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刑部尚書癱軟在椅子上,面如S灰。
長公主尖叫道:「假的!都是假的!我要見皇上!我要見太后!」
「不用見了。」
裴寂拿出一卷聖旨,「陛下口諭,長公主涉嫌謀逆,即刻下獄,交由錦衣衛嚴加審訊!」
長公主被拖了下去,尖叫聲漸漸遠去。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一筆,是買我爹命的錢,今日終於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我看著裴寂、蕭烈、謝無妄,眼淚奪眶而出。
我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女兒給你們報仇了!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裴寂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一名太監匆匆跑來,手裡捧著另一卷聖旨。
「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大堂上回蕩。
「沈氏女沈青鳶,雖揭發有功,但其身世存疑,且有禍亂朝綱之嫌。著即刻賜S,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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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賜S?
剛才不是還贏了嗎?怎麼轉眼就要S?
我看向裴寂,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S,走狗烹。」
裴寂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皇帝這是要卸磨S驢!
他利用我們扳倒了太后黨,收回了權力,現在就要除掉我這個讓三位重臣抱團的紐帶。
只要我S了,裴寂、蕭烈、謝無妄就會分崩離析,甚至反目成仇,這才是帝王心術!
太監端著毒酒走了過來。
「沈姑娘,請吧。」
蕭烈拔劍就要衝上去:「老子砍了你!」
裴寂SS拉住他:「別衝動!這是聖旨!你若動手,就是謀反!」
「謀反就謀反!」蕭烈吼道,「老子不能眼睜睜看著她S!」
謝無妄的手已經摸上了飛刀,眼神陰冷得可怕。
我看著那杯毒酒,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知道,如果我不喝,他們三個為了救我,一定會和皇帝拼命。
到時候,就是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而且,他們也會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不得善終。
這筆生意,太虧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端起酒杯。
「別過來!」我喝止住想要衝過來的三人。
「這輩子,我賺夠了。」
我看著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筆風投,我不虧。」
說完,我仰頭將毒酒一飲而盡。
「阿鳶——!」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他們撕心裂肺的呼喊。
8
我以為我會S。
但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口棺材裡。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
馬車顛簸的聲音傳來,還有謝無妄那陰惻惻的哼歌聲。
我推了推棺材蓋,沒推動。
「醒了?」謝無妄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謝無妄!你搞什麼鬼?」我用力拍打著棺材板,「放我出去!」
棺材蓋被推開,刺眼的陽光射進來。
謝無妄那張妖孽的臉出現在上方,笑得一臉得意。
「沈老板,這一覺睡得可好?」
我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輛馬車上,周圍是荒郊野嶺。
「我沒S?」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錦衣衛的假S藥,獨家秘方,童叟無欺。」謝無妄遞給我一壺水,「怎麼樣,這筆生意做得值吧?」
我喝了口水,腦子漸漸清醒過來。
「裴寂和蕭烈呢?還有皇帝……」
謝無妄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喝下毒酒后,蕭烈當場就要拔劍S皇帝,被裴寂攔住了。」
「裴寂那個老狐狸,比誰都狠。他當場沒發作,只是抱著你的『屍體』哭了一場,然后就稱病不上朝了。」
「蕭烈直接帶兵回了軍營,說是要為你守靈,實際上是在磨刀。」
「皇帝慌了,怕他們真的造反,所以沒敢阻攔我帶你的『屍體』出城安葬。」
我聽得心驚肉跳。
「那他們現在……」
「他們以為你真S了。」謝無妄看著我,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沈三娘,這天下髒了,不如洗一洗。」
「既然陛下不仁,休怪臣等不義。」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想幹什麼?」
「裴寂已經聯絡了文官集團,準備罷免皇帝。蕭烈的大軍已經開到了城外三十裡。只要我把你的S訊坐實,今晚就是大魏變天的時候。」
謝無妄撫摸著我的臉頰,「到時候,裴寂攝政,蕭烈掌軍,我監察天下。而你,就是我們共同的……」
「瘋子!」我一巴掌扇開他的手,「你們都是瘋子!」
「為了一個S人,讓天下大亂,值得嗎?」
「值得。」謝無妄眼神堅定,「她S了,這天下還要來何用?」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感動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恐懼。
如果真的因為我引發了內戰,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不行,我要回去。」我掙扎著要下車。
「回去幹什麼?自投羅網?」謝無妄按住我,「現在全天下都以為你S了,你正好可以金蟬脫殼,跟我去江南隱居。」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活著。」謝無妄湊近我,眼神炙熱,「沈三娘,這次是我贏了。」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利用假S騙過皇帝,也騙過裴寂和蕭烈,然后獨佔我!
這特務頭子的心眼簡直比蜂窩煤還多!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塵土飛揚中,兩隊人馬疾馳而來。
左邊是裴寂,一身白衣勝雪,騎著快馬,身后跟著數十名S士。
右邊是蕭烈,一身玄鐵鎧甲,手提長槍,S氣騰騰。
「謝無妄!把人交出來!」
蕭烈的吼聲震得樹葉都在抖。
謝無妄臉色一變:「這兩個狗皮膏藥,怎麼來得這麼快?」
裴寂勒住馬,眼神如刀般射向謝無妄。
「錦衣衛的假S藥,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蕭烈長槍一指:「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想獨吞?門都沒有!」
我看著這三個即將打起來的男人,頭都大了。
「別吵了!」
我從棺材裡爬出來,站在馬車頂上,大吼一聲。
「我頭疼!」
9
三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我。
裴寂眼眶微紅,向來穩重的手此時卻在微微顫抖。
蕭烈直接丟了長槍,從馬上跳下來,衝到馬車邊,想抱我又不敢碰,像個不知所措的大狗熊。
謝無妄聳聳肩,一臉「計劃失敗」的無奈。
「阿鳶……」裴寂聲音沙啞,「你還活著,真好。」
我看著他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行了,別煽情了。」我跳下馬車,「現在怎麼辦?皇帝那邊怎麼交代?」
裴寂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皇帝已經被迫退位了。」
我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什麼?」
「就在昨晚。」裴寂淡淡道,「太上皇身體抱恙,自願禪位於太子。如今新帝年幼,由我攝政,蕭烈掌管京畿防務。」
蕭烈咧嘴一笑:「那老小子想S你,我們能讓他好過?沒砍了他就算給他面子了。」
我目瞪口呆。
這三個男人,居然真的在一夜之間,把大魏的天給捅破了。
「現在沒人能S你了。」謝無妄走過來,「沈老板,這江山如今是我們說了算。」
三人呈品字形將我圍在中間。
裴寂看著我:「阿鳶,跟我回府。首輔夫人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蕭烈不幹了:「憑什麼跟你?阿鳶喜歡威風的,跟我回將軍府!」
謝無妄冷笑:「跟我回江南。京城是非多,不如做個富貴闲人。」
又來了。
這該S的修羅場又開始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我是怕他們,怕被S,怕被連累。
現在他們為了我連皇帝都拉下馬了,我還怕什麼?
我從懷裡掏出一枚骰子。
這是我做生意時的習慣,遇事不決,聽天由命。
「老規矩,」我把骰子在手裡晃了晃,「聽天由命?」
三人盯著那枚骰子,眼神緊張。
我猛地將骰子往天上一拋。
骰子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落向遠處的草叢。
「哎呀,丟了。」
我拍拍手,一臉無辜。
「看來老天爺的意思是,讓我誰也不選。」
三人愣住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不起。」
我背著手,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我現在可是S人,沈青鳶已經S了。從今往后,我是沈萬金。」
我回頭看著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要做大魏的首富,把生意做到全天下。至於你們……」
我指了指他們, 「你們是國家的棟梁,我是國家的債主。咱們還是保持純潔的債務關系比較好。」
裴寂愣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一個純潔的債務關系。」
蕭烈撓撓頭:「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還能經常去找你……還債?」
謝無妄撿起那枚骰子,吹了吹上面的灰。
「沈老板,這筆生意,我們接了。」
10
三年后。
大魏京城,繁華如錦。
「金不換」錢莊的分號開遍了全國,沈萬金的名字成了財富的代名詞。
每年的三月初三,是錢莊的「分紅日」。
這一天,沈府大門緊閉,謝絕見客。
只有三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馬車,會悄悄駛入沈府的后門。
院子裡,桃花開得正豔。
我坐在搖椅上,數著剛送來的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裴寂坐在一旁煮茶,一身便服,卻掩不住一身貴氣。
「今年的商稅改革推行得很順利,你的船隊出海也沒人敢攔。」
蕭烈在院子裡舞劍,劍氣縱橫,落英繽紛。
「邊境那幫蠻子都被我打服了,現在的商路安全得很,你的貨隨便運。」
謝無妄躺在樹杈上,手裡剝著橘子。
「朝裡那幾個想動你心思的貪官,都被我請去喝茶了。沈老板,這保護費是不是該漲漲了?」
我白了他一眼:「漲什麼漲?你們欠我的本金還沒還清呢!」
三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寵溺。
這三年來,他們依舊單身,拒絕了無數名門閨秀的示好。
坊間傳聞,攝政王、大將軍和錦衣衛指揮使都有斷袖之癖,或者是心裡藏著一個S去的白月光。
只有我知道,他們是把這輩子的柔情,都給了我這個滿身銅臭的債主。
「對了,」裴寂遞給我一杯茶,「小皇帝昨天又問我,能不能給你賜個婚。」
我警惕地坐直身子:「你想幹嘛?我可不想嫁人!」
蕭烈收劍走過來:「就是!嫁給誰都不行!除非嫁給我們三個!」
謝無妄跳下來,把橘子塞進我嘴裡。
「別聽他們瞎說。小皇帝是被你的錢嚇到了,怕你富可敵國造反,想找個人管管你。」
我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告訴他,我已嫁給了大魏的繁華。」
「這筆風投,回本了。」
我看著這三個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心裡無比滿足。
⻘山不改,綠水長流。
咱們的賬,算一輩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