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也沒想害S那麼多人,我只是想讓沈砚初嘗嘗我當初那麼無助的滋味,誰知道她爹她沒都抗壓能力那麼弱,說S就S了,能怪我嗎?”


陸父把手裡的東西猛地砸在地上,“你真是瘋了?!你自己聽聽你說得還是人話嗎?”


向小安勾唇一笑,“哦對了!還有沈砚初,她不是號稱正義嗎?我還以為她又多厲害,不也是說沒就沒了嗎?”


她說著甚至還高興的拍了拍手,大笑起來,“那又怎麼樣?清宴不會不信我的。”


“誰說的?”


陸清宴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時,向小安幾乎瞬間凝滯。


她一點點的挪動轉身,“清宴你、你醒了?”


“我說,是誰給你這樣的自信?是誰告訴你,你能夠比得上阿初?”陸清宴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但還是讓向小安嚇得步步后退。


“清宴,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向小安瞬間急了。


可她剛開口卻又被陸清宴驟然打斷了,“我全都聽見了,你說得每一句話。”


“不是的,”她慌忙擺手,突然想到什麼又指向陸父陸母,“是因為他們!”


“是他們故意激怒我,我才會口不擇言說那些話,那些都是氣話,不是真的!”


陸清宴看著她,臉色還帶著蒼白,身上也透著一股虛弱,但氣場卻半點不減。


他一抬手,保鏢立刻上前把人壓在了地上,向小安的哭喊瞬間響徹別墅。


但陸清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在經過他時道:“這些資料就是我讓人去查的。”


向小安被關進了漆黑的暗室,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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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裡也只剩下讓人害怕的沉默。


最后還是陸母先開口,“事已至此,就給阿初做一個衣冠冢吧,還是早日讓她入......”


“阿初的事情,我會全權處理,不用你們操心。”陸清宴整個人冷靜到極致。


但卻完全失了生機,就好像是靈魂裡有什麼東西被人抽走了。


他顯然不想再多說什麼,但陸母還是堅持開了口:“向小安的確該受到懲罰,你要怎麼處理,我絕不插手。”


“但是,陸清宴我要你記住,阿初會有如此下場,其中你佔了大部分的原因。”


“你們是夫妻,你們才是一體的,你應該永遠站在她那一邊,維護她,支持她,保護她,可你呢?”


“你讓她失望,讓她受傷,如果現在你還不願意讓她安靜的走,那你就是永遠都對不起她的罪人!”


這是陸母第一次對陸清宴說了這樣的重話,也是陸清宴第一次面對她的指責嘮叨一句話都沒說,全數接受。


陸父陸母走了,沒再過問,只是讓他打理好公司。、


陸清宴遣走了佣人和助理,沒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麼度過的,但第二天,他還是親自送沈砚初“下了葬”。


――


另一邊的沈砚初此時正坐在落地窗前闲適的喝著咖啡。


房間門被打開,江嶼和抬著一塊提拉米蘇走了進來,“怎麼樣?”


沈砚初點點頭,高興的挑了一下眉,“非常順利,這一篇報道也已經發出去了。”


“他們公司和向小安那點事情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篇稿子,下周發。”


江嶼和點點頭,“慢慢來,不著急。”


“那那邊呢?沒什麼反應?”


沈砚初點頭,“挺奇怪的,照理來說陸清宴不應該這麼淡定,他在生意場上就是以手段狠出名的。”


“說不定知道自己錯了,正想給你賠罪呢。”江嶼和勾唇笑了笑。


沈砚初不滿的瞥了他一眼,“行了,我跟你有沒有可能不好說,但反正和他絕沒有可能了。”


她說完吃了一口提拉米蘇,不太甜,是她喜歡的口味。


“還滿意?”江嶼和問。


她沒給反應,因為聽出了其中一語雙關的意思,恐怕不是再問提拉米蘇,而是在問對他這個人。


江嶼和倒也識趣兒的沒糾纏,“阿姨身體已經好多了,今天我沒什麼工作,你下午等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她。”


“好,她正念叨你這個救命恩人呢!”


“是我去晚了,要不然妹妹也......”江嶼和還是愧疚。


沈砚初笑著推他出去,“別說這種話了,趕快去弄完工作,否則來晚了我不等你。”


可門剛關上,沈砚初的笑也盡數消失。


她們姐妹是一起長大的,睡一張床,穿一樣的衣服,怎麼會不難過?


但她不想讓江嶼和愧疚,畢竟這件事本來也和他沒什麼關系。


他能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場把她就出來,還把她媽媽也一起帶了出來,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她已經非常感激了。


江嶼和是她學長,她剛進大學那年協助組織了一個活動,他就是回校宣講的學長。


那時候沈砚初幾乎是瞬間被這個站在舞臺上幽默風趣的學長吸引了。


沒想到下臺以后,江嶼和還主動請那天的工作人員都一起去吃飯了。


也是這個契機,沈砚初才拿到了江嶼和的微信。


卻也在同一時刻就知道了他很快要出國發展的消息。


剛剛萌動的春心幾乎瞬間就被澆滅了。


她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差了不少,不僅是社會閱歷,就光是天南地北的距離就足以讓這份本就沒什麼基礎的感情碎成玻璃渣。


所以她什麼都沒說,后來江嶼和偶爾給她發消息也很少回了。


因為害怕自己會再次淪陷,會失去理智。


不過多少還是受到了他的影響,才會堅定的走記者這條路。


后來和陸清宴在一起了,就徹底和江嶼和斷了聯系。


直到大半個月前,江嶼和突然發來郵件,問她願不願意到國外來發展。


她當時還......懷著孩子,沒多想就拒絕了。


可最后,還是來了,以那樣狼狽的方式被自己第一次動心的人救了出來。


一開始江嶼和事無巨細的對她好,對她媽媽好,問她想要怎麼報復,他全都全力支持。


沈砚初只覺得感激到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等她和媽媽的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后,一次深夜的喝酒,她還是沒控制住流下了眼淚,說起了那些經歷。


而江嶼和一開始只是安靜的聽著,任她傾訴,到最后卻突然問她,“可不可以試試我怎麼樣?”


空氣瞬間凝滯,但江嶼和還在說:“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好像不合時宜,可是我有點害怕,我害怕因為猶豫我又會晚了一步。”


沈砚初這才知道,當年江嶼和也是喜歡她的。


請所有人吃飯最終也只是為了請她吃飯,但是害怕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會太冒昧。


他本來想問問她願不願意一起出國的,但她冷淡的態度甚至沒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江嶼和的確猶豫了,因為這次機會對他來說也來之不易。


但也因為這一次的猶豫,讓他徹底沒了機會,這麼多年,他以為自己總能隨著時間一點點放下,可最終只是不減反增。


所以這次,他沒辦法再等了。


但沈砚初也沒辦法給他一個答案了,她剛剛經歷的這麼多都是她一直依靠的丈夫帶給她的,她再沒勇氣去依靠別人了。


落地窗下,她看見走到車旁的江嶼和回頭看到了她,對著她揮了揮手。


她也笑著揮了揮手。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江嶼和沒有半點被拒絕的不高興,也沒有挾恩圖報,只是說他知道的,他理解她。


現在告訴她這些,有兩個原因,一是想告訴她,現在他對她付出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為自己的感情買單,希望她不要有任何負擔。


二是希望,如果她有一天還想走入一段感情的話,可不可以至少不要把他當做朋友對待,也看看他怎麼樣。


沈砚初沒法拒絕,這麼多天,他也一直懂分寸,從沒有讓她有過寄人籬下的感覺。


她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所以只能把一切都推給時間,告訴自己,先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


陸清宴把自己關在了家裡。


不見任何人,也不管公司的任何事情。


他就躺在幽暗的臥室裡,好像這樣就能讓沈砚初留下的氣味存在的時間更長一些。


在這個幽暗的地方,他終於清楚的知道,心真的會一直痛。


生病的那些天,夢裡全都是沈砚初。


她照顧他,關心他的樣子;她給他做喜歡吃的菜,在家裡等他回家的樣子;還有最后她看著他,說“如果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愛上你”的樣子。


他是被她眼底的恨意嚇醒的,可醒來后,房間裡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陸清宴喝了一口酒,咽喉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當時她那麼絕望,他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他想再睡一會兒,或許夢裡能見到她,但又怎麼都睡不著。


最后只能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他要幫她報仇,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


向小安已經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呆了好幾天,她全然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只能通過聽腳步聲知道今天的飯來了。


保鏢一天只給她送一頓飯,其實不過是一點點發硬的米飯和一小杯水。


但對向小安來說,這是她唯一可以有的。


所以當門一打開時,又餓又渴的她瞬間爬過去拉住了來人的腳,“多給我喝點水,求求你了。”


她的聲音虛弱,但久久沒有聽見回答,一抬頭,才發現是陸清宴。


她瞬間被嚇的彈開,這個男人甚至沒給她一點解釋的機會就如此絕情,現在看見她,向小安唯一的感受就是害怕。


這麼多天第一絲光亮照進來,陸清宴背光坐在她的面前。


“三條人命,我總要給我夫人一個交代,”陸清宴開口,“你放心,我只是把你做過的都還給你。”


下一秒,幾個保鏢就上前,等向小安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開始扒她的衣服了。


她拼命的反抗也無濟於事,求饒也沒換來陸清宴的一絲動容。


最后一件衣服被私下,閃光燈閃起時,向小安終於崩潰的對他大喊:“陸清宴,是你用她妹妹威脅她的!那些照片也是你拍的!要不然我想發也沒得發!”


陸清宴的拳頭猛地攥緊,心底最恐懼的地方被她戳中,陸清宴更加生氣。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做出這些事?”他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可向小安依然不停止,就好像瘋了一般大笑,“是因為你!沈砚初有今天都是因為你,因為你背叛她!”


“就算她活著,也絕不會原諒你!”


陸清宴用力到捏拳的手都在顫抖,他一抬手,一個東西被猛地丟了進來。


向小安看清楚的瞬間,心頭一顫,“小飛!向飛!”


她哭喊著爬過去,才發現向飛身上早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只能痛苦的嗚咽。


“陸清、陸總,你別動我弟弟,”她方才的囂張氣焰全都沒有了,只剩下眼淚,“所有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和他沒關系。”


“陸總,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才想出這些辦法的,是我的錯,我向你和沈小姐道歉。”


“你把我怎麼樣都可以,別動我弟弟。”


陸清宴冷眼看著她,良久啞聲開口道:“阿初當年也這樣求過我。”


“她受的所有痛苦,至親分離,你都會受一遍,我會把他做過的所有事情都報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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