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族老坐在祠堂前,僧人低聲誦經,案上供了香燭瓜果。


秦疏月穿著素衣跪在蒲團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溫懷瑾站在她身后,手臂動了好幾次,像要扶她。


我跪在另一側,低頭撥著腕上的佛珠。


謝臨川便是在這時進來的。


「大理寺奉命復查溫承砚舊案,今日來溫家取幾份舊檔。」


祠堂外的誦經聲頓了一拍。


我抬頭看去。


來人穿著石青官服,腰間佩刀,眉眼清冷。雨水落在他肩上,被他抬手拂去。


溫老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謝少卿,今日溫家辦安靈禮,舊檔之事可否改日?」


謝臨川的視線從祠堂內掃過,在我面前停了一瞬。


「不耽誤。」


他說完,目光落在案上的牌位上。


「今日正好。」


溫懷瑾上前一步。

Advertisement


「謝少卿這話何意?」


謝臨川淡淡道:「溫承砚生前與我有舊,他S前曾寄過一封空信給我。信封內側沾著木屑香灰,我查了三年,今日想來看看溫家祠堂裡的牌位。」


我捏著佛珠的手頓住。


溫承砚S前寄過信?


前世從未有人告訴我。


謝臨川看向我,聲音壓低了些。


「二夫人,安靈禮上,別離牌位太遠。」


我迎上他的目光。


「謝少卿為何提醒我?」


他看著我,眼神很靜。


「因為有人比你更怕它見光。」


這句話很輕,只有我能聽清。


我沒有立刻信他。


可他站在祠堂門外,溫懷瑾的臉色便已經變得難看。


秦疏月哭聲也低了些。


我慢慢低下頭。


局裡多了一個人,也多了一條路。


5


安靈禮前夜,溫懷瑾來了主院。


那時我正在看賬冊。


溫家舊賬爛得很,前世我花了三年才理清。如今重新翻開,仍能看見許多熟悉的窟窿。


春桃端茶進來,臉色不大好。


「小姐,二爺來了。」


我把賬冊合上。


溫懷瑾進門時,換了一身月白長衫。


他少有這樣溫和的時候。


「明棠。」


我聽得手臂泛起一層涼意。


前世他只有兩種時候會這麼喚我。


一種是溫家缺銀子。


一種是秦疏月闖了禍。


我讓春桃添茶,沒有起身迎他。


溫懷瑾坐到我對面,看了一眼案上的賬冊。


「你剛進門,不必急著理這些。」


我端起茶盞,沒喝。


「總要知道自己嫁進來的是什麼地方。」


他皺眉。


「你這幾日話裡總帶刺。」


我抬眼看他。


「二爺深夜來主院,是為了聽我說好話?」


他靜了片刻,語氣放軟。


「新婚夜那日,是我處置不周。我念著大嫂剛夢見大哥,才一時讓你受了委屈。」


我看著他的手。


這只手,前夜替秦疏月披過我的喜被。


「所以呢?」


溫懷瑾像被我問住。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背。


我把茶盞放下,瓷底磕在桌面,聲音不重,卻足夠讓他停住。


「二爺有話直說。」


溫懷瑾的臉色冷了些。


「明日安靈禮后,別再提婚床的事。疏月身子弱,你若把她逼出好歹,溫家不會輕饒。」


我笑了一下。


「溫家要怎麼不輕饒?」


他盯著我。


「奪掌家權,送你回顧家反省,或者讓你去祠堂跪著學規矩。這些都不難。」


我點頭。


「知道了。」


溫懷瑾眼底浮出一點疑惑。


我拿起賬冊繼續翻。


「明日之后,我不會再提婚床。」


他看了我許久,起身離開。


春桃氣得在屋裡來回走。


「小姐,他就是來威脅您的!」


我把賬冊翻到溫家二房名下的莊子。


那裡有幾筆舊銀,數額不小,年份正好在溫承砚S前后。


「他既然來威脅,說明怕。」


第二日,安靈禮開始。


我按規矩上香,磕頭,誦經。


一切都很順。


順得過了頭。


到最后要請牌位安入祠堂正位時,我起身道:「亡兄牌位這些年由大嫂親自照看,今日入祠前,還是請族老查看一番,免得日后香火有誤。」


秦疏月的哭聲停住。


溫懷瑾立刻看向我。


溫老夫人沉聲道:「明棠,莫要胡鬧。」


我朝族老福身。


「晚輩只是盡禮。」


族老彼此看了看。


謝臨川站在一旁,忽然道:「大理寺也正要查驗。」


溫懷瑾臉色難看到極點。


可祠堂裡站著族老和官府,他不能當場搶。


我的心一點點提起來。


周嬤嬤上前,將牌位捧下。


我看著她用銀簪挑向背后那道裂痕。


一聲輕響。


夾層開了。


裡面空空如也。


我的血在那一瞬涼透。


秦疏月忽然撲到牌位前,哭得撕心裂肺。


「弟妹,你為何要這樣辱我亡夫?」


她伏在地上,額頭磕得發紅。


「你怪我那夜失禮,我認。你打我,我也認。可承砚已經S了,你怎麼能當著族老和大理寺的面,拆他的牌位?」


溫懷瑾順勢扶起她,怒聲道:「顧明棠,你還有什麼話說?」


祠堂裡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溫老夫人氣得發抖。


「來人,把二夫人的掌家鑰匙收回來。」


春桃急得要衝上前,被周嬤嬤一把拉住。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冷。


牌位被換了。


溫懷瑾昨夜來主院,並非只為穩住我。


他拖住我的時間,讓人動了牌位。


族老沉著臉開口:「新婦不敬亡兄,褻瀆祠堂,罰跪三日。待她知錯,再議。」


我看向謝臨川。


他也看著那尊空牌位,眉眼壓得很低。


溫懷瑾把秦疏月護在身后,冷冷道:「跪。」


我彎下膝蓋,跪在溫家祠堂的青石地上。


膝蓋撞下去時,疼得眼前發白。


秦疏月由溫懷瑾扶著經過我身邊。


她袖口垂下來,遮住唇邊一點笑意。


我盯著地磚縫隙。


那裡落著一小片新鮮木屑。


很細,很淺。


像剛被削落不久。


我慢慢收攏手指,把那片木屑按進掌心。


6


祠堂冷得厲害。


第一夜,春桃偷偷送來護膝,被門外婆子攔住。


我聽見她在外面哭著求人。


溫老夫人身邊的鄭嬤嬤冷聲道:「二夫人既然要學規矩,就得學足。」


我沒出聲。


膝蓋已經沒了知覺,只有骨頭深處一陣陣鈍痛。


夜深后,祠堂門被人推開。


謝臨川提著一盞燈進來。


門外看守的婆子不敢攔大理寺的人,只能遠遠站著。


他走到我身側,蹲下身,把一只小瓷瓶放到蒲團邊。


「活血的。」


我看了一眼。


「謝少卿給犯錯的新婦送藥,不怕溫家傳闲話?」


他把燈放低,目光落在我掌心。


「那片木屑給我看看。」


我攤開手。


他用帕子拈起木屑,看了片刻。


「新木。」


我抬頭看他。


「牌位被換走了。」


他點頭。


「真正的牌位未必還在溫家。」


我閉了閉眼。


寒山寺。


前世秦疏月每月十五都去寒山寺上香。她說那裡供著溫承砚生前舊物,每次回來,溫懷瑾都會去她院裡坐很久。


那時我只當她思念亡夫。


我低聲道:「城外寒山寺。」


謝臨川看我。


「你確定?」


「秦疏月常去那裡。」


他將木屑收好。


「三日后,你想辦法離府。我在寒山寺等你。」


他說完便起身。


我叫住他:「謝臨川。」


他回頭。


我問:「溫承砚究竟怎麼S的?」


祠堂裡的燈影晃了一下。


他看向那排祖宗牌位。


「卷宗寫的是墜馬。可他S前半月查過一批軍餉舊賬,牽涉溫家二房。」


我心口一沉。


「溫家二房?」


「溫老夫人的親侄掌過那批賬。溫承砚要上奏前一夜,出了事。」


他說到這裡,沒再往下講。


我也沒問。


有些話,祠堂裡不能多說。


謝臨川走后,我擰開藥瓶。


藥味很苦。


我把藥膏一點點抹到膝上,疼得額角冒汗。


第三日,溫懷瑾來了祠堂。


他站在門口看我,語氣比前兩日緩了些。


「你知錯了嗎?」


我跪得太久,抬頭時眼前有一瞬發黑。


「二爺想聽什麼?」


溫懷瑾皺了皺眉。


「只要你去給疏月賠罪,母親會把掌家權還給你。」


我看著他靴面上沾的一點香灰。


應當剛從秦疏月院裡來。


「我病了,想回顧家養幾日。」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提這個。


「這時候回顧家,你想讓嶽父知道溫家罰你?」


我垂下眼。


「我不會多說。二爺若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


他沉默片刻。


「也好。」


他蹲下身,伸手要扶我。


我避開他的手,撐著蒲團慢慢站起來。


膝蓋疼得厲害,我走了兩步,險些摔倒。


春桃衝進來扶住我。


我沒看溫懷瑾。


回主院收拾東西時,溫老夫人派人送來補品。


溫懷瑾也送了一盒參片。


盒中夾著一張紙條。


「別再傷疏月。」


我看著那四個字,笑出了聲。


春桃氣得要把參盒砸了。


我攔住她。


「別砸。」


我把紙條折好,放回盒中。


「送去寒山寺。就說溫二爺給大奶奶添香油。」


春桃眼睛一亮。


「小姐要試寺裡的人?」


我點頭。


「要快。」


那日下午,顧家的馬車停在溫府門外。


我坐上車,放下簾子時,看見秦疏月站在門廊下。


她披著淺色鬥篷,面上還帶著病容。


溫懷瑾站在她身邊,替她攏了攏鬥篷系帶。


我看了一眼,便放下車簾。


馬車駛出溫府后,沒回顧家。


我們繞過兩條街,換了素色小車,直奔寒山寺。


7


寒山寺在城外。


山路潮湿,車輪碾過泥地,發出沉悶聲響。


我到時,謝臨川已經在寺后竹林等著。


他換了常服,身后只跟了一個年輕衙役。


春桃扶我下車,小聲道:「小姐,奴婢派去的人已經把參盒送進去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沙彌從后門跑出來。


他手裡抱著那只參盒,神色慌張。


「施主請留步。」


春桃迎上去。


「小師父,怎麼了?」


小沙彌把參盒遞回來。


「這盒東西不能收。溫二爺昨日才送過一尊新牌位來,說是大奶奶要供在舊物堂。今日又送香油,小僧不敢做主。」


春桃回頭看我。


我朝謝臨川點了點頭。


他上前一步,亮出大理寺腰牌。


小沙彌臉都白了。


半個時辰后,寒山寺住持打開了后院一間暗室。


屋裡供著許多舊物。


最裡側的供案上,擺著一尊新送來的牌位。


溫承砚之靈位。


我的呼吸一點點變輕。


這尊牌位背后,有同樣細長的裂痕。


謝臨川沒有讓我動手。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薄刃,沿著裂痕輕輕挑開。


夾層彈開時,裡面掉出幾張折好的信紙,還有一小卷油紙包著的賬冊。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


我彎腰撿起信紙。


紙面泛黃,墨跡卻清楚。


第一張寫著:


「喜燭半照,願嫂嫂今夜入夢。」


我的手抖了一下。


謝臨川伸手,虛虛扶在旁邊,沒有碰我。


我穩住呼吸,繼續往下看。


落款日期,是溫承砚S前七日。


那時秦疏月還未成寡婦。


溫懷瑾便已經叫她嫂嫂,寫下這種腌臜東西。


下一張寫著:


「兄長歸來后,嫂嫂莫再見我。待此事了結,我自會想法子。」


此事。


我翻到賬冊。


溫承砚的字跡端正,賬冊上記著軍餉流向。幾筆銀子經過溫家二房名下莊子,最后進了溫老夫人娘家侄子的鋪號。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