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愣:「诶?帥小伙?」
「對啊。」負責人有些好奇,「當初不是你們兩個一起進行的法律援助嗎?雖然后來只有你來進行對接,但是那個男生也會來提交一些傷情鑑定等證據啊,我以為你們這是分工合作呢。」
我有些懵,只能禮貌性地笑了笑:「是這樣啊...」
而小勇更加抱緊了我:「姐姐,我知道你們是因為我的要求所以吵架的,現在既然已經審判結束了,就趕快和好吧。」
我沉默片刻,揉了揉他的發頂:「嗯。」
我雖如此答應著小勇,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好,更不知道該如何低頭,也不知道我該不該低頭。
「這還不簡單?」章章託著腮,說道,「你只要問問自己,你希不希望就此和他分別就好。」
「感情這種事,哪有誰對誰錯,只有誰更舍不得誰。」
章章的一番話,讓我不由得捫心自問,但我的內心始終只有一個答案。
我仍然想和他有以后。
於是我便不再猶豫,果斷起身,就向法律援助小組的辦公室跑去,每天下午白澤華無論有沒有事,他都會在,生怕有人需要法律援助卻因為他的缺席導致被援助人陷入泥沼。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他。
正義感的他,有責任的他,理性的他。
我不想因為這一切失去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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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淺是不是和白澤華分手了?」
一道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裡,讓我的腳步戛然而止。
「是吧,他們分手不是應該的嗎?」另一道聲音回應著。
「诶——為什麼啊,人家兩個之前不是很情投意合嘛。」
「可能只是工作有默契吧,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白澤華從來都是一個人,結果餘淺淺挑戰真心話大冒險向他表白,他就答應了?」
「確實,真的很奇怪,該不會怕在那麼多人面前讓餘淺淺丟臉才這樣吧?」
「本來就是這樣,你看白澤華對誰不是溫柔有禮貌,就連被援助人的要求都是有求必應,對於餘淺淺只是不好意思拒絕而已吧。」
我心頭一震,去找白澤華的心又退縮起來。他確實是那樣,溫柔得體,對誰都是那樣,這樣的溫柔不是只對我一份。
也許這次爭吵,只是白澤華想擺脫我罷了。
我抬起頭,眼前就是我們常工作的辦公室,而腳上卻仿佛有千斤重的鎖鏈一般。
正逢此時,門開了,白澤華推門出來,看到我,一愣。
我們都愣住了,只有長久沉默的遙望。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被人打斷。
「白組長,這裡有人申請法律援助。」一個組員扶著一個手臂骨折、步履蹣跚的男人走了過來。
白澤華望著那位來申請法律援助的人,又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扶著那個男人進了辦公室。
也許就是這樣吧,感情也好,緣分也好,我們都不夠。
我和他,反正是沒什麼可能了。
自那以后,我便申請退出了法律援助小組,而白澤華也很幹脆,直接就同意了。
自此,我和白澤華再無交集,直到這次和他偶遇。
7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我驟然驚醒,連忙接通了電話。
「淺姐……」電話那頭傳來傅弈難受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急了:「傅弈!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好像發燒了……還有點神志不清……」
我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邊動邊說道:「你給我開門,咱們這就去醫院!」
隨即我便穿好衣服出了門。
而住在隔壁的傅弈也很配合,應聲開了門。
果然,他感冒感得很嚴重,不僅臉通紅,整個人也無力地靠在門上。
我摸了摸他的頭,果然很燙。
「睡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發燒了……」我有些心急。
「可能明天要下雨吧。」傅弈已經開始答非所問起來了。
我連忙扶著他說道:「走,我們去醫院。」
傅弈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只是,傅弈的發病太過突然,此時已經深夜,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少之又少,更別說出租車了。
我扛著傅弈顯得格外無助。
「餘淺淺?」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循聲望去,正是白澤華。
此時,他剛從車上下來,一身西裝革履,很顯然是剛工作完回來。
他看到真的是我,連忙快走幾步來到了我的身邊。
他望著難受的傅弈,皺了皺眉:「這是怎麼了?」
「他大半夜的發燒了,我想帶他去醫院,只是現在車太少了,打不到車。」我望著他,沒想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竟偏偏叫他撞到,但傅弈的身體要緊,我也不能只顧自己的體面。
「沒事,我有車。」白澤華想都沒想,直接從我手裡接過傅弈,將他背了起來,便向自己的車走去。
我也無暇多想,只有快步跟上。
白澤華的車開得很快,似乎沒過多久就來到了醫院。
在將已經近乎昏迷不醒的傅弈交給醫生時,我的手都在抖。
誠然我知道感冒並不是什麼大病,但對於孩子來說,我實在是無法設想會有什麼嚴重后果。
我在填寫具體信息表格的時候,手都抖得不成樣子,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餘淺淺這三個大字怎麼也寫不好。
就在此時,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力量不斷集中於手上,就如同小學生練字一般,他一筆一劃地寫完了我的名字。
直到這時候,我才恢復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我回頭望去,白澤華就在我身后,碩大的身影替我擋住了刺眼的燈光,我近乎落在了他的懷抱裡。
我一時間忘了回神,只一味地呆呆地望著白澤華。
白澤華笑了,彈了我個腦瓜嘣:「現在清醒過來了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扭過了頭。
「放心,只是感冒,他會沒事的。」白澤華輕輕說著,隨即將我填的表交給了護士。
護士根據我所填寫的信息,也很快確定了用藥劑量和治療方案。
而我,只能愣愣地盯著輸液瓶,生怕一不注意,就回血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突然傳來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氣,我這才注意身邊的白澤華。
白澤華盯著我笑了一下,隨即便蹲了下來,替我脫去了忘換的一次性拖鞋,隨即又將剛才去買的洞洞鞋套在了我的腳上。
「現在只有 24 小時便利店開門,就先將就一下吧,等明天開門了,給你買更好的。」
我覺得別扭,向后縮了縮:「我自己會穿。」
「是嗎?」白澤華卻不允許我拒絕,強硬地拉過我縮走的腳腕,給我穿好了另一只鞋:「當初你高跟鞋穿累了,不僅要我給你按腳,還非要和我換鞋,你都忘了嗎?」
我冷笑一聲:「前女友哪有這種權利。」
「只要你想,你隨時可以重新擁有這種權利,從此我的庭只為你開,我的法槌只為你落。」白澤華將西裝外套披在我肩膀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卻忍俊不禁:「原來白大法官,也會說冷笑話。」
「是啊,我不知道我因為什麼失去的你,只能每樣都試一試了,不夠體貼,不夠強大,不夠幽默,如果能讓你回到我身邊,我都願意去做,只可惜……」
白澤華望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傅弈目光不自覺流出悲傷:「是不是我們,總差一些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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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白澤華說道:「所以說,孩子的父親呢?他怎麼還沒到場,難道大晚上的讓你獨自一人帶孩子看病?」
「孩子父親...」我想到傅弈的親生父親,心中一陣無語:「不知道S哪去了。」
「不知道?餘淺淺,這就是你願意為了他帶別的孩子的人,如今卻把你們兩個人棄之不顧,看來也不怎麼樣。」白澤華緊皺著眉頭。
這句話確實無可辯駁,傅弈的親生父親確實不怎麼樣。
但我望著白澤華皺眉的樣子,我譏諷地笑了:「怎麼,我過得這樣,你很滿意?」
「滿意?」白澤華笑了:「餘淺淺,我巴不得哪天在法庭上遇見你,看你把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巴不得你一臉高傲一身名牌的不屑走過,巴不得看見你被另一半愛著,而不是讓你一個人忙碌奔波。」
「這是我的選擇,白澤華,我並不認為我現在窘迫潦倒。我在守護我重要的人,僅此而已。」
白澤華點了點頭:「你果然還是那樣。不過,時隔多年,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我了。」
「是啊,你已經是大法官了,不會屈尊和我這種小律師吵……」
「我不會拋棄你們的。」還沒等我說什麼,白澤華就接著說道:「餘淺淺,我不是當初的我了,我想要的東西,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
我猝不及防抬起頭:「什麼鬼,我們也沒叫你負責任啊。」
「餘淺淺,那個男人都已經如此刻薄寡恩了,難道你還對他戀戀不舍嗎?明明我就在原地等你,難道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白澤華說道。
我欲言又止,辯解的話語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正當場面陷入詭異的沉默時,傅弈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一切。
我連忙看向傅弈,傅弈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看上去臉色也好了很多,並沒有之前那麼紅了,看來輸液還是有些用的。
「你醒了,好點了嗎?」我連忙來到他的床邊,詢問道。
「小感冒而已。」傅弈點了點頭,隨后又說道:「我的嗓子好痛,想喝點飲料。」
我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一層買。」
隨即我看了一眼白澤華,白澤華也點了點頭,我便也放心地下樓去了。
傅弈看我走了,便坐了起來,拍了拍床邊:「坐會兒?」
白澤華挑了挑眉,也好奇傅弈想說什麼,於是也按他說的坐了過去,順便給他掖了掖被角。
「你剛才,問我爸去哪了吧?」傅弈扯了扯嘴角,不屑的笑了,「你問了也沒用,不僅她不知道我爸在哪,我也不知道他S哪去了。」
白澤華眉頭微蹙,隨即便說道:「我願意當你的繼父。」
傅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果然不愛聽人說話,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當接盤俠的,是替她解釋的。」
「解釋?什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