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景年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地說:
“別多想了,帶大家參觀一下你的新家吧。”
立刻有人跟著起哄:
“對啊,來了半天,還沒見過陸哥給鶯鶯準備的愛巢呢,快讓我們開開眼!”
她點點頭,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走到別墅門口,準備開門。
下一秒,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徹全場:“身份錯誤,無法開門。”
柳鶯鶯愣住了,她晃了晃陸景年的胳膊,嬌滴滴地抱怨:“陸哥,你換了密碼怎麼不告訴我呀?”
陸景年也是一怔,抓過柳鶯鶯的手:
“怎麼會錯誤?你再試試……”
“不用試了。”
我從人群外緩緩走進來,摘下臉上的墨鏡,清脆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陸景年,這是我的房子,小三的指紋,怎麼打得開?”
陸景年和柳鶯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7
聽到我聲音的那一刻,陸景年下意識地松開了攬著柳鶯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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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怎麼來了?”
他臉上擠出心虛的笑,眼神卻四處躲閃,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我揚起眉梢,故作不解:
“真奇怪,我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向你報備?”
這話立刻激起柳家親戚的不滿。
一個中年婦女衝了出來:
“你誰啊你?這明明是我們鶯鶯的房子,你跑來搗什麼亂?”
“真是世風日下,什麼人都有。”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走到別墅的正門前,將手掌按在了指紋識別器上。
“滴”的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誰知剛才那個中年婦女居然“呸”了一聲,指著我大罵: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賤人偷偷換了鎖!”
幾個年輕的親戚也圍了上來,一臉鄙夷:
“阿姨,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們鶯鶯找到了真愛吧?”
“也是,你這種人老珠黃的,當然比不上我們年輕漂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只是SS地盯著臺上的陸景年,一言不發。
可我沒想到,陸景年從始至終都低著頭,沉默地站在那裡。
既沒有阻止這群人的辱罵,也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我皺起眉,沉聲問他:
“陸景年,你也覺得他們說得對,是嗎?”
回答我的,依舊是S一般的沉默。
原來在他心裡,我早已是個人老珠黃的棄婦。
我和他同甘共苦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抵不過外面的野花新鮮、刺激。
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撞來,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后摔倒,額頭重重地磕在門框上,剎那間,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
陸景年下意識地想衝過來扶我,柳鶯鶯卻像是被我臉上的血嚇到了,尖叫一聲,SS拉住了陸景年的衣袖。
陸景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留在了柳鶯鶯的身邊。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模糊的視線中,反而將一切看得更加清晰。
8
推我的人是方琪,她擋在陸景年和柳鶯鶯身前,指著我唾沫橫飛:
“許念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一把年紀了還跟年輕人爭風吃醋,你真是下賤到骨子裡了!”
我看著這個我從小帶到大的表妹,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些年,我送你的那些包,那些首飾,還不夠嗎?”
“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S心塌地地給她當狗?”
“你閉嘴!”
一個火辣辣的巴掌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方琪氣得面紅耳赤。
“許念,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有錢了不起啊?有錢還不是照樣被男人甩!”
這幾年,不只是包和首飾,我還動用我爸的關系,給她安排了清闲又體面的工作,甚至把她不成器的弟弟送進了最好的私立學校。
到頭來,她回報我的,就是這一巴掌。
我踉跄著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過去。
可我還沒開口,柳鶯鶯就在我的逼視下,突然驚叫一聲,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陸景年緊緊抱住柳鶯鶯,厲聲嘶吼: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人群中忽然有人舉手:
“我是護校的!我來看看!”
我看著那個女孩跑上前,熟練地給柳鶯鶯把脈。
而她,正是我磕得頭破血流時,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人之一。
過了一會兒,女孩臉色一變。
陸景年緊張地追問:
“鶯鶯怎麼樣了?”
女孩有些不確定地說:
“脈象上看,她好像是懷孕了,是喜脈。”
陸景年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你說的是真的?”
其他親戚也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女孩說:“還是得去醫院仔細查查才行。”
正在這時,救護車呼嘯而至。
受驚過度的柳鶯鶯被抬上救護車,剩下的人也因為這場鬧劇的草草收場而陸續散去。
我站在別墅門口,臉色冰冷地撥通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柳鶯鶯的所有社會關系,她交往過的每一個人,每一筆不正常的資金往來,一個字都不要漏地發給我。”
9
掛斷電話,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門口。
物業經理,那位我父親的老部下,從車上下來。
“許小姐,您受傷了,我送您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我微微一怔。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肯向我伸出援手的,竟是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
我眼底閃過一抹自嘲。
經理開車送我去了最近的私立醫院,路上,他輕嘆一聲。
“這件事都怪我,我要是早點發現他們圖謀不軌,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們把派對辦起來。”
我搖搖頭,心裡一片S寂。
“想偷腥的貓,你關不住。”
“如果他動了那個心思,你要解決的不是那只貓,而是那個人。”
包扎好傷口,我走出診室時,正聽見走廊盡頭,陸景年對著醫生大發雷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鶯鶯和孩子,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沉著臉,惡狠狠地對我說:
“要是孩子出了什麼事,我讓你陪葬!”
我沒有理他。
下一秒,我要的資料就傳到了手機上,我看著裡面羅列得清清楚楚的證據,輕笑一聲。
點擊轉發,直接發到了陸景年的微信上。
做完這一切,我點開他的頭像,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刪除鍵。
陸景年臉色一變:“你給我發的什麼?”
我微笑著說:“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將信將疑地點開文件。
裡面赫然是一份孕檢報告,上面顯示柳鶯鶯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下面還附了一段錄音,是從柳鶯鶯的手機裡恢復出來的。
鏡頭裡,柳鶯鶯的聲音嬌媚入骨。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除了你,我怎麼可能懷別人的孩子?”
“等我從陸景年那個傻子手裡再撈一筆,我就跟你遠走高飛。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還不信我嗎?”
“啪”的一聲,陸景年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的臉色慘白,眼睛卻紅得嚇人。
10
正在這時,做完檢查的柳鶯鶯從病房裡走出來。
從我的角度看去,能清楚地看到,她是在陸景年回頭的那一刻,才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虛弱模樣。
她虛弱地笑著說:“阿野,醫生說孩子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話沒說完,就被陸景年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男人的表情陰狠得駭人,臉上帶著要吃人的恨意。
“你這個賤人,怎麼不跟那個野種一起去S?”
柳鶯鶯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阿野,你在說什麼啊……”
她以為這樣還能激起陸景年的保護欲,可陸景年只是把手機裡那些不堪的證據,狠狠甩到了她的臉上。
柳鶯鶯看著那些照片和記錄,瞬間慌了神。
“假的!這都是假的!是她,是她陷害我!”
我早就料到她不會輕易承認,所以我發給陸景年的資料裡,還有她和那個男人詳細的開房記錄、轉賬記錄,以及各種親密合照。
證據確鑿,容不得她抵賴。
我懶得再看這場狗血鬧劇,轉身走出醫院,物業經理的車已經在門口等我。
電話響起,國土局的工作人員通知我,已經核實情況,地皮轉讓程序無效,所有權依舊在我名下。
我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正要上車,陸景年突然從醫院裡衝了出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念念!別走,你聽我解釋!”
我皺眉回頭,陸景年雙手SS抓住我,焦急地辯解:
“我是被她騙了,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我冷著臉甩開他的手:“難道蒼蠅叮的不是有縫的蛋?”
陸景年一把擋住車門,苦苦哀求:
“念念,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男人永遠是這樣。
犯錯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能瞞天過海,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背叛的快感。
事情敗露后,又覺得只要放下身段道個歉,就能輕易獲得原諒。
我冷笑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給了陸景年一巴掌。
“你以為你在作踐誰的感情?”
車子啟動,頭也不回地駛離了醫院。
11
“之后有什麼打算?”經理問我。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訂了一張飛往上海的機票。
“回去繼承家業,順便,投靠我爸。”
“我爸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經理忍俊不禁:
“也好,以后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
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那必須的,以后您就是我這邊的貴人!”
嘻嘻哈哈地回到公寓,準備收拾行李。
門口,陸景年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滿臉憔悴地看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繞過他,同時給搬家公司打了電話。
陸景年追上來攔住我,聲音沙啞:
“念念,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私房菜,給你賠罪。”
“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電梯。
陸景年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后:
“你要是心裡不舒服,你再打我,打到你解氣為止,好不好?”
“念念,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回頭將他手裡的花奪過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在門關上的前一刻,我微笑著對他說:
“忘了告訴你,我爸已經終止了和貴公司的所有合作,如果你再敢來騷擾我,我不介意讓你在這座城市徹底消失。”
哦,說錯了。
沒有我家的扶持,他本來也什麼都不是。
我沒再看他瞬間慘白的臉,按下關門鍵,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飛機上,父親打來電話,說他已經讓家裡的阿姨準備了我最愛吃的菜,全家人都等著我回家。
他還特意空出了時間,說要帶我去逛逛新開的藝術館。
我知道,我們都在想念彼此,藝術館,只是父親含蓄表達愛意的方式。
我微微一笑,甜甜地說了聲好,隨后拉上眼罩,在萬米高空沉沉睡去。
窗外,是無垠的雲海。
我的未來,也該如此。
平靜,且一望無際。
12
回到上海的第三個月,我正式接手了家族企業的一部分業務。
在一次商業競標會上,我遇到了陸沉。
他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一個以手腕狠辣、行事果決聞名的男人。
他能說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在商業談判桌上,他冷靜、銳利,寸土不讓。
但在私下裡,卻又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被他滋潤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過得神採飛揚。我父親都忍不住吐槽,說他快把我寵成一個廢人了。
陸沉只是笑笑,伸手將我從沙發上撈起來,防止我摔下去。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正享受著陸沉親手做的早餐,財經新聞裡傳來陸氏集團正式收購陸景年公司的播報。
我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陸沉。
他只是低頭翻閱著晨報,察覺到我的目光,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親愛的,我只是幫你清理一下垃圾。”
他收購的,正是陸景年那家搖搖欲墜的小公司。
我撅了撅嘴。
“收購那種破公司有什麼價值?你也太亂來了,我早就忘了以前那些破事了。”
陸沉卻笑了。
“那就好。”
我揚起眉,把玩著手裡的銀質餐刀,玩味地開口:
“我看不是幫我出氣,是給你自己出氣吧?”
陸沉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起身朝我走來,我抬腳踢過去,被他穩穩地握在掌心。
“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低頭,吻了吻我翹起的嘴唇,聲音低沉。
“我的確很生氣,他居然沒有珍惜這麼好的你。”
“可我也很慶幸,這樣,才有機會換我來珍惜你。”
我笑出聲,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梁。
“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商業帝王,背地裡居然這麼小氣哎呀!”
他將我打橫抱起,一邊坦然地接受我的“控訴”,一邊幽幽地開口。
“我不僅小氣,而且還很貪心,不知道許小姐能不能喂得飽。”
我們打打鬧鬧地進了臥室,滿室春光。
窗外,是上海最繁華的街景。
夜,還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