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弈笑了笑，隨即說道：「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更不是你想的什麼后媽的，我的母親……是她的朋友，雖然是朋友，不過她們之間還有點年齡差距，所以我已經 12 歲了。」
「而我的父親，是個人渣，他為了賭博，不僅借遍了親戚，還借了高利貸，然后他就不知道逃哪去了，而我媽為了還債，打了好幾份工猝S了，於是我就成了孤兒。」
「在我媽的葬禮上，那些親戚為了甩掉我這個包袱大吵一架，我媽就連最后，都沒有清靜一會兒。我當時還以為我肯定會去孤兒院了，而參加葬禮的她挺身而出，不僅將那些親戚罵了一頓，還說她當我的監護人，她管我。就算那些放高利貸的人經常來找我麻煩，她也從來沒說過放棄我，就是這樣。」傅弈聳了聳肩。
白澤華聽完這些，嘆了口氣:「她果然還是這麼勇敢，我明白了，不過...」白澤華側頭望著傅弈:「把這些都告訴我，真的沒問題嗎？」
「這有什麼問題，這些都是事實，而且我相信你，更何況...」傅弈盯著白澤華，咧嘴一笑:「上來就想當我繼父，你肯定很喜歡她吧，我可不願意你們因為我有那些誤會。」
「很喜歡...哎...」白澤華有些腼腆，看看天花板，看看地面，磨嘰半天，然后才平靜下來，看著傅弈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我就是很喜歡她。」
傅弈笑了，隨即也問道：「既然我把我的事都說了，你也講講你們的事吧。」
9
白澤華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我們的事？」
「那你們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分手？」傅弈有些好奇的望著他。
「你這小鬼...」白澤華嘆氣道:「當然是...」
這個問題，傅弈不僅問了白澤華，還曾問過我，他確實很好奇，為什麼看上去都很喜歡對方的人，會分手。
隨后，傅弈聽到了兩人面對同一問題相同的回答。
「她（他）不喜歡我。」
「為什麼？」傅弈一愣，連忙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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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因為法律咨詢小組共事，喜歡上了富有正義感且見事獨到的餘淺淺，便買通她的朋友，以遊戲之名騙她和我表白。可騙來的終究是騙來的，她心裡沒有我，我也不好把她困在身邊。說實話，我有些后悔，如果當初我有勇氣主動向她表白，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而傅弈聽過另一方的回答則是這樣的：「他這樣的校草怎麼會喜歡我，只不過是怕我太尷尬才答應了。如果換個別的人，他也一樣會同意吧。而且后面相處下來，不喜歡他是假的，只是我們終究缺少感情，才會什麼事都無法契合吧。」
「你們還真是...」傅弈挑了挑眉，發現了我，他望著終於買到飲料的我，招了招手:「好慢啊。」
「哪裡慢了。」我把飲料遞給他，看他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有些好奇地說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啊？看你們還挺合得來的。」
傅弈與白澤華對視一眼，隨即說道：「那能聊什麼，嘮嘮家常。」
隨即傅弈就拉起被子躺了下去：「好了我困了，不要打擾我休息。」
「你這臭小子，不是剛醒嗎？」我有些無語。
「那是昏迷，再說了，這麼晚，犯困不應該嗎？我要睡覺啦，就小眯一會兒，睡十幾分鍾。」傅弈端正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道。
「好啦，別打擾他休息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白澤華說道。
「你們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嘟囔著，但為了傅弈能好好休息，也是順從的出去了。
醫院的走廊，白熾燈格外亮，我和白澤華坐在椅子上，都沒有說話。
隨后，我才說道:「那個...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就醫呢...」
「舉手之勞嘛，我說過，你有事隨時可以找我的，只不過，你一向不需要我。」白澤華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不需要你，還是你讓我覺得我不需要你。」我又想起小勇的案子來，明明白澤華一直在幫助自己，卻一聲都不吭，如果他早些說他在，也許當初我們就不會分手。
但是如此想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總會分開的。如此想著，我嘆了口氣。
「抱歉，只是我怕你會不接受我的幫助。」白澤華悶悶的說道。
說再多，也都過去了，我也不會揪著過去不放，於是我也沒再說什麼。
10
兩人沉默起來，良久，好不容易說出的話，卻不約而同地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我和他都是這麼說的。
我和他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我說道：「你先說，看看你要對我道什麼歉。」
「之前，是我對福利院有誤解，看到你如此對那小子，我也明白，是我太狹隘了，對待陌生人如親人的人，還是有的。」白澤華認真的說道。
隨即，我對他說道：「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也是和傅弈生活在一起，我才知道，家庭對孩子的成長很重要，我也不能輕易抹除家庭對孩子的影響。」
白澤華輕輕一笑：「都過去了，小勇那孩子我經常去看，他過得很好，我們都沒必要對此太過歉疚。至於傅弈的經濟糾紛，我也絕對不會放任那些討債繼續傷害他，我會管到底的，對未成年人，我們必須負起責任。」
「嗯！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我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看著白澤華，揶揄道：「這回你也要偷偷幫忙嗎？」
「什麼話嘛，這次，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堂堂正正並肩作戰，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嗎？」白澤華無比認真的問道。
我與他相視一笑：「當然。」
「還有一件事。」白澤華說道。
「什麼？」
「當初的真心話大冒險，並不是巧合，我也從來沒有妥協過任何人。當初是我買通了章章，才讓你和我表白。對不起，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那次自以為是的決定。」白澤華望著我，眼中充滿了誠懇，「我不該讓你主動，更不該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餘淺淺，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三年前也是這樣，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诶！」我沒想到告白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被你和章章做局了？」
「是。」
「你之前就喜歡我了？」
「是。」
「可是……為什麼？我和你之前很熟嗎？」
「也許你不覺得熟，但是和你在法律援助小組共事的時候，你的每個案子我都看在眼裡。你的勇敢、你的正義、你的人文關懷，都令我無法忽視。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愛上你了。」白澤華紅了臉，但沒有選擇退縮，直接主動地迎上了我的目光。
我也是一愣，心髒撲通撲通地直跳，原來，所有我以為的，都是錯的，白澤華沒有將就，沒有不喜歡我。
原來竟只是誤會。
「我很抱歉我們錯過的三年。」白澤華說道，「餘淺淺，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喜歡你的我擁有彌補這一切的機會。」
我張了張嘴，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好。」
我與白澤華相視一笑，這份感情在停滯三年后，終於還是回到了正軌。
「嘿嘿……」而病房門后突然傳來一陣詭譎的笑聲。
我和白澤華回頭望去，不知傅弈什麼時候開的病房門，此時正格外奸詐的笑著。
「傅弈！你小子！」這一切竟被傅弈看到，我一下子漲紅了臉。
「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傅弈送上祝福，隨后說道，「淺姐，你們久別重逢，我也不好打擾，我已決定回到老宅好好讀書。」
「你瞎說什麼，你一個人怎麼能照顧好自己。」我連忙說道，來到了傅弈面前，無比嚴肅認真地說道，「無論我有沒有男朋友，我都不會輕易地放棄你的，我就是你的監護人！」
說著，我便輕輕的抱住傅弈：「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包袱。」
白澤華見狀，也走了過來，寬大的懷抱一同擁住了我和傅弈：「就是，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吧。」
「誰和你是一家人。」我和傅弈異口同聲。
隨后，我們三個人笑成了一團。
11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灑進律所，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合上案卷。傅弈的案子終於勝訴了，那些糾纏他的高利貸打手也受到了嚴懲。
「幹得漂亮，餘大律師。」白澤華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笑著走了過來，我與他默契地碰了碰拳頭。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如果沒有某個法官指導我，讓我改變訴訟方向，還真給他們有機可乘的機會了。」
庭審前一天晚上，下了一晚瓢潑大雨，我本想好好準備明天的庭審，而白澤華卻冒雨敲響了我的家門。
我本擔心是他受到了威脅，卻沒想到是他發現了可能存在訴訟漏洞，因此連夜趕了過來。
我不由得回想起他如同一只淋雨小貓的樣子，忍俊不禁。
「如果沒有你時刻取證，也不會贏得這麼順利。」白澤華站在我身邊，隨即嘆了口氣：「這麼優秀的律師，我怕是高攀不起了。」
我揶揄地笑了：「那也比不過白法官，呦，白法官今天這麼闲？」我故意慢吞吞地收拾文件，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那支他送我的、刻著我們名字縮寫的鋼筆。
他走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我正要合上的文件夾上：「不是闲，是來接女朋友下班。」
「誰是你女朋友？」我挑眉，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低笑一聲，忽然俯身，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椅扶手上，將我困在椅子和他的氣息之間。
「餘淺淺。」他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案子都贏了，你還想賴賬？」
我心跳漏了一拍，卻故作鎮定地伸手整理他的領帶：「白法官，注意形象。」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在你面前，我早沒形象了。」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結，他眸色一暗，忽然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椅背上。
「昨晚……」他聲音沙啞，「你說贏了就答應我一件事。」
我想起昨晚慶功宴后，微醺時被他抵在電梯角落的吻，耳根發燙卻也強撐著說道：「唉，贏一場官司還要答應法官一件事，實在太虧了。」
「包賺不賠的。」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餘淺淺，考個高級律師資格證吧。」
「？」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白澤華卻顯得格外無辜，微笑著：「我不僅希望你成為我的戀人，還希望你能成為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大的餘淺淺，更希望你是意氣風發的餘淺淺。」
我笑了：「那就拜託大法官多多指教了。」
白澤華彎起眉眼，慢慢地向我靠近，我也緊張地閉上了雙眼。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淺姐！我數學考了九……」傅弈的聲音戛然而止。
少年站在門口，手裡揮舞的試卷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圓圓的。
白澤華淡定地直起身，順手把我拉起來：「考得不錯，晚上請你吃火鍋。」
傅弈的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突然露出狡黠的笑：「我要最貴的和牛！」
「成交。」白澤華揉了揉他的頭發，另一只手卻悄悄環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今晚別想逃。」
走出律所時，夕陽正好。傅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白澤華的手始終穩穩地扶在我腰間。
「白澤華。」我忽然停下腳步。
「嗯？」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這次，不賴賬了。」
他眸色驟深，扣住我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遠處傳來傅弈誇張的咳嗽聲，但我們誰都沒理會。
晚風輕拂，三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這一次，我們終於沒有錯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