,露出了林知夏昳麗的側臉。
“述安,我們聊聊。”
她的聲音有些啞,透著一股疲憊。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沈述安轉身想走。
但林知夏直接下車,握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
沈述安皺著眉掙扎,卻被她握得更緊,甚至整個身子都往他的身上貼。
“林知夏!”
他的音量拔高,“你有病就去醫院治,別在我面前發瘋!......”
“對不起。”
林知夏低下了頭,嗓音透著歉意和愧疚。
沈述安愣了愣。
“是我錯了,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錯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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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晉周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會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至於我們......”
林知夏一雙眼睛定定注視著他。
腦海中回想起當時蔣晉周質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沈述安的話。
“五年前,我其實,是喜歡上了你的。”
她呼出一口氣,終於承認,
“只是我當時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才導致我們彼此錯過了這麼多年。”
“其實,這五年,我不止一次地尋找過你的下落,卻一無所獲,但如今我們能夠再遇見,怎麼不算是上天再延續我們之間未盡的緣分呢?”
“林知夏,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述安看著她眼底不斷翻湧的情愫,有些不解,想要推開她,卻被她緊緊握住了手。
“我想說我喜歡你。”
林知夏語氣認真,“哪怕過了整整五年,我依舊忘不了你,所以現在,我想補上之前的告白,述安,和我在一起吧。”
突如其來的告白,沈述安愣了一下,隨后用力,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來。
“我拒絕。”
他的聲音平淡,“五年前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五年后更不可能有......”
“那你敢說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林知夏的語氣忽然激動了起來,“你敢說你這五年早已把我放下了嗎?”
沈述安眉頭微皺,緩緩開口:“我不喜歡你......”
“你撒謊!”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他脖頸間戴著的項鏈上,仿佛要將他所有的偽裝和謊言通通揭穿,
“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我,要是真的把我放下了,那你戴的項鏈是怎麼回事?”
LZX。
“LZX,林知夏,你到現在都還戴著我名字縮寫的項鏈,述安,你還要在自欺欺人下去嗎?你根本就是喜歡我的!......”
“放開!”
沈述安用力把她推開,手心下意識握住項鏈上的首字母,避開她的視線,“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你要是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離開。
可沒走兩步,面前就傳來嘈雜的口哨聲和嬉笑聲。
幾個喝醉酒的小混混搖搖晃晃地攔住了沈述安的去路,調笑道:
“喲,小帥哥跟女朋友吵架了啊?不如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大哥給你支支招啊......”
說著,油膩的手就要摸向沈述安。
但還沒有碰到,一只高跟鞋就劃破空氣,重重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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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捂著流血的傷口慘叫一聲。
“就憑你們,也敢覬覦他?”
林知夏聲音冷漠,透著威懾力。
餘下三個醉酒混混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罵罵咧咧地一擁而上。
林知夏以前學過跆拳道,身形利落,動作幹脆凌厲,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便被她利落制服。
可下一秒,就被人偷襲,玻璃酒瓶,砸向了她的后腦勺!
“林知夏!......”
沈述安的驚呼尚未落地。
“哐——!”
脆裂的巨響刺耳炸開。
碎片崩在林知夏光潔的額角,溫熱猩紅的鮮血順著她的眉骨蜿蜒滑落,浸透了利落的下颌線條,觸目驚心。
可她沒有后退,反而下意識將身后的沈述安護得更緊,憑著僅剩的狠勁,回身一記重拳砸在偷襲者的胸口,又抬腳利落掃倒最后一人。
接連幾聲慘叫過后,四個混混盡數癱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來。
林知夏的視線因為失血和撞擊有些模糊。
但她只抬手隨意擦了把臉頰的血跡,就第一時間側身回頭,看向身后的沈述安:“述安,你沒有受傷吧?”
沈述安站在原地,看著她滿臉鮮血,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他避開她的眼神,拿出手機,指尖平穩無波:“我叫救護車。”
仿佛眼前這個為他負傷流血的女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知夏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心口像被一股酸澀的涼意狠狠攥住,比額頭的傷口更疼,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你到現在,還在為五年前的事耿耿於懷,不肯原諒我,是嗎?”
沈述安只是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正在撥號的急救電話,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不否認,也不承認。
林知夏看著他清冷疏離的眉眼,猩紅的眼底染著沉沉暗光,最終呼出一口氣,
“沒關系。”
她笑了,而后一字一句,清晰鄭重,穿透微涼的晚風,
“我會向你證明,讓你親眼看到我的誠意。”
第二天,林氏集團就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主題為——
林氏集團總裁林知夏,向沈述安公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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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發布會現場座無虛席,直播畫面實時傳遍全網。
林知夏一身規整的白色西裝,獨自立在高臺中央,面前的話筒將她的聲音清晰傳向每一個角落。
“今日召開這場發布會,不為林氏商譽,不為任何商業糾紛,只為一個人——沈述安。”
臺下響起驚呼聲和竊竊私語。
但林知夏置若罔聞,繼續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