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柏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護她,但觸及到我冰冷的眼神,他張了張嘴,竟然沒發出聲音。
第 7 章
因為他突然發現,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裡地質問。
我只是像看兩團毫無價值的垃圾一樣,看著他們。
“帶著你的好哥們滾。”
我撂下這句話,刷卡進了閘機。
再也沒有回頭。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投入了高強度的工作。
這段時間為了姜柏荒廢的業務,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撿起來。
一整個上午,我都在看星耀科技那個新產品的競標案。
這是遠洋公關下半年的重頭戲,也是幾家大型公關公司都在搶的香饽饽。
下午兩點,星耀的對接人帶隊來我們公司開初審會。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坐在長桌對面的星耀項目負責人,竟然是姜柏。
他顯然也沒料到會是我主導這個項目,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一種復雜的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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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以為,這是老天在給他創造挽回的機會。
“宋總監,好久不見。”
他站起身,破天荒地在職場上對我用了尊稱,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
我神色未變,走到主位坐下,翻開文件夾。
“姜總,請坐。我們直接看方案吧。”
姜柏坐下后,他的助理開始播放投屏。
那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公關方案,辭藻華麗,但缺乏核心痛點。
我耐著性子聽了十分鍾,直接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助理的匯報。
“抱歉,我想問一下姜總,你們產品的核心受眾是獨立女性,對嗎。”
姜柏點點頭,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是的,所以我們希望強調陪伴感和包容度。”
“陪伴感?包容度?”
我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將他那份裝訂精美的方案推回桌子中央。
“姜總,你們的方案裡,充滿了男性視角的傲慢和自以為是的施舍。”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星耀的幾個隨行人員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姜柏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強壓著火氣,壓低聲音。
“宋總監,這只是初稿。你如果對我有私人情緒,我們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在會上發作。”
“私人情緒?”
我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著他的眼睛。
“姜總,我是在教你做業務。”
“你們口口聲聲說關注女性需求,但在推廣策略裡,卻全是在教導女性如何妥協。”
我指著方案的第三頁。
“這種陳詞濫調,連垃圾桶都不配進。”
“如果星耀科技只能拿出這種水準的東西,我建議你們換一家公關公司。遠洋不接這種砸招牌的活。”
一針見血。
姜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SS地盯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是啊,在他眼裡,我一直是個脾氣溫和的賢妻良母。
他不知道,在職場上,我從來都是S伐果斷的獵手。
會議草草收場。
姜柏留到了最后。
第 8 章
等所有人走空,他走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挫敗。
“霧雅,你剛才那番話,是在罵方案,還是在罵我。”
我收拾著桌上的文件,連頭都沒抬。
“姜總想多了。在我眼裡,你和這份方案一樣。”
“都毫無價值。”
姜柏徹底慌了。
因為他發現,我不接電話,不回信息,連在公司也對他避而不見。
項目對接全部交給了我的助理。
幾天后,我在公寓裡給小魚喂食。
魚缸裡傳出嘰嘰喳喳的聲音。
“女主人。那個壞女人又開始作妖了。”
“男主人昨晚在家裡喝酒,沒理她。她今天偷偷拿了男主人包裡的文件。”
我動作一頓。
程巧樂拿了姜柏的文件?
果然,下午兩點,星耀科技突然發來一封措辭嚴厲的公函。
指責遠洋公關泄露了他們新產品的核心機密,導致競爭對手提前發布了類似競品。
而那份機密文件,正是幾天前姜柏單獨留給我的補充資料。
公司高層震怒,立刻將我叫進了辦公室。
姜柏也來了,他看起來有些焦頭爛額。
“霧雅,這份資料我只給過你。”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不解和一絲隱秘的期盼。
他或許希望我向他求助。
但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姜柏,你確定這文件只有我接觸過?”
姜柏信誓旦旦。
“那份資料是我親自鎖在B險櫃裡的,只有我一個人有密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程巧樂闖了進來。
她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老姜,你別怪霧雅姐。可能是她最近壓力太大了,想拿這個項目去別家換點資源。”
她轉頭看著我,滿臉痛心。
“霧雅姐,就算你生老姜的氣,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啊。”
好一頂大帽子。
姜柏皺起眉頭,看了看程巧樂,又看了看我。
“巧樂,別胡說。霧雅不是這種人。”
雖然他在維護我,但語氣裡的不確定,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雙簧,只是打開手機,將一份監控錄像投屏到了電視上。
畫面裡,正是星耀科技總部的地下車庫。
程巧樂鬼鬼祟祟地從姜柏的車裡拿出一個文件袋,然后轉交給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競爭對手公司的市場部主管。
這段視頻,是我花重金請私家偵探盯著程巧樂拍到的。
既然魚群提醒了我有貓膩,我怎麼可能毫無防備。
會議室裡S一般的寂靜。
姜柏瞪大了眼睛,SS盯著屏幕,臉色瞬間慘白。
“巧樂,你在幹什麼。”
程巧樂渾身發抖,猛地倒退了兩步。
“不。這不是我。視頻是合成的。”
我冷笑一聲,將一沓轉賬記錄拍在桌子上。
“對方公司給你打了五十萬。程巧樂,你的破產人設,原來是用這種方式變現的。”
第 9 章
我看著姜柏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
“姜總,現在真相大白了。你可以帶著你的好哥們去報警了。”
警車直接開到了遠洋公關的樓下。
程巧樂被帶走的時候,哭得聲嘶力竭,SS抓著姜柏的袖子不肯撒手。
“老姜。你救救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都是為了能在你身邊站穩腳跟啊。”
姜柏卻像觸電般甩開了她的手。
他眼底滿是厭惡和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偏袒的好兄弟,竟然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商業間諜。
處理完這出鬧劇,天已經黑了。
我走出公司大樓,秋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路邊。
姜柏靠在車門上,腳下散落著一地的煙頭。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掐滅了煙,大步走到我面前。
“霧雅。”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眼眶通紅。
“對不起。”
他突然雙膝一彎,竟然在人來人往的寫字樓下,直直地朝我跪了下來。
周圍下班的同事紛紛駐足,投來詫異的目光。
姜柏卻像感覺不到丟人一樣,SS抓著我的大衣下擺。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被她騙了,我以為她只是可憐,我不知道她背地裡做了這麼多惡心的事情。”
“霧雅,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后把命都給你。”
他哭得像個失去庇護所的流浪狗。
我低頭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只有一種深切的疲憊和荒涼。
“你以為你是被騙了。”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進他心底。
“姜柏,你其實什麼都知道。”
他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你貪戀她在你身上尋找的那種被崇拜被依賴的感覺。”
“在我們的婚姻裡,我太獨立了,讓你找不到作為一個救世主的成就感。”
“所以你才縱容她,偏袒她。”
我看著他一點點灰敗的臉色,決定將最后一張底牌徹底掀開。
“你覺得我只是因為吃醋才生氣的對嗎。”
“你覺得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把床讓給她之后,並沒有去睡沙發。”
姜柏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住。
“你半夜推開主臥的門,坐在床邊看了她整整三分鍾。”
“你給她掖了被角,摸了她的頭發,還嘆著氣說她怎麼還是這麼倔。”
我看著他抖如篩糠的身體,語氣像是在宣判。
“你甚至給她熬了姜湯,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吹涼了喂給她。”
“姜柏,這才是你覺得清清白白的好哥們?”
姜柏驚恐萬分地跌坐在地上。
他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會知道。”
第 10 章
“你監視我?你在家裡裝了監控。”
他崩潰地大吼起來。
我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我沒有裝監控。”
“是老天在看著你。你真讓人惡心。”
我毫不留情地抽回大衣下擺,轉身走向街角的出租車。
身后,姜柏爆發出絕望的痛哭聲。
三天后,姜柏沒有出現在民政局。
但我直接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並附上了他在這段婚姻中的過錯證據。
姜柏因為星耀科技泄密事件,被董事會問責。
加上他在處理程巧樂的事情上優柔寡斷,導致公司股價大跌,最終被踢出了核心管理層。
程巧樂涉嫌商業竊密,面臨著數年的牢獄之災。
一個月后,法院判決離婚生效。
我分走了一半的財產,包括那套婚房的折現款。
搬離這座城市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那個曾經的家,去取最后一點落下的資料。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霉味和煙酒氣撲面而來。
客廳的窗簾緊閉,地上到處都是空酒瓶和散落的泡面盒。
姜柏蜷縮在沙發上,瘦得脫了相。
他手裡緊緊抱著我以前穿過的一件舊毛衣,像是抱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聽到動靜,他遲緩地抬起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正常的光亮。
“霧雅?你回來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摔下來,試圖過來抱我。
我側身躲開,將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我來拿東西。”
拿完資料,我轉身就走。
“霧雅。”
他在我身后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像是一只瀕S的野獸。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家裡太冷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沒有回頭,反手關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將他絕望的哭喊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半年后。
我帶著魚群,定居在了一座沿海城市。
這裡陽光明媚,四季如春。
我開了一家小型的公關工作室,雖然忙碌,但每一分錢都賺得踏實自由。
新買的超白玻璃大魚缸放在落地窗前,陽光透過水面,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三十七條紅綠燈魚在茂盛的莫斯水草間歡快地穿梭。
我端著一杯溫熱的燕麥拿鐵,坐在沙發上翻看剛籤下的合同。
魚缸裡傳來熟悉的細小聲音。
“女主人今天穿的這身裙子真好看。”
“是呀是呀,比以前愛笑多了。”
“我昨天聽路過窗外的麻雀說,那個薄荷味的渣男,現在還在到處找女主人的下落呢,像個瘋子一樣。”
“活該。讓他睡大街去吧。”
聽著它們七嘴八舌的吐槽,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端起咖啡杯,對著魚缸輕輕碰了碰。
“幹杯,小話痨們。”
“幹杯。女主人要永遠幸福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