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還是那個國外的媒體,這段時間一直在攻擊陸氏,並且基本都是真的消息,今天直接把嫁禍夫人父親的所有證據鏈都爆出來了!”
陸清宴眉頭一皺,知道這麼多,這麼清楚的人,除了他們就只剩下......沈砚初了。
陸清宴立刻接過報道,仔細看過每一句話。
證據清楚,邏輯嚴密,最重要的是很多細節......
“去查,立刻去查清楚這家媒體,”陸清宴猛地站起來,“不用,我跟你一去公司。”
一個猜想在他的心底蔓延,讓陸清宴瞬間再也坐不住。
他居高臨下的看了向小安一眼,對保鏢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哭喊聲已經傳來。
但陸清宴沒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了,心頭好像又有了一絲期盼。
難道說......阿初真的沒出事?
他趕到公司,避開了所有董事會的催促、責怪,滿心都只有那篇報道。
陸家輩分最大的董事會成員氣得不行,“陸清宴,你再這樣下去,陸氏你就別再管了!”
可他依然不答,只是查到最后,他唯一能拿到手的就是一個叫江嶼和的人。
他不認識這個人,也沒聽沈砚初提起過。
“陸總,這張照片,聽花閣旁邊有人說見過他冒著大火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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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宴的心瞬間提起,“定最快的機票,我馬上就過去。”
飛機起飛之前,陸清宴親自把有關向飛違規手術的通報一起發了出去。
飛行時間不短,但陸清宴一秒都沒能休息,他心裡太亂,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手足無措。
如果真的見到了沈砚初,他該說些什麼?
如果她真的還活著,卻跑這麼遠躲著他,是不是因為生他的氣?
如果她不肯回來,他又該怎麼辦?
陸清宴沒有答案,也不敢細想,直接衝到了江嶼和的公司樓下,本來還想做好準備再上去,卻直接在車裡看見了沈砚初。
她穿著高跟鞋有一步沒走穩,江嶼和直接扶了她的腰。
親密的接觸和這麼久以來壓抑的心情,讓陸清宴再也忍不住,瞬間衝了過去。
沈砚初手腕被拉住,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江嶼和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
“麻煩你讓開,我來帶我的妻子回家。”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砚初心底一震,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江嶼和的聲音完全冷了下來,沈砚初還沒有見過這樣氣場全開的他,“你也配?你們已經離婚了,麻煩你以后離她遠一點。”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陸清宴最恐懼的地方瞬間被戳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揪住了江嶼和的領口。
但下一瞬間,江嶼和比他更快的落下一拳。
陸清宴瞬間踉跄后退。
江嶼和對他做得那些事情極其生氣,更后悔自己一時的猶豫就讓沈砚初落在了這種人的手裡。
不過一拳揮出去,江嶼和又有些擔心,畢竟沈砚初還站在這裡,不知道會不會不高興。
陸清宴站定,摸了摸出血的唇角。
可他明明還沒打算做什麼,就看見沈砚初突然擋在了江嶼和身前。
“你對我做了那麼多事還嫌不夠嗎?還要追到這裡來幹什麼?!”
陸清宴的心猛地一痛,“我來帶你回家啊,我們是夫妻。”
“我們的確離婚了,離婚證我會寄給你,我們以后都沒關系了,”沈砚初臉上只有不耐煩,“我已經把位置讓給向小安了,希望你以后也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不,”陸清宴瞬間急了,“我愛的人是你啊阿初,向小安我已經懲罰她了,不信的話你跟我回去看!”
“還有你妹妹的事情,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向你道歉 !”
“行了!”沈砚初打斷,“你沒資格提他們,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會走,我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陸清宴一怔,心瞬間泛起痛意,就連五髒六腑都一起發痛,蔓延至渾身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他只是看見她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就這麼難過,那當年他為了向小安那麼對她的時候,她究竟有多難過。
陸清宴不敢想。
他只能極力的收起情緒,“怎麼會呢阿初?你原來說你最喜歡我的。”
“我們回家再說,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但你不能......不要我。”
他說到最后,聲音都帶上顫抖。
沈砚初當然能看出來他消瘦不少,整個人也憔悴了,但這些都早已經不能極其她心頭的漣漪了。
甚至,她只希望他過得更不好,才能讓爸爸和妹妹有安慰。
“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再看見你,我們以后只會是仇人,我會不惜一切的報復你,還有陸氏。”
沈砚初的語氣裡滿是厭惡。
但陸清宴就好像聽不見一般,走上前來就要拉她的手。
卻被江嶼和一把推開,“你聽不懂嗎?阿初說她討厭你。”
“陸總,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要在這裡做什麼都沒有勝算。”
“你記住,無論阿初想做什麼,我都會不遺餘力的幫她,你最好趕快回去想想,怎麼才能保住自己。”
陸清宴此刻就像是看不見江嶼和一般,只對沈砚初道:“你想要陸氏?我可以給你。”
“你想要什麼,我也都可以幫你,我們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的。”
他雙眼猩紅,聲音帶著微微顫抖,第一次展現出近乎乞求的姿態。
過去的那段時間已經深刻的讓他認識到了沈砚初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他不能沒有她,只要有她在身邊,一切的代價,他全都承受。
陸氏不重要,那些地位也不重要,只有沈砚初重要。
可是那個總是體諒他,真心愛過他的沈砚初早就已經S在了那場火裡。
“是你帶著我們走到這一步的。”她冷靜開口。
她說完,便主動拉上了江嶼和的手,“我們走。”
陸清宴被這一幕深深的刺痛,她經過他身邊時,他卻還是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面子,拉住了她的手腕。
“阿初,你要是走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沈砚初抽回自己的手,“我未出世的孩子也沒能有一個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陸清宴的心上。
是啊,他們曾經有一個孩子的,是他,親手害了他。
陌生的城市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佝偻著肩背,幾乎用盡全力才能勉強站住。
他被丟下了,從此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屬於他的家了,他再后悔,也挽不回對沈砚初的傷害。
手機鈴聲猛地響起,陸清宴行屍走肉般接起,“陸清宴,之前那些新聞已經給陸氏帶來了不可挽回的損失,你又自己爆料算什麼?!你知道陸氏股價跌了多少嗎?!”
“現在國外有一家公司正在全力攻擊陸氏,你趕快給我來公司!”
陸清宴回去了,但他什麼都沒做。
“這是我欠小初的,她要什麼我都給。”陸清宴開口。
董事成員氣得拍桌子,“那我們呢?我們沒有家?因為你一個人就要害得我們全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曾經永遠高高在上,無論是誰都要給幾分面子的陸清宴,現在只是安靜坐著聽他們的指責。
半個月的時間,陸氏資產蒸發千億。
最后還是陸母出面相約沈砚初談一談,沈砚初沒有答應見面,只是回了一封郵件。
她也不想遷怒無辜,但向小安和向飛一定要受到該有的處罰,陸清宴也必須被趕出陸家。
她永遠不想見到他過得好。
他們倆個之間沒有各自安好一說,只剩恨意。
陸父陸母也保不住陸清宴了,他被陸氏掃地出門,曾經風光無限的人搬進了城中村的小房子。
向飛被打得不成人樣,人人唾棄,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向小安在那些照片傳遍網絡的時候就自己選擇了跳樓。
這些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市,陸清宴忘恩負義的名聲也一同傳遍了。
他住在最破的房子裡,還是經常有人來門口潑油漆、倒垃圾。
但他也沒什麼反應,每天都不好好收拾自己,只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吃飯睡覺,連門都很少出了。
只是牆上還倔強的掛著一幅他和沈砚初當年的結婚照。
陸清宴早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意思極了,只靠著從前的回憶勉強活下去,連時間都沒了概念。
只記得好像是很多年之后,他突然想打開電視,卻剛好看見了沈砚初和江嶼和的婚禮現場。
他的心幾乎是瞬間就被揪了起來。
沈砚初打扮得漂亮,笑得開心,被問怎麼在一起的,也坦然回答:“他向我表白啊,問我願不願意試一試?”
“那江總您不怕阿初拒絕你啊?”有人開玩笑。
但江嶼和卻回答的認真,“怕,所以一開始沒敢說,后來是她先主動拉了我的手,我才敢表白的。”
陸清宴的心猛地一顫,想起最后見到沈砚初那天時兩個人緊握的手。
電視裡的兩個人也相視一笑,在眾人的起哄聲裡落下一吻。
“阿初,我愛你,謝謝你給我機會說出口,也給我一個保護你,對你好的機會。”
沈砚初雙眼噙滿了淚水,主動的抱住了他。
陸清宴猛地關了電視,顫抖的手還把遙控器都不小心弄掉了。
他緩了很久,可還是控制不住心口蔓延開的痛意。
最后只能扶著牆回到了床上躺下。
平常總是睡不著的人,今天卻睡得很快。
夢裡,他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沈砚初高興的拿著產檢報告告訴他,他們有孩子了。
他也高興的抱住她。
后來也沒有向小安的出現,他們就這麼順利的有了一個孩子,長得像他,也像她。
他的阿初會每天等他回家,偶爾睡著了,他只要看見她在床上的身影,就會覺得安心。
......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陸清宴沒睜眼,眼淚卻順著眼角滑下。
同時,另一座城市裡,江嶼和準備了極其豪華的煙花秀,全城的所有人都獲得了一枝玫瑰花。
他和沈砚初就站在煙花下,落下一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