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下來幾天，我的手機一直在響。
陳昊打了無數個電話，我都沒有接。
婆婆發了無數條消息，我都沒有回。
林悅也來找我，被我關在門外。
她在門口罵了半個小時，我戴著耳機聽音樂，完全不受影響。
后來，我從趙律師那裡得知了一些消息。
陳昊被公司開除了。
理由是“嚴重違反公司道德規範”。
據說周總看到郵件后非常生氣，當場叫陳昊去辦公室談話，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第二天，人事部就通知他，不用來上班了。
林悅也被公司開除了。
理由是“工作能力不符合崗位要求”。
但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那些郵件。
聽說張總看到郵件后，親自去查了林悅的升職過程，發現有很多貓膩。
林悅不僅被開除，還被追究了一些經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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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聽說金額不小。
陳昊和林悅的訂婚也取消了。
因為林悅發現陳昊一直在騙她。
那套公寓是用我的錢買的，陳昊沒有告訴她。
陳昊在我做試管的時候出軌，也沒有告訴她。
她以為陳昊是“婚姻不幸福的可憐人”，結果發現他只是一個“騙子”。
她大鬧了一場，把戒指扔還給陳昊，罵他是“人渣”。
然后她打掉了孩子，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些都是后來聽說的。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我知道的是，陳昊現在失業了，沒有女朋友，還背著房貸。
他的父母被氣病了，躺在醫院裡。
他整個人都頹廢了。
這就是代價。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9.
一個月后，我搬進了自己的新房子。
是我用那六十五萬買的。
不大，六十平米，一室一廳。
但足夠我一個人住。
搬家那天，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四周。
牆壁是新刷的白色，地板是淺色的木紋磚。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真好。
這是我的房子。
寫著我的名字。
不用和任何人分享。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賬戶。
六十五萬，扣掉首付和各種費用，還剩十八萬。
不多，但足夠我撐一段時間。
我已經開始找新工作了。
上周面試了兩家公司，都有意向。
薪資比以前高，工作內容也更有挑戰性。
三十二歲，重新開始，也不晚。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是蘇晚嗎？”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我是，你是？”
“我是林悅。”
我愣了一下。
“有什麼事？”
“我想……想跟你見一面。”
我沉默了幾秒。
“見面幹什麼？”
“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和之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想了想。
“好，明天下午三點，我新家樓下的咖啡館。”
“謝謝。”
她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咖啡館。
林悅已經在那裡了。
她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
看到我，她站起來。
“你來了。”
“嗯。”
我在她對面坐下。
“你要說什麼？”
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跟你道歉。”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做錯了。”她繼續說，“我不應該……不應該介入你們的婚姻。”
“你現在才知道？”
她的眼眶紅了。
“我以為他是真心愛我的。我以為他婚姻不幸福，我以為……”
她哽咽了一下。
“我以為我是在拯救他。”
“拯救？”我笑了，“林悅，你只是貪圖便宜而已。”
她不說話。
“一個有錢的男人，願意給你買房子，給你轉賬，給你未來。你覺得這是愛情，其實只是交易。”
她的眼淚流下來了。
“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我看著她，忽然有些不忍心。
她今年才二十六歲。
還那麼年輕。
卻因為一個錯誤的選擇，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名聲，失去了孩子。
“林悅，我不會原諒你。”我說。
她點點頭。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抬起頭，看著我。
“你不恨我嗎？”
“恨過。”我說，“但現在沒那麼恨了。”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付出代價了。”我站起來，“而我也該往前走了。”
我拿起包，準備離開。
“蘇晚！”她叫住我。
“什麼事？”
“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他。”她擦了擦眼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嫁給他，然后被騙一輩子。”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然后我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陽光很刺眼。
我眯著眼睛，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新的生活，開始了。
10.
三個月后。
我入職了一家新公司，做市場總監。
薪資是以前的兩倍。
每天很忙，但很充實。
周末的時候，我會約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
偶爾也會一個人待在家裡，看書、做飯、收拾屋子。
生活平淡，但自在。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陳昊發來的。
“蘇晚，能見一面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
然后回復了兩個字：
“不能。”
他又發了一條：
“我只是想跟你道個歉。”
我沒有回復。
他接著說：
“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錯了。”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看著這些消息，苦笑了一下。
機會？
給他什麼機會？
讓他重新回到我的生活裡？
讓他再傷害我一次？
我拉黑了他。
然后關掉手機，繼續做飯。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
金色的光芒灑進廚房，很溫暖。
我站在灶臺前，炒著一盤青菜，哼著歌。
鍋裡的油煙升騰起來，帶著食物的香氣。
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
一個人，一套房，一份工作。
沒有背叛，沒有謊言，沒有那些讓人心累的糾纏。
我很滿意。
手機響了。
是閨蜜小雅的消息。
“晚姐，晚上有空嗎？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我笑了笑，回復：
“不用了，我一個人挺好的。”
“真的不考慮了？人家條件很好的，180、有房有車、未婚。”
“真的不用。”
“你就不怕一直單著？”
我想了想，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比起跟一個錯誤的人在一起，我更喜歡一個人。”
小雅發了個無奈的表情包。
“行吧，你開心就好。”
我放下手機，把炒好的菜盛到盤子裡。
一個人的晚餐，簡單但溫馨。
我端著盤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燈火。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每一盞燈的背后，都有一個故事。
有人幸福，有人悲傷，有人正在經歷我曾經經歷的一切。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自己。
那個發現老公出軌、差點淨身出戶的女人。
那個被婆婆罵“不識好歹”的女人。
那個被小三嘲笑“留不住老公”的女人。
現在呢？
我有了自己的房子。
有了更好的工作。
有了平靜的心。
我沒有輸。
我贏了。
11.
半年后。
我在公司的年會上，遇到了一個人。
他叫周遠，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代表。
三十五歲，未婚，長相不算出眾，但笑起來很溫暖。
我們因為工作認識，慢慢熟悉起來。
他知道我離過婚，知道我曾經被傷害過。
但他沒有問太多。
他只是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一杯咖啡。
在我生日的時候，給我準備一個小蛋糕。
在我難過的時候，陪我聊天到深夜。
他不急，我也不急。
我們就這樣慢慢相處著。
有一天，他問我：“蘇晚，你還相信愛情嗎？”
我想了想。
“相信。”
“真的？”
“真的。”我看著他，“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以前是怎樣？”
“以前，我把全部的自己都給了對方。工資卡給他管，人生規劃讓他決定，連我自己的喜好都慢慢變成了他的喜好。”
“現在呢？”
“現在，我學會了留一半給自己。”
他笑了。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我也笑了，“要看值不值得給。”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那我值得嗎？”
我沒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繼續吃眼前的飯。
值不值得，時間會告訴我。
又過了三個月。
我和周遠在一起了。
不是轟轟烈烈的開始，只是水到渠成。
他對我很好，但不是那種膩膩歪歪的好。
而是一種剛剛好的好。
他尊重我的空間，理解我的獨立，支持我的工作。
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但也有共同的時光。
這種感覺，很舒服。
有一天，我們一起逛街，路過一家婚紗店。
他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的婚紗。
“好看嗎？”他問。
“還行。”
“想穿嗎？”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他轉過身，看著我。
“蘇晚，我想跟你結婚。”
我看著他，心跳加速。
“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被傷害過，我知道你害怕。但我想告訴你，我會好好對你。”
“你怎麼保證？”
“我不保證。”他說，“因為沒人能保證未來。但我可以承諾，我會努力。”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很真誠。
忽然想起多年前，陳昊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會愛你一輩子。”
結果呢？
不到八年，他就變了。
可是……
我看著周遠，不知道為什麼，我願意相信他。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神。
也許是因為這一年來的相處。
也許只是因為，我的心準備好了。
“好。”我說。
“好什麼？”
“好，我嫁給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婚禮是在第二年春天辦的。
不大，只請了親近的朋友和家人。
我穿著白色婚紗，站在周遠身邊。
他看著我，眼睛裡都是笑意。
“蘇晚，你真好看。”
“你也不差。”
我們相視而笑。
婚禮進行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八年前，我也穿著婚紗，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那時候我以為，我會和他過一輩子。
結果呢？
不到八年，婚姻就碎了。
可是現在，我站在這裡，穿著同樣的白紗，卻有完全不同的心情。
我不再是那個把全部自己都給出去的女人了。
我學會了愛自己。
學會了設立邊界。
學會了在付出的同時，也保護自己。
這是那段失敗的婚姻教會我的。
也許，那些痛苦不是沒有意義的。
它讓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婚禮結束后，周遠抱著我，輕聲說：
“蘇晚，謝謝你願意再相信一次。”
我靠在他懷裡，笑了。
“謝謝你值得我相信。”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生活，真正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