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還是那麼率性，我不由笑了一聲。
“放心吧，北京那麼大，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找到我的，過幾年，他也就忘了，而且……”
我看著手中的各種獎項：“而且在這裡一天，我就感覺我離自己想實現的夢想更近一步，我不會為了逃避他而放棄我自己的道路。”
掛斷電話后，我和同事告別后走出航天所的大門。
一出門，就看見一輛車陸謹晏的車停在門口，車窗半降著，還是那張清冷的臉。
“送你。”
我上了車：“不是說今天回家嗎？”
陸謹晏微微皺眉。
似乎不太願意提起家裡發生的事。
我不勉強，剛想說話，卻聽陸謹晏忽然說道：“家裡有人。”
我笑了：“親戚？還是你父母的朋友？不會是相親對象吧……”
陸謹晏看我：“嗯。”
我一愣，忽然笑出了聲：“挺好的，這個年紀是該結婚了。”
我笑著拍了拍陸謹晏的肩，手腕就被一道重力拉了過去。
下一刻，陸謹晏身上淺淡的松木氣息，就縈繞在了我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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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晏凝視我，距離我很近很近。
“你覺得好？”
午間的小道，寂靜無人，我們距離得如此之近，彼此的體溫互相氤氲著。
即便已經看了這張臉三年，在一起一年了，如此近距離地看陸謹晏的臉。
我心跳依舊漏跳了一拍，我搖搖頭：“不太好。”
“一點都不好。”陸謹晏眯了眯雙眸。
“可我還沒做好公開的準備。”
我低聲道：“謹晏，再給我幾年時間吧。”
我還需要時間，去忘記過去。
我租的房子在凱德大廈附近，旁邊有幾家研究所。
送我回租房后，陸謹晏接到電話又回了家，我拿起包，餘光看見包裡有一部手機。
是我三年前的舊手機，院士還給我后，還從未打開。
我看了手機許久，深吸一口氣，點了開機，剛開機，就見屏幕彈出了幾百條短信和未接電話。
全都來自同一個人——傅世衍。
我一愣，看著那個備注，SS壓抑了三年的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我攥緊手，點開最近的一條信息，就在一天前。
沒頭沒尾的一句“我會找到你”，我的背脊竟有些僵硬。
我手指按在屏幕上，想回一句別再找我，可卻又一個字地將其刪除了。
既然要忘記過去，那就不要再有任何聯系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信息全部刪除后，剛想收起手機。
就聽見一聲熟悉的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麼絕情？”
我一怔，我猛地抬頭，就見一個人站在我的面前。
燦爛的陽光中，那人的面容被強烈的光暈照耀得有些看不清楚。
可我卻驟然怔在了原地。
那個刻進我骨子裡，給予過我最大救贖，與最深痛苦的人，此刻就站在我的眼前。
我渾身僵硬的，看著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陽光灑照在他的眉梢，眼底是我熟悉的高貴與疏離。
我看見傅世衍沉沉望著我的眼睛，目光漸漸冰冷。
“顧怡樂，好久不見。”
第2章
第13章
我呼吸一滯，下意識想后退一步，可握緊手中的包，我強硬地逼自己站在原地。
微笑道：“傅總，好久不見。”
傅世衍下巴繃緊，目光幽深地凝視著我的臉。
“你很厲害，讓我找了整整三年。”
我道：“不如傅總。”
我自嘲地笑笑，本以為能逃過傅世衍的眼睛，可沒想到，從研究室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找到了。
或許我應該更感謝航天所，至少，庇佑了我三年，讓我有足夠的時間潛心學習。
現在休息夠了，自身的麻煩，也總該解決。
我看著傅世衍，按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平靜道：“傅總找我，是為了什麼？”
我想，可能是三年前的不告而別讓傅世衍下了臉，在想有什麼可賠償的。
就見傅世衍上前，抓住我的手腕，聲音沉了下去：“跟我回去。”
我一愣：“傅總，我們的合同已經到期了。”
傅世衍道：“過去三年，你只是在休假，費用會盡數補給你，一個月一百萬，三年四千萬，如何？”
我怔怔看著傅世衍，咬緊唇道：“合同已經結束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傅世衍充耳不聞，自顧自道：“不夠？五千萬。”
我深吸一口氣，我抬眸看著傅世衍，過去不是沒想過再次會遇見傅世衍。
我無數次想過自己的情緒，是淡漠多，還是餘情更多，可當真正站在傅世衍面前，我才發覺，是無能為力更多。
我閉了閉眼，道：“傅世衍，我們已經結束了。”
傅世衍眸光一沉：“結束與否，不在你。”
他定定凝視著我，喉嚨有些喑啞：“過去的事，我可以當作從未發生。”
“顧怡樂，現在開始，留在我的身邊。”
不是問句，也不是乞求，即便帶著感情，卻依舊是從未變過的高高在上與不容置喙。
我看著他黝黑的眼睛，心裡仿佛被風吹過一般，蕩起一層漣漪，轉瞬就消失不見。
傅世衍還是一點也沒變，可我卻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我掙開傅世衍的手：“不可能。”
“顧怡樂。”傅世衍沉聲，他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了，可他閉了閉眼，又將心口的怒意重新被壓了下去。
他耐著性子問：“為什麼？”
我閉了閉眼：“因為……”
“因為她有男朋友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回頭，就見陸謹晏不知何時折返回來。
他緩緩走過來，冷冷地將我的手腕從傅世衍手中拯救出來。
隨后，與我十指相扣，握在身側。
“剛剛在櫥窗看見婚紗，很適合你，結婚的時候穿，怎麼樣？”
陸謹晏面上雲淡風輕，可我卻覺得手都要被握碎了。
我抿了抿唇，餘光看見一旁傅世衍緊握的手指，指骨已經泛著青白。
我微笑道：“好，現在就去試吧。”
說完，我整個人靠在陸謹晏的手臂上，抬頭看著傅世衍冰冷的神色，微笑道。
“傅總，我和我男朋友還有事，就先走了。”
“如果有機會，一定邀請傅總參加我們的婚禮。”
第14章
陽光下，傅世衍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湖。
他沉沉看著靠在另一個男人懷中的我，心底仿佛被徹底冰凍住了。
良久，他冷冷開口。
“顧怡樂，你很好。”
我抿緊唇，看著傅世衍轉身坐入車內，車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隨后發動機響起轟鳴聲，那輛車，連帶著傅世衍轉瞬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沒有一絲猶豫。
我的心瞬間松了下去，隨即一種莫名的情緒翻湧了上來。
傅世衍最厭惡的，就是自己的東西被染指。
我知道，傅世衍這次走，不會再來找我了，這樣，都輕松。
我重重舒了一口氣，抬頭，就見陸謹晏正冷冷地看著我，頭又疼了起來。
趕走一個，還有一個要哄的。
我搖搖他的手臂：“生氣了？”
陸謹晏點頭，想了一下，又搖頭，問：“他是誰？”
我一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傅世衍，過去的事，我真的不想提，可那些黑暗過往，我也不想瞞著陸謹晏。
我是真的想和陸謹晏長久，也想和他結婚，可我不能騙他說過去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謹晏，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準備，結婚之前，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
之后，再由陸謹晏決定，要不要分開。
無論哪種結果，我都能接受。
陸謹晏看我一眼：“你現在說，我們明天就能去結婚。”
他微抿著唇，語氣頗有些賭氣的成分。
我看著他吃味的樣子，心口陡然就軟了下去，好笑地伸手捏了捏陸謹晏的臉。
“誰家的陸謹晏只會吃醋啊？我還沒問你呢，你家裡不是有事？怎麼突然出現了？真看到婚紗了？不可能，你開車只會看紅綠燈。”
陸謹晏耳尖一紅，拉開我的手：“沒什麼。”
“真的？”我狐疑地看了眼他身后，忽然笑了起來：“你家不是在北邊？怎麼車是往這個方向來的？哦~又開反了對不對？”
陸謹晏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我的嘴：“tຊ好了，不準說了。”
“有什麼不準說的？數學天才是個路痴？還是陸謹晏是個大笨蛋？”
我拉開他的手，看著陸謹晏的臉，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我捧住陸謹晏的臉，柔聲道：“笨蛋陸謹晏，你記住，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我現在都很愛你。”
陸謹晏眸光一顫，他握住我的手，歪頭蹭了蹭我的掌心：“那以后呢？”
我心頭竄動，踮起腳，輕輕吻了吻陸謹晏的唇。
“不管以后發生了什麼，我只會更愛你。”
陸謹晏眸光微暗，隨后低頭，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小路的盡頭，黑色鎏金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傅世衍看著前方擁吻的二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
耳機裡，傳來助理的聲音：“傅總，查到顧小姐現在的男朋友，是清北大學陸教授的兒子陸謹晏，他有個弟弟，兄弟感情很好，但是他弟弟前段時間在賭桌上欠了很多錢，現在在一家夜總會裡躲債。”
傅世衍目光沉沉：“拿到他的欠條。”
“讓他哥哥，親自來接他回去。”
第15章
第二天。
因為是剛租的公寓，我傍晚打算去買點家具。
剛到樓下，就看見陸謹晏的車剛好停在我的面前，我頓了頓。
“陸謹晏，你在我身上安監控了嗎？”
陸謹晏道：“按照統計學，搬家第一天出去買家具的人數在百分之八十九，北京夏天出門人群出行的時間最高峰為下午七點半。”
“這麼會算？”我上了車，有意逗他，“能不能算出我今天想買什麼？”
陸謹晏頓了頓：“沙發？”
我搖頭：“不對。”
“花架。”
“不對。”我看著陸謹晏挫敗的臉，笑道：“是窗簾啊，窗簾就是制造整個家氛圍的最強的輔助工具，顏色和風格，基本上都取決於窗簾了。”
我問道：“但是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顏色，你喜歡什麼顏色？”
陸謹晏一愣：“我喜歡的你都會喜歡？”
我道：“當然了，愛屋及烏。”
陸謹晏眸光微動，他看向我，我也在看他，傍晚的火紅晚霞印在陸謹晏的眼底，仿佛為他賦予了一層，不屬於他的溫柔。
我呼吸微窒，剛想說話。
忽然，陸謹晏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此刻的靜謐。
我頓時回神：“你快接電話吧。”
我別開視線，看向窗外，剛將情緒平定下來，就聽見陸謹晏冷聲對著電話那頭道。
“你在哪裡？”
這麼久了，這是我第一次聽他這種語氣。
我有些驚訝的回頭，就見陸謹晏面色無比冰冷：“位置發給我。”
說完，陸謹晏掛了電話，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我現在要去個地方。”
我心頭一跳：“我能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陸謹晏猶豫了片刻，說道：“我有個弟弟，欠了錢，我去會所接他。”
莫名地，我心中無比不安，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一起去吧。”
陸謹晏皺了皺眉：“不行，那裡很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