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信記錄,轉賬記錄,酒店開房記錄,朋友圈截圖。
一條一條,一張一張。
存在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裡。
這是我的武器。
我在等一個機會。
等他自己攤牌。
等他自己說出那句“我們離婚吧”。
現在,他說了。
那就不要怪我了。
酒店房間的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我坐在窗邊,翻看手機裡的那些截圖。
陳昊和林悅的聊天記錄,肉麻得讓人想吐。
“寶貝,我想你了。”
“老公,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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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離了婚,就娶你。”
“我等你,一輩子都等你。”
一輩子。
他也對我說過一輩子。
結婚那天,他說“蘇晚,我會愛你一輩子”。
現在,他又對別的女人說一輩子了。
我滑動屏幕,看到另一段對話。
林悅:“老公,我懷孕了。”
陳昊:“真的?太好了!”
林悅:“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陳昊:“我會盡快跟她說的,你放心。”
林悅:“我怕她不同意離婚。”
陳昊:“她會同意的,她那個人,最怕麻煩。”
她那個人,最怕麻煩。
我看著這句話,忽然笑了。
陳昊,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不是怕麻煩。
我只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裡面是陳昊公司的通訊錄。
他是公司的項目經理,手下管著二十多個人。
他們公司的郵箱格式我知道,員工名單我也查到了。
我還知道,他們公司的老板姓周,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據說周總最討厭的就是員工私生活不檢點。
三年前,有個部門經理出軌,被周總知道了,直接開除。
理由是“影響公司形象”。
我很期待,周總看到我收集的那些證據,會是什麼反應。
還有林悅的公司。
林悅的老板姓張,是個中年男人。
林悅能當上行政主管,據說是因為她“能力出眾”。
但我查了一下,她入職才兩年,升職速度有點不正常。
也許張總看到那些證據,會對林悅的“能力”有新的認識。
我不是要毀掉他們。
我只是要讓他們知道,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他們想的那樣,哭一哭鬧一鬧,然后乖乖淨身出戶。
手機響了。
是陳昊的消息。
“你在哪?怎麼還不回來?”
我沒有回。
他又發了一條:“蘇晚,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我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明天吧,今天我想一個人待著。”
他秒回:“好,明天我們好好談。你別想太多,我不會虧待你的。”
不會虧待我。
我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陳昊,你會后悔說這句話的。
3.
第二天,我回了家。
陳昊坐在客廳裡,看到我進門,立刻站起來。
“你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換了鞋,走進去。
“昨晚想清楚了嗎?”他問。
“想清楚了。”
“那……”他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你同意離婚嗎?”
“同意。”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財產的事……”
“按你說的。”我打斷他,“房子歸你,車給我,存款我們平分。”
他愣住了。
“你……你同意了?”
“不然呢?”我看著他,“你不是說不會虧待我嗎?”
他的表情有些復雜。
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蘇晚,我……我知道對不起你……”
“行了。”我擺擺手,“說這些沒用。”
我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
“明天去民政局?”
“啊?這麼快?”
“不快點,孩子等不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沒說話。
我假裝看電視,眼角餘光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蘇晚,你……你是不是還沒緩過來?”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這樣太平靜了,我有點……有點擔心你。”
我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陳昊,你希望我怎麼樣?”
“我……”
“你希望我哭?希望我鬧?希望我跪下來求你不要離開我?”
他臉色變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沒有。”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希望的是,我哭一場,鬧一場,然后乖乖籤字,乖乖搬走。”
他不說話。
“你希望的是,我大吵大鬧一番,好讓你有理由說‘這個女人太瘋了,我受不了才離婚的’。”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希望的是,我因為太激動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好讓你有借口不給我任何補償。”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可惜。”我笑著說,“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我轉身走向臥室。
“我去收拾東西。”
“等等!”他叫住我,“你……你不問問她是誰嗎?”
“不用。”我頭也不回,“我知道她是誰。”
“你知道?”
“林悅,二十六歲,你客戶公司的行政主管。你們在一起半年了,每個月你給她轉五千塊,一共轉了三萬。她懷孕一個多月,你們打算等離婚后就結婚。”
我說完這些,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你……你怎麼知道的?”
“陳昊,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好戲,才剛剛開始。
下午,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一看,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名牌。
她看著我,笑了笑。
“您好,請問是陳昊的家嗎?”
我知道她是誰。
她就是林悅。
我看過她的照片,無數次。
但真人站在面前,還是第一次。
她比照片上更瘦,也更漂亮。
“你是?”我裝作不認識。
“我叫林悅。”她大大方方地說,“我是陳昊的……朋友。”
朋友。
我忍住笑。
“請進。”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走進客廳,四處打量。
“裝修得挺好的。”她說。
我沒說話。
她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很自然。
像這裡是她的家一樣。
“陳昊呢?”她問。
“出去了。”
“哦。”她點點頭,“那我等他吧。”
我坐到她對面,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沉默了幾秒鍾。
“姐姐。”她先開口了,“陳昊跟你說了吧?”
“說什麼?”
“我們的事。”
我沒有回答。
她繼續說:“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我看著她,沒吭聲。
“但我想告訴你,我和陳昊是真心相愛的。”
她的表情很認真,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們在一起半年了,他說他在家裡過得不開心,他說他和你沒有共同語言,他說……”
“他說什麼?”
“他說,如果不是因為責任,他早就和你離婚了。”
責任。
我笑了。
“姐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說,“你繼續。”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不滿。
大概是覺得我不夠重視她說的話。
“姐姐,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成全?”
“對。”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和陳昊已經沒有感情了,何必拖著不放呢?”
我抬頭看著她。
“林悅,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不出孩子嗎?”
她愣了一下。
“這……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做過三次試管。”我說,“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失敗了。每一次,我都要打幾十針促排卵的針,肚子腫得像皮球,疼得晚上睡不著覺。”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第三次試管的那天晚上,我躺在醫院裡,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你知道陳昊在哪裡嗎?”
她不說話。
“他在陪你吃燭光晚餐。”
她的臉色變了。
“我……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只知道他‘婚姻不幸福’,你只知道他‘和老婆沒有共同語言’。你不知道的是,在你和他約會的時候,他的老婆正在為了給他生孩子受罪。”
她退后一步。
“這……這不關我的事……”
“當然不關你的事。”我笑了,“你只是一個無辜的小三,對吧?”
“你!”她的臉漲得通紅,“你才是小三!你留不住自己的老公,還怪別人?”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和這種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
“林悅,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我拿出手機,打開那個加密的文件夾。
“你想看嗎?”
她皺眉:“看什麼?”
“你和陳昊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開房記錄。”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你們倆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有記錄。”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時間,地點,幹了什麼,一清二楚。”
她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白。
“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收回手機,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我會乖乖淨身出戶,讓你住進這套房子裡,是嗎?”
她不說話。
“你以為你懷了孩子,就贏了,是嗎?”
她的嘴唇在發抖。
“我告訴你,林悅,你沒有贏。”
我湊近她,一字一頓地說。
“遊戲,才剛剛開始。”
門開了。
陳昊走進來,看到客廳裡的場景,愣住了。
“你……你怎麼來了?”他看著林悅。
林悅撲進他懷裡,哭了起來。
“老公,她欺負我!她說她有我們的聊天記錄、開房記錄!她要毀掉我們!”
陳昊的臉色變了,看向我。
“蘇晚,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
“沒什麼意思。”
“你要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想拿這些要挾我?”
“要挾?”我搖搖頭,“陳昊,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蘇晚!”他叫住我,“你到底想怎樣?”
我回過頭,看著他們兩個。
一個是我的老公,一個是他的小三。
他們緊緊抱在一起,像兩只受驚的小動物。
“我想怎樣?”我笑了,“我想讓你們知道,背叛是有代價的。”
我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4.
離開家以后,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約見我的是一位女律師,姓趙,三十多歲,專做婚姻訴訟。
“蘇女士,請坐。”
我坐下,把那個U盤遞給她。
“趙律師,這是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她接過去,插到電腦上,仔細看了一遍。
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開房記錄,定位軌跡。
她看完之后,抬頭看著我。
“蘇女士,你收集得很全。”
“有用嗎?”
“有用。”她說,“這些可以作為出軌的證據,在離婚訴訟中,你可以主張少分或者不分給對方。”
“那重婚呢?”
她想了想。
“如果他們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可以構成重婚罪。但現在證據還不太夠,需要進一步調查。”
我點點頭。
“趙律師,我想盡量多爭取財產。”
“當然。”她說,“你說的那套房子,雖然房產證上是對方的名字,但你們婚后共同還貸,裝修也是你出的錢,這些都可以主張權益。”
“能拿回多少?”
“要看具體情況。”她翻看我帶來的材料,“你說的裝修費三十七萬,有沒有轉賬記錄?”
“有。”
“那就好。還貸的部分,你們是共同還的,也可以主張分割。”
她算了一下。
“樂觀估計,房子增值部分加上裝修費,你可以拿到四五十萬。”
四五十萬。
總比一分沒有強。
“還有存款。”我說,“他說只剩二十三萬,但我不信。”
“可以申請財產調查。”趙律師說,“如果他有轉移財產的行為,法院會追究。”
“他每個月給小三轉五千塊,轉了半年,這算轉移財產嗎?”
“算。”她說,“這部分可以追回來。”
我點點頭。
“趙律師,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把他們的事情發到他們公司,算不算違法?”
她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蘇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為什麼?”
“因為這樣可能會影響到訴訟。”她說,“如果他們反過來告你侵犯名譽權,會很麻煩。”
我笑了笑。
“那如果我只是把事實發出去,沒有添油加醋呢?”
“事實也是有邊界的。”她說,“你發給誰、發了什麼、造成了什麼后果,這些都會被考量。”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趙律師看著我,嘆了口氣。
“蘇女士,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我的建議是,先把離婚訴訟打完,該拿的錢拿到手,再考慮其他的。”
“我會考慮的。”
我站起來,和她握了握手。
“謝謝你,趙律師。”
“不客氣。”她說,“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系我。”
我點點頭,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走在街上,我想了很久。
趙律師說的有道理。
如果我現在就把證據發出去,可能會影響訴訟。
但如果我不發……
我想起林悅今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