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三個瘋子，為了一個「投資項目」，居然真的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正當我們準備上車回家時，一輛華麗的馬車攔住了去路。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妝容精致卻滿臉傲氣的臉。
當朝長公主，裴寂原本的聯姻對象。
她冷冷地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只臭蟲。
「這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商戶女？」
長公主揚起下巴，「來人，給我掌嘴！」
4
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卷著袖子就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卻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裴寂一只手攬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輕輕一揮，袖袍帶起的勁風直接將那兩個嬤嬤掀翻在地。
「長公主殿下，」裴寂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本官的家務事，不勞殿下費心。」
長公主氣得臉都歪了。
「裴寂！你為了這麼個賤人，竟敢對本宮無禮？」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滿身銅臭的下賤胚子，也配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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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挺怕的，但聽到「下賤胚子」這四個字，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這輩子最恨別人拿身份壓我。
我從裴寂懷裡鑽出來，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長公主殿下，民女確實是個商戶，不懂什麼高貴的禮儀。」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假笑，「但民女懂算賬。殿下既然說我下賤，那咱們就來算算這高貴的賬。」
長公主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聽聞長公主府最近在變賣城西的鋪子填補虧空？」我語速極快，「那鋪子原本值五千兩，卻被殿下兩千兩賤賣給了王員外。而王員外轉手就以六千兩賣給了戶部尚書的內弟。」
周圍的侍衛和路人都豎起了耳朵。
長公主臉色大變：「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殿下心裡清楚。」我繼續輸出，「還有，殿下府上每月的採買賬目，虛報了至少三成。那多出來的銀子，都流向了哪裡？是不是流向了太后娘娘的私庫？」
這是我錢莊的情報網查到的絕密，本來是留著保命用的，現在顧不上了。
長公主氣急敗壞：「來人！給我S了這個妖言惑眾的賤人！」
侍衛們拔刀衝了上來。
「我看誰敢！」
蕭烈一步跨出，那把尚方寶劍尚未出鞘，一身S氣卻已逼得眾人連連后退。
「本將軍在此，誰敢動我的債主？」
蕭烈回頭衝我咧嘴一笑，「沈老板，這賬算得漂亮！回頭教教我那軍需官，省得他天天跟我哭窮。」
謝無妄則靠在馬車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本冊子。
「長公主殿下，」他翻開冊子，慢悠悠地念道，「大魏律，皇親國戚不得經商，更不得倒賣官產。您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怕是連太后也保不住您。」
長公主看著這三個如銅牆鐵壁般擋在我面前的男人，終於感到了恐懼。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
長公主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長舒一口氣，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嚇S我了……」我拍著胸口，「我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裴寂蹲下身，伸手替我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沈萬金，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的手指微涼，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連長公主的賬都敢算，就不怕她真的S了你？」
我撇撇嘴：「她都要S我了，我還給她留什麼面子？再說了……」
我抬頭看著他們三個，「這不是有你們在嗎？」
裴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一笑，如春風化雨，瞬間消融了他眼底的陰霾。
「對，有我們在。」
他將我拉起來，緊緊握住我的手，「只要我在一日，這京城就沒人能動你分毫。」
蕭烈在一旁嚷嚷：「還有我！誰敢動你，老子剁了他！」
謝無妄收起冊子，目光幽深：「沈老板，既然你連長公主的底都摸清了，那你爹當年的S因，想必你也查到了一些眉目吧？」
我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5
回到沈府，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謝無妄那句話，像是一把尖刀，挑破了我心底最深處的膿瘡。
我坐在桌邊，手裡捧著熱茶，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沈老板，」謝無妄坐在我對面，眼神犀利，「錦衣衛的卷宗裡，有一份關於江南首富沈萬三的記錄。十三年前，沈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家產盡數充公。唯一的女兒沈青鳶不知所蹤。」
他盯著我的眼睛，「那個沈青鳶，就是你吧，沈萬金？」
裴寂和蕭烈都看向我，眼中滿是震驚。
我放下茶盞，苦笑一聲。
「謝大人果然好手段，連我的老底都扒得幹幹淨淨。」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沒錯，我就是沈青鳶。我爹不是病S的，是被活活逼S的。」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血腥和火光。
「那時候我才八歲。我爹樂善好施，修橋鋪路，人人都誇他是大善人。可善人有什麼用？在那些權貴眼裡，我們就是待宰的肥豬。」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長公主看中了我家的祖傳玉礦，勾結當時的知府，給我爹安了個『私通外敵』的罪名。一夜之間，抄家滅門。我爹娘為了護我逃走，被活活燒S在書房裡。」
我抬起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不敢回頭。我流落到京城，改名換姓，拼命賺錢。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道，沒權的錢就是催命符，沒錢的命就是草芥！」
「所以我才要搞風投，所以我才要逼你們籤賣身契！」
我歇斯底裡地吼道，「我怕啊！我怕再過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日子！我怕有一天又被人隨便找個理由S了！我想找個靠山，我想活著，我有錯嗎？！」
屋子裡一片S寂。
蕭烈紅著眼眶，一拳砸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這群畜生！」
裴寂走到我面前，輕輕抱住顫抖的我。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墨香。
「沒錯，你沒錯。」
他在我耳邊低語，「錯的是這個世道，是那些仗勢欺人的人。」
謝無妄收起了平日裡的陰鸷，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原來如此。難怪你視財如命，難怪你不敢動情。」
他嘆了口氣，「沈三娘，你這盤棋下得太苦了。」
我趴在裴寂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這麼多年，我一直戴著貪財的面具，把自己武裝得像個刺蝟。
只有在這一刻，在他們面前，我才敢露出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
「既然這世道是用權換錢，」裴寂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那我就為你權傾天下。」
他捧起我的臉，眼神裡燃燒著野心和深情。
「沈萬金，你的仇，我來報。你的錢，我來護。從今往后，你不需要再怕任何人。」
蕭烈走過來，粗糙的大手蓋在我的手背上。
「算我一個。老子的刀，就是為你磨的。」
謝無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血腥氣。
「錦衣衛最擅長的就是抄家滅族。長公主欠你的，我會讓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以前我只把他們當成投資項目，當成保命符。
可現在，我突然覺得，這筆投資，或許真的能換來我想要的一生一世。
「我不信神佛，」我擦幹眼淚，看著他們，「我只信手裡的銀票，和你們欠我的債。」
裴寂笑了：「那就讓我們用一輩子來還債。」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刑部的人來了，說是要查封錢莊，捉拿老板歸案！」
我心裡一沉。
太后黨的反擊，來了。
6
刑部的大牢陰暗潮湿，散發著一股霉味。
但我住的這間牢房，卻比客棧的上房還要豪華。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桌上擺著剛出爐的燒雞和女兒紅，甚至還有個炭盆燒得正旺。
獄卒點頭哈腰地給我倒茶：「沈老板，您看這溫度還行嗎？要不要再加點炭？」
我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獄卒剛走，牢門就被推開了。
謝無妄穿著一身常服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籃子葡萄。
「怎麼樣？住得還習慣嗎？」
他坐下來，修長的手指剝了一顆葡萄，喂到我嘴邊。
我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說：「還行，就是有點無聊。」
「忍忍吧，外面現在亂成一鍋粥了。」
謝無妄擦了擦手，「長公主正在四處搜羅你的罪證，想把你釘S在牢裡。」
我冷笑一聲：「她能搜羅到什麼？我做生意向來守法，除了放高利貸利息高了點，沒別的毛病。」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裴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依舊是一身緋紅官袍，手裡卻拿著一疊奏折。
「陛下已經下旨，讓三司會審。長公主買通了刑部尚書，準備給你安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蕭烈跟在后面，手裡提著那把尚方寶劍，一臉S氣。
「通個屁的敵！老子就是最大的武將，她通誰？通我嗎？」
我看著這三個把天牢當自家后花園逛的男人，心裡一陣無語。
這哪裡是坐牢，這分明是換了個地方開股東大會。
「那咱們怎麼辦？」我問，「總不能一直在這待著吧？」
裴寂把奏折放在桌上，眼神冷冽。
「當然不能。既然她們想玩大的，那我們就陪她們玩把大的。」
他指了指那疊奏折，「這是我連夜搜集的太后黨貪腐證據，涉及戶部、吏部、工部三十多位官員。」
謝無妄補充道：「錦衣衛已經控制了關鍵證人，隨時可以翻供。」
蕭烈拍了拍劍鞘：「京郊大營的兵馬已經集結完畢，只要一聲令下，我就能踏平公主府。」
我看著他們，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等等，」我打斷他們，「光靠這些還不夠。」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貼身藏著的玉佩，遞給謝無妄。
「拿著這個，去城南的『悅來客棧』找掌櫃的。讓他把地窖裡的那個箱子拿出來。」
謝無妄接過玉佩：「那是什麼？」
「那是我這些年做生意攢下的『人情債』。」
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不僅投了你們三個，還投了無數個底層小吏、落魄書生、江湖遊俠。他們雖然官職卑微，但遍布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那個箱子裡，裝的是他們給我寫的欠條，也是他們搜集的各種情報。」
裴寂眼睛一亮：「你是說……情報網？」
「沒錯。」我點點頭，「長公主以為我是只待宰的肥羊，其實我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這天牢的伙食雖然不錯，但我還是更喜歡家裡的飯菜。」
我站起身，眼神堅定，「既然她們不讓我好過，那我就掀了她們的桌子！」
裴寂看著我，眼中的欣賞幾乎要溢出來。
「沈萬金，你真是個天生的謀士。」
蕭烈大笑：「哈哈！我就知道我看中的女人不簡單！這招『扮豬吃虎』玩得溜啊！」
謝無妄收起玉佩，轉身就走。
「我去取箱子。今晚，京城注定無眠。」
裴寂走到我面前，理了理我的衣領。
「明日三司會審，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麼？」
「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裴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鬧到陛下不得不親自過問，鬧到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長公主的醜事。」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放心，撒潑打滾，我是專業的。」
7
三司會審的大堂上，威嚴肅穆。
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一字排開，長公主坐在旁聽席上，一臉得意。
我跪在堂下，身上穿著囚服，卻挺直了腰杆。
「沈氏，你可知罪？」刑部尚書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民女不知。」我大聲回答，「民女只知做生意講究誠信，不知何罪之有？」
「大膽！」刑部尚書怒道，「有人舉報你勾結外敵，倒賣軍械，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證據？」我冷笑一聲，「大人說的證據，可是長公主府偽造的那幾封信？」
長公主臉色一變：「賤人！S到臨頭還敢汙蔑本宮！」
「是不是汙蔑，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話音剛落，裴寂便大步走了進來。
「陛下有旨，此案由本官親自主審！」
刑部尚書大驚：「裴大人，這不合規矩……」
「規矩？」裴寂冷冷地看著他，「本官就是規矩。」
蕭烈帶著一隊親兵衝了進來，直接將大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謝無妄緊隨其后，手裡捧著那個箱子。
「沈老板的賬本到了。」謝無妄將箱子放在公案上，「這裡面記錄了長公主府這十年來所有的貪墨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長公主慌了：「你……你們這是造反！」
「造反的是你！」
我站起身，指著長公主，「你勾結刑部尚書，陷害忠良，貪墨國庫，甚至還私通外敵倒賣軍械！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S罪？」
謝無妄打開箱子，拿出一疊信件。
「這是長公主與西戎使者的往來書信，上面還有長公主的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