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於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我都只是笑笑,從不回應。
后來,一次纏綿。
他打開抽屜,發現小雨傘沒了。
我想要推開他。
他卻按住我的手。
「怕什麼?」
「有了就生下來。」
「我又沒說不負責!」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卻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於是我冷臉起身:
「抱歉,我並沒有結婚的打算。」
1、
因為這句話,季清野黑下臉,揚長而去。
離開前,他冷冷道:「姜歲,你是不是覺得,我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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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這樣覺得。
你不要誣陷我。
可他沒有給我否認的機會。
走得怒氣衝衝。
我們斷聯一周。
一周后,他給我打電話:
「姜歲,你可以走了,以后你自由了。」
我和季清野之間不是什麼正經關系。
我們籤了合同。
他花錢包我。
我是他的情人。
至於我們這段關系什麼時候結束,決定權在他。
曾經我以為,我和季清野的關系維持不了多久。
最多一年半載。
誰曾想,這一堅持就是七年。
現在,季清野說放我自由。
我長籲一口氣,當天就從他的別墅搬了出去。
2、
好友沈微對此頗為感慨。
「季清野真的挺喜歡你的。」
「我知道。」
「那你真的不喜歡他嗎?」
「不喜歡!」
沈微看著我,試圖分辨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半晌,她嘆了口氣。
「不喜歡也好,你知道嗎,季清野談女朋友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
我大概是最早知道的。
就是那天,他從別墅摔門離開。
過了四個小時左右,他的助理給我打來電話。
說季清野不見了。
這讓我挺茫然的。
一個活生生的成年人,什麼叫不見了?
她說季清野在酒吧喝酒,打電話讓她去接。
她去了。
可結了個賬的功夫,再回頭季清野就不見了。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再打,就關機了。
我給她建議,讓她查查酒吧的監控。
「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季清野的助理吞吞吐吐:
「姜小姐,你不過來嗎?」
我過去?
我過去能幹嗎?
「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會辦案!」
后來我便掛了電話。
直到第二天,他的助理告訴我。
季清野被一個酒吧兼職的女孩兒撿了回去。
那女孩兒工作失意。
以為季清野和她一樣。
同病相憐便收留了他一晚。
誰知季清野順水推舟,說自己失業了,又被房東趕了出去。
他在女孩兒家賴了一周。
一周后他給我打電話。
說:「姜歲,我們結束吧!」
3、
再次見到季清野是三個月后。
從別墅搬走,我便回了自己的房子。
季清野的別墅在郊外。
交通、生活都很不方便。
我不喜歡。
可季清野卻執著於讓我住在那兒。
現在搬到城裡。
我不用再提前一個小時起床。
也可以下了班就去商超買點東西回家吃。
我買的都是熟食和半成品。
想著再買幾個西紅柿,便去了生鮮區。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季清野和一個女孩兒。
那女孩兒看起來很單純。
她挽著季清野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
這三個月,關於他們的事情甚囂塵上。
季清野隱瞞身邊跟這個女孩兒相處了一個多月。
后來一次晚宴,女孩兒撞破了季清野的真實身份。
這讓她難以置信,哭著跑開。
聽說季清野哄了很久。
隨后女孩兒便正式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女孩兒皺著眉:
「這裡的菜都好貴喲,我們不能去其他地方買嗎?」
季清野彎了彎嘴角,眉眼帶笑:
「那你要快點習慣,以后我們只在這裡買。」
我沒想跟他們打照面,更沒想跟他們打招呼。
轉了身就要走。
「姜歲?」
是季清野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幹嘛要叫住我。
可他已經開口,我也不能假裝沒聽見。
只能微微點頭,道:「真巧。」
女孩兒看看季清野,又看看我。
「你朋友?」
季清野牽住女孩兒的手,聲音疏離。
「認識。」
挺好的描述。
「那……」
我想說,那我就先走了。
女孩兒卻搶先一步。
「你也住這附近?」
她問的是我。
答的卻是季清野。
「我們旁邊那棟。」
他說得很隨意。
卻讓我眉頭一皺。
買這房子的時候,我雖然沒有瞞著季清野,但也沒有告訴他。
他卻依然知道了。
「這麼巧?」
女孩兒滿臉驚喜。
「我叫林佳,你叫什麼?」
「你也是買菜回家做飯嗎?」
「要不你來我們家跟我們一起吃吧,我做菜還不錯。」
她的熱情讓我后退了一步。
「謝謝,不用。」
她卻不放棄。
「沒關系,你不用不好意思,多一雙碗筷的事。」
「你和季清野認識,我們又是鄰居,以后……」
「真的不用!」我再次打斷,「謝謝你的邀請,但我更喜歡一個人吃飯。」
林佳面露尷尬。
季清野淡漠的目光劃過我。
他心疼地握緊林佳的手。
「行了,我們回家。」
「也不是誰都配吃你做的飯。」
4、
這不是我的錯覺。
季清野就是對我帶有惡意。
這讓我挺苦惱的。
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要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
對於季清野,我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畢竟他的社會關系在這兒。
如果他真的要找我麻煩,那將會很麻煩。
放下紅酒杯,我給老總打過去電話。
「王總,和星闕的合作,沒有出現什麼變故吧。」
王總聲音裡全是茫然。
「沒有啊,怎麼了?」
「沒事!」我想了想,「那您早點睡吧!明天有一份文件,您給我籤了。」
王總很是無語。
「每次你用這麼尊敬的語氣對我說出命令的話,都讓我特別難受!」
我呵呵兩聲,掛斷電話。
連夜起草了一份《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
第二天拿去王總辦公室。
他欲言又止。
「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這板上釘釘的事兒,能起什麼幺蛾子?」
是啊,就怕幺蛾子!
「您就籤了吧。走一步,看三步,您教的。」
王總不以為然,但還是順著我的意籤了。
5、
四天后,幺蛾子上線。
季清野空降成了星闕的技術部副總裁。
作為乙方,來和我們盛遠談合作的人變成了他。
而他,不負眾望。
剛坐下,眼睛掃視全場,落在我身上。
道:「合作的前提,姜歲退出項目組。」
王總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就好像我是什麼未卜先知的神算子。
但他還是得為我發聲。
「季副總,你大概不知道,這個項目從立項到驗收,都是姜歲籤的字。」
這意味著最懂細節的是我,流程繞不開我。
如果后面出現任何問題,要擔責的也是我。
但季清野毫不在意。
「這個不難解決。」
「但是王總,目前能在這個成本和時間窗口,滿足你們公司性能要求的,只有我們星闕。」
他說得平鋪直敘。
但話語中的威脅卻不加掩飾。
王總微微一笑,不再開口。
但眉宇間的冷淡卻顯示了他的不高興。
他大概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了。
我只能說,季清野的操作有些衝動。
於是我拿出《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放在季清野面前。
「季副總,換掉我的成本比您想象中要高。」
「如果您確定您能承擔,並一力承擔,可以讓貴公司起草一份協議。」
「今天到此為止,季副總什麼時候想好了,我們再談。」
「散會!」
6、
我率先起身。
季清野看著我,目光似怨似恨。
最終他帶著下屬冷臉離場。
八分鍾后,我收到季清野的消息:
【地下停車場,有話跟你說。】
我沒猶豫便去了。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抽煙。
隔著氤氲的煙霧,他靜靜地看著我。
他說:「佳佳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哦。」
「她很介意。」
…………
我表情無語,一言不發。
季清野站直身體,掐滅了煙。
「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肯退出這個項目。」
「我和佳佳要結婚了。」
「姜歲,我不希望她誤會。」
我忍了。
咬著后槽牙忍了。
但沒忍住。
「那你幹嘛要介入這個項目?」
「這個項目我們已經推進快一年了。」
「是你跑來想吃現成的。」
「還要我走?」
「不可能!」
「如果這個項目我們只能留一個,那只會是我。」
說完我就要離開。
卻被季清野一把拉住。
他拉得很緊。
緊到微微帶顫。
「你就沒有其他要跟我說的?」
我面無表情:「沒有。」
幾秒鍾的沉默,季清野嗤笑出聲。
「好,好得很。」
「姜歲,我一定會把你從這個項目趕出去。」
7、
既然季清野已經說了這樣的話。
我就不可能等著,被動挨打。
當晚,我列了一份清單。
不是怎麼對付他。
是如果我要出手來換掉我,我會怎麼做。
其實能做的並不多。
無非三點:
第一,向高層施壓。
第二,消極怠工。
第三,架空我。
很快我便得到消息,季清野請了王總喝茶。
他會走這一步,說明他沒有看那份《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
所以他和王總是注定談不出個所以然的。
十點,王總回到公司。
他第一時間把我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張口就問:「你跟他老相好?」
「算是吧。」
王總好奇:「你怎麼他了,讓他這麼記恨你?」
我答:「個人隱私!」
王總無語,揮揮手。
「走吧走吧,這一上午的茶喝得我胃疼,我要躺一會兒。」
我更無語。
叫我來,純八卦?
「您沒答應他什麼吧?」
王總急眼。
「我能答應他什麼?真換了你,項目得延期最少四個月,還有那幾個試點單位,點名了要你主導。最重要的,我能換誰?那些技術層面的東西,誰能替補?」
王總咬牙:「報告他是一點不看啊,全要我解釋給他聽。這季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聽到這,我滿意了,點點頭。
「那您休息,我先去忙了。」
8、
當晚,季清野打來電話。
但只響了一聲便掛斷了。
我沒有回撥過去,就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