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見我,特助臉色一變:“夫人,你怎麼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用力推開門。
穹頂之下,星光如碎鑽,我親手選的那顆星星,在正中央溫柔地亮著。
星光灑落,落在擁吻的陸霆鈞和林柔身上。
第5章
我們之間最珍貴的回憶——被他親手染黑了。
我眼眶通紅,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我轉頭問特助:“你還記得是誰資助了你,讓你進的陸氏嗎?”
特助低下頭:“記得,是您。”
我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那你誠實告訴我,陸霆鈞為什麼要這麼做?”
特助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說。
“沈總,陸總和林柔睡的第一晚,就給她送了一套房子。之后更是為了她,拍下了千萬級別的項鏈。”
“她生日,陸總包下了整個度假村為她一人服務。”
“她隨口說想學潛水,陸總立刻買了私人島嶼的潛水套餐,專門請了教練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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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
“圈子裡都說,林柔是一步登天的模板。”
我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
那些數字、那些地名、那些我從未想過的浪漫——他給另一個女人,連眼睛都不眨!
“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特助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沈總,您聽過一句話嗎?錢在哪,愛就在哪。”
“陸總已經不愛您了,您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他……配不上您。”
我閉了閉眼,指節攥得發白。
良久,我睜開眼,平靜地看向特助:“我今晚沒來過,懂嗎?”
特助點頭。
我大步離開。
回到家,玄關的燈暗著。
我站在客廳中央,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巨幅婚紗照上。
照片裡的我笑得那麼真,陸霆鈞看我的眼神是那麼專注。
就連攝影師都說,光是看著我們就覺得愛情是真實存在的。
那時候我信了。
現在我只想笑。
我伸手一把扯下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兩個人的笑臉被裂紋切割成無數碎片。
陸霆鈞推門進來時,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平靜坐在沙發上的我,眉頭緊皺。
“你這是怎麼了?”
我抬起頭,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砸完東西的人:“我們離婚吧。”
陸霆鈞以為自己聽錯了。
語氣裡滿是不解和煩躁:“就因為我今天沒和你去吃飯?我們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你到底怎麼了?”
我只重復那五個字:“我們離婚吧。”
陸霆鈞徹底沒了耐心,冷下臉來。
“看來你最近的壓力確實很大,都已經神志不清了。”
“我會叫人幫你處理你公司的事情,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又緩緩閉上眼。
也許我真的神志不清了,才會想著和他好聚好散。
可是憑什麼?
是他背叛了我,是他一次次地把我的心扔在地上踩。
有罪的人,不是我。
我睜開眼,聲音忽地冷靜下來:“不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也記住——是你不要和我離婚的。”
說完,我直接越過他,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
陸霆鈞緊緊擰著眉,看著我消失的背影。
他覺得我最近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忽然,一個念頭扎進他腦子裡——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心頭一跳,拿起手機打給特助。
特助語氣如常:“沒有。夫人最近忙自由之水的事,壓力挺大,昨天還在公司發了火。”
陸霆鈞的眉頭松了松。
壓力大,鬧脾氣,只是這樣。
他掛了電話,靠進沙發裡,慢慢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虛,像一陣風,吹過去就散了。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明天給她做頓早餐吧,哄哄就好了。
第二天,我來到公司。
秘書問:“沈總,自由之水系列的營銷預算還是和以前一樣,批三千萬嗎?”
我坐在辦公桌前,腦海裡反復回響著那句話——
錢在哪,愛就在哪。
他可以為林柔豪擲千金,憑什麼我不行?
至少花在顧楚譽身上的每一分錢,我都可以翻倍地賺回來。
我抬起頭。
“不,這一次預算拉到最高,無論多少錢——我要顧楚譽的那張臉和我的香水,出現在國內所有一線城市的商場上。”
秘書震驚了幾秒,隨即點頭:“是。”
自由之水如期上市,鋪天蓋地的廣告席卷全國。
顧楚譽的商業價值直接翻倍,品牌與代言人雙雙霸榜,得到了一次漂亮的雙贏。
我坐在辦公室看財報,顧楚譽發來信息:【為了報答你,今晚見面怎麼樣?】
我打下回復:【好。】
消息剛發出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霆鈞走進來,目光直直落在我臉上:“知惜,你都多久沒回家了,還在為之前的事和我鬧?”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我早不記得了。”
陸霆鈞上前一把摟過我,語氣放軟。
“既然不記得了,那今晚和我一起回家吃飯吧,我親自下廚。”
我別過頭,避開他的過於親昵:“我今晚有約了。”
陸霆鈞的手頓住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然后他冷冷地笑了。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忙一點。”
他握住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臉轉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是公事,還是背著我,去見顧楚譽?”
第6章
我沒有躲。
我就那樣被他捏著下巴,直視他的眼睛。
我看見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臉——平靜的,甚至帶著一點笑意的臉。
“你猜。”
我說。
陸霆鈞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我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答案——慌張、心虛、或者任何一種他熟悉的東西。
可他什麼也沒找到。
我只是在笑。
最終,他悻悻松了手,只是語氣不善地質問:“你是不是和自己的代言人關系太好了一點?”
“這段時間,你和他見得都比我們多吧?”
我覺得可笑,下意識甩出一句:“我很忙,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了?”
說完我才覺得可笑——
我居然又用陸霆鈞曾經來敷衍我的話來敷衍他了。
我等著他反應,甚至在期待他能認出這句謊話,然后戳穿我。
結果陸霆鈞真的信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忽然覺得諷刺。
——他到底是太信任我,還是太不在乎我?
晚上,我去找顧楚譽時,開門見山道:“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大導,他手裡有部片子,很適合你。”
顧楚譽懶洋洋地看著我:“你還真是個合格的金主。”
我們對視片刻。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這樣不好嗎?”
顧楚譽便也笑了一下,沒再繼續。
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似隨意問道:“我下周有個假期,還缺個伴。”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但就是不接招。
反而說:“那你好好玩。”
顧楚譽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初。
幾天后,我去醫院看望一個朋友。
路過婦產科,我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
“霆鈞,你就這麼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去,就見——
林柔一只手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緊緊攥著陸霆鈞的衣袖。
陸霆鈞雖然背對著我,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我耳朵裡。
“打掉!”
“我們不就是B養關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但孩子不行!”
林柔直接傻了,哭著哀求他。
“我以為你對我有感情的……你說過喜歡我的……”
陸霆鈞打斷她,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你想要多少才肯打掉這個孩子?”
林柔哽咽著說:“我不要錢,我只要你,我18歲就跟了你了,你說過會對我好的。”
18歲。
我閉了閉眼。
可我8歲就已經認識陸霆鈞了。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念書,一起走進婚姻。
我用了幾乎整個人生的長度去愛他,可20年的陪伴,都抵不過一個18歲的新人。
走廊那頭,林柔的聲音越發可憐:“是因為沈知惜嗎?她哪有我愛你,這些天都是我陪在你身邊……”
“夠了!”陸霆鈞再次打斷她,眉眼閃過一絲煩躁。
林柔卻直接抓著他的手摸自己的肚子,哀泣道:“我只是想有個和你血脈相通的孩子啊!你摸摸看,他是你的孩子啊……”
陸霆鈞的手頓住了。
林柔的哭聲愈發可憐。
片刻的沉默后,我聽見陸霆鈞說。
“過段時間我送你去香港養胎。”
林柔隨即撲上去抱住他,又哭又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和寶寶!”
這次,陸霆鈞沒有推開她,他——輕輕地回抱了她。
我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
全身的血,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心裡有什麼東西,就這樣悄無聲息地S了。
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刺眼得我幾乎又要流淚了。
陸霆鈞送林柔進了診室。
他轉過身。
猝不及防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我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7章
陸霆鈞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很快他反應過來。
他甚至鎮定地走過來問:“你怎麼會在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用盡全力才忍住伸手給他一個巴掌的衝動。
“我沒事,就是來看個朋友。”
我笑:“倒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陸霆鈞松了口氣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移開視線又移回來:“也是來看個朋友。”
我看著他那張撒謊時連眼都不眨一下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怎麼能裝得這麼好?
但我也懶得再拆穿了。
拆穿了又怎麼樣?
他會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嗎?還是會更不耐煩地說我疑神疑鬼?
“那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