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著他們。


前世他們一個抱牌位哭,一個替她披喜被。


如今信紙剛見光,便先把對方推出去。


謝臨川拿起賬冊。


「諸位,溫承砚S前查到一批軍餉去向。這本賬冊記得很清楚,銀子經過溫家二房莊子,流入林氏鋪號。林氏,是溫老夫人娘家侄子。」


溫老夫人的臉色瞬間灰敗。


她扶著椅背,嘴唇哆嗦。


「胡說……這是胡說……」


謝臨川看向門外。


「帶進來。」


兩個衙役押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


我認得他。


溫老夫人的侄子,林遠昌。


前世他常來溫家,溫老夫人每次都讓我從賬上支銀子,說娘家親戚不易。


林遠昌一進門就跪下。


「老夫人,救我!當年的事是二爺讓我做的,他說大爺要查賬,遲早查到我們頭上!」

Advertisement


溫懷瑾臉色鐵青。


「你血口噴人!」


謝臨川又把安胎方展開。


「還有這張方子。秦氏安胎的日期,早於溫承砚回京。請問秦氏腹中孩子,如何成了溫承砚遺腹子?」


祠堂徹底炸開。


官媒嚇得合上文書。


族老拍案而起。


「荒唐!溫家竟拿這種孽種入族譜!」


秦疏月撲到溫懷瑾腳邊,抓住他的衣擺。


「懷瑾,你說句話!你說過會護住我們的孩子!」


溫懷瑾猛地踹開她。


「誰與你有孩子?秦疏月,是你勾引我,是你拿亡兄牌位裝可憐!」


秦疏月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她抬頭看他,忽然笑了一聲。


「溫懷瑾,你現在撇清?當初是誰在新婚夜寫信給我,說看見她穿嫁衣就惡心?是誰讓我抱牌位去婚房,說只要顧明棠退了第一步,以后就會一直退?」


我的指尖一頓。


原來新婚夜那場羞辱,連偶然都算不上。


溫懷瑾朝她衝過去,像要捂她的嘴。


大理寺的人立刻攔住他。


秦疏月披頭散發,哭著笑。


「你說顧家有錢,她進門正好替溫家補虧空。你說等孩子落地,就記在大房名下,將來兩房產業都是我們的!」


她每說一句,溫家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站在祠堂中央,忽然覺得四周很吵。


那些議論、哭喊、怒罵,都像隔著一層水。


春桃扶住我的手。


「小姐。」


我回過神,拿起最后那張情詩。


「喜燭半照,願嫂嫂今夜入夢。」


我讓周嬤嬤念了出來。


她聲音很穩。


每個字都砸在溫家祠堂裡。


溫懷瑾看向我,眼裡第一次露出慌亂。


「明棠,你聽我解釋。」


我把信紙放回白布上。


「大理寺在這裡,二爺慢慢解釋。」


謝臨川抬手。


衙役上前,扣住溫懷瑾和秦疏月。


溫老夫人撐著椅子站起來,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便眼前一翻倒了下去。


祠堂亂成一團。


我沒有去扶。


溫家的認嗣禮,變成了抄檢現場。


11


溫懷瑾被押出祠堂時,忽然掙開衙役,朝我跪了下來。


他的發冠歪了,衣袍也亂了。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前世哪怕我S在偏房,他也站得很直,像施舍一般看我。


「明棠,我錯了。」


他膝行兩步,被衙役攔住。


「我只是一時糊塗。我憐惜疏月孤苦,才被她哄騙。你嫁進溫家后,我本想好好待你。」


我看著他。


「新婚夜,你讓我去偏房。」


他眼眶紅了。


「那晚是我糊塗。」


「你寫信讓她抱牌位進婚房。」


他張了張嘴。


秦疏月在旁邊笑得發抖。


「溫懷瑾,你還裝什麼?你那時說顧明棠一看就是守規矩的人,只要第一夜壓住她,往后溫家說什麼她都會聽。」


溫懷瑾怒吼:「閉嘴!」


我看著他們互相撕咬,心口那處壓了二十年的悶痛,忽然松開一點。


溫懷瑾又看向我。


「明棠,我心裡真正想娶的人是你。秦疏月只是大嫂,我只是……」


我打斷他。


「那我的新婚夜,誰來賠?」


他怔住。


我又問:「我的二十年,誰來賠?」


溫懷瑾跪在地上,喉結動了動。


衙役把他拖起來。


他還在喊我的名字。


我轉身進了主院。


溫家的主院被我住了短短數日,卻像隔了兩輩子。


床還在那裡。


紅帳還在那裡。


我讓人把那張婚床拆了。


春桃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小姐,這床是新的。」


我看著床柱上那點淺淺的痕跡。


新婚夜,秦疏月懷裡的牌位撞在這裡。


「劈了。」


周嬤嬤什麼都沒問,叫來幾個粗使婆子。


床板被搬到院中,斧頭落下時,發出沉悶聲響。


一下。


又一下。


木屑飛濺。


我站在廊下,看著那張床一點點散成木柴。


春桃點了火。


火苗先舔上紅帳,再慢慢吞掉床板。


煙升起來,燻得人眼睛疼。


我沒有哭。


等火燒盡,周嬤嬤問我:「灰怎麼處置?」


我看向溫家祠堂的方向。


「撒到祠堂門前。」


春桃愣了一下,很快笑出眼淚。


「好。」


當晚,謝臨川送來和離書。


溫懷瑾被押入大理寺,溫家無人敢攔我離府。溫老夫人醒來后哭著要見我,被父親派來的人擋在門外。


謝臨川站在主院門口,把文書遞給我。


「溫懷瑾已經籤了。」


我接過。


紙很薄。


壓在我身上二十年的東西,原來落到手裡時,只有這麼輕。


謝臨川又遞來一份結案文書的副本。


「軍餉案還要往上查,溫家二房逃不了。秦疏月腹中孩子,大理寺會另查。你的嫁妝賬冊,我已經讓人封存,明日可以交給顧大人。」


我點頭。


「多謝。」


他看著院中還沒散盡的煙。


「之后有什麼打算?」


我把和離書收進袖中。


「回顧家。」


他沒說話。


我又道:「母親留給我的鋪子和田產,這些年被溫家借走不少。我得一筆筆拿回來。」


謝臨川眼底有了一點笑意。


「需要大理寺幫忙,可以遞狀紙。」


「謝少卿很喜歡接這種案子?」


「若狀紙寫得清楚,可以接。」


我看了他一眼。


「那我會寫清楚。」


他低頭笑了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很淡,像雨后雲開一線。


我轉身讓春桃繼續收拾箱籠。


謝臨川沒有再多留。


臨走前,他把那只藥瓶放在廊下小幾上。


「膝蓋還沒好,別逞強。」


我拿起藥瓶。


「謝少卿管得有些寬。」


他已經走下臺階,聞言回頭。


「職業習慣。」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春桃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


我敲了敲她額頭。


「收東西。」


她抱著賬冊跑開,嘴角還翹著。


12


我離開溫府那日,沒有走側門。


父親親自來接我。


顧家的馬車停在正門前,隨行護衛排了半條街。


溫老夫人被丫鬟扶著出來,頭發白了不少。


她看見我,嘴唇顫了顫。


「明棠,溫家待你有虧。可你嫁進來一場,總不能真看著溫家散了。」


我停在臺階上。


前世她也這樣說。


溫家虧空時,她說我嫁進來一場,不能看著溫家被人笑話。


秦疏月孩子要入族譜時,她說我嫁進來一場,不能讓大房斷了香火。


我病得起不來時,她說我嫁進來一場,就該S在溫家。


我看著她。


「老夫人這句話,留著去大理寺說吧。」


她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父親站在馬車旁,朝我伸手。


我提著裙擺走下臺階。


膝蓋還疼,每一步都像踩在舊傷上。


可我走得很穩。


春桃抱著匣子跟在身后。


那匣子裡裝著和離書,嫁妝賬冊,還有溫懷瑾寫下的那份保證。


顧家的人把我的嫁妝一箱箱抬出溫府。


有些箱籠上的封條已經被撕過,有些首飾盒空了一半。


周嬤嬤拿著冊子,一筆筆記。


溫家管事起初還想辯解。


父親身邊的長隨只問了一句:「要去衙門對賬嗎?」


那管事便閉了嘴。


馬車啟程時,我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溫府門前的紅綢還沒撤幹淨,被風吹得歪歪斜斜。


祠堂門前那一層灰被雨水浸湿,糊在青石板縫裡。


春桃坐在我身邊,小聲問:「小姐,回家后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


「桂花糖藕。」


她立刻點頭。


「奴婢讓廚房多做些。」


馬車經過長街,外頭傳來叫賣聲。


我靠在軟墊上,聞見車廂裡淡淡的藥味。


謝臨川給的藥瓶還在袖中。


回到顧家后,父親讓我住回舊院。


院裡的海棠樹還在。


母親留下的妝臺也還在。


我在溫家過了短短幾日,卻像把前世那二十年都走了一遍。


周嬤嬤帶著人清點嫁妝,清到第三日,列出一張長長的單子。


溫家借走的銀子,秦疏月用過的首飾,溫老夫人拿去貼補娘家的鋪面租子,全在上頭。


父親看完,當場命人遞了狀紙。


謝臨川接得很快。


快到春桃懷疑他就在衙門口等著。


「小姐,謝少卿是不是早盼著咱們遞狀紙?」


我喝著藥,苦得皺眉。


「他盼的是證據齊全。」


春桃託著腮看我。


「奴婢又沒說別的。」


我把藥碗塞給她。


「拿蜜餞來。」


她笑嘻嘻跑了。


溫家的案子拖了三個月。


軍餉案牽出一串人,溫家二房被抄,溫老夫人娘家侄子判了斬監候。


溫懷瑾流放三千裡。


秦疏月腹中孩子沒能入溫家族譜。她被娘家接回去后,又因偽造遺腹子名分被族中送去庵堂。


這些消息,多半是父親在飯后說起。


我聽著,偶爾問一句案卷進展。


春桃比我激動。


每次聽見溫懷瑾受苦,她都要多吃半碗飯。


我開始查母親留下的鋪子。


其中有一間茶樓,地段很好,前世被溫家拿去抵債,最后落到林遠昌手裡。


這一世,我把它收了回來。


茶樓重新開張那日,父親送了匾額。


我站在樓上,看伙計把新茶一盞盞端出去,忽然覺得手裡有事做,比困在后宅裡等人來愛痛快得多。


13


一年后,春雨落了滿城。


我坐在茶樓二層看賬。


掌櫃在樓下和客人說笑,算盤聲噼啪響。


春桃端著一碟桂花糖藕進來。


「小姐,聽說溫懷瑾S了。」


我的筆尖停了一下。


「怎麼S的?」


「流放路上染了病,沒人給他請大夫。押送的人嫌晦氣,用草席卷了埋在路邊。」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


我繼續寫賬。


「秦疏月呢?」


「還在庵堂。聽說孩子沒保住,她整日抱著一塊木牌哭,庵裡的人嫌她吵,把她關到后院去了。」


窗外雨聲漸密。


我蘸了墨,補上最后一筆。


賬冊合上時,樓下忽然安靜了一瞬。


掌櫃跑上來,隔著珠簾道:「東家,謝少卿來了,外頭雨大,他問能不能借個地方避避。」


春桃立刻看我。


我拈起一塊糖藕。


「茶樓開門做生意,避雨可以。」


掌櫃笑道:「那小的請謝少卿上二樓雅間?」


我咬了一口糖藕,甜味在舌尖散開。


「讓他自己付茶錢。」


樓下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上樓。


謝臨川站在珠簾外,肩頭沾著雨。


「顧東家,茶錢怎麼算?」


我翻開新賬冊,頭也沒抬。


「看謝少卿喝什麼茶。」


「最貴的。」


我撥了撥算盤。


「那得先付銀子。」


他從袖中取出一錠銀,放到掌櫃託盤裡。


春桃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抬眼看向窗外。


雨漸漸停了,檐角滴水落進青瓷缸裡,一聲接一聲。


桌上的燈芯暗了些。


我伸手撥亮它。


謝臨川在簾外問:「顧東家,能進來了嗎?」


我把賬冊往旁邊挪了挪。


「茶付過錢,人可以進。」


(完)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