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明顯。以前聚會你總是匆匆忙忙就走,說要回去陪男朋友。而且經常心不在焉的,好像隨時在等他的消息。"
我苦笑了一下。確實,以前的我就是這樣。
"現在好了,你看起來輕松了很多。"
回到家,我繼續畫畫。
這次畫的是一個女孩站在山頂上,張開雙臂擁抱陽光。
畫著畫著,手機忽然響了。
是顧景行發來的消息:"晚音,我們好好談談吧。我知道錯了。"
我看了一眼,然后繼續畫畫,沒有回復。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我已經在你樓下了,你下來一趟。"
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確實看到了他的車。
但我沒有下去。
手機又響了:"你不下來我就一直等著。"
我關掉手機,專心畫畫。
一直到晚上十點,我才再次開機。
手機裡有二十幾條未讀消息,都是顧景行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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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開始的溫柔求和,到后來的威脅恐嚇,再到最后的破口大罵。
我一條一條地看著,心情竟然沒有任何波動。
以前看到他生氣,我會立刻緊張,會覺得一定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很幼稚。
我把所有的消息都刪掉了,然后把他拉黑。
既然他這麼喜歡拉黑別人,那就讓他也嘗嘗被拉黑的滋味吧。
周一上班,林深來找我討論新項目。
"周末過得怎麼樣?"他隨口問道。
"很好,畫了幅畫。"
"哦?可以看看嗎?"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那幅女孩擁抱陽光的畫。
"畫得很棒,很有感染力。"他認真地看著,"你應該多畫一些,說不定可以開個個人畫展。"
"你覺得我的水平夠嗎?"
"當然夠。我有個朋友是畫廊老板,改天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我心中一暖。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支持我的愛好。
上午開會的時候,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計方案。
以前的我從來不敢在會議上主動發言,總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夠成熟。
但現在不同了,我開始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創意。"總監贊許地說道。
"我們可以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深化。"
會議結束后,同事們都圍過來誇我的方案。
"晚音,你最近怎麼了?感覺特別有想法。"
"是不是戀愛了?"
我笑了笑:"算是戀愛了吧,和自己戀愛。"
大家都被我逗笑了。
中午的時候,小雨神秘兮兮地跑過來。
"晚音,有人在樓下找你。"
"誰啊?"
"一個很帥的男人,開著豪車,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
我皺了皺眉,該不會是顧景行吧?
我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你不去見見嗎?"小雨好奇地問,"那麼帥的男人,不要白不要啊。"
"不要就是不要。"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小雨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
下午的時候,前臺小妹跑來告訴我,有人送了花過來。
是一大束玫瑰,卡片上寫著:"晚音,原諒我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天哪,這麼貴的花你就這樣扔了?"前臺小妹心疼地說。
"垃圾就應該扔進垃圾桶。"
下班的時候,顧景行又出現在了公司樓下。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站著他的朋友們。
看到我出來,他們立刻圍了過來。
"晚音,你聽我們說..."
"景行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你就原諒他一次吧..."
"你們交往這麼久了,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就分手..."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勸說,然后平靜地說道:
"請讓開,我要回家了。"
"晚音..."顧景行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
我避開了他的手:"顧景行,我已經拉黑你了,請不要再來騷擾我。"
"騷擾?"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葉晚音,別給臉不要臉!"
"我已經給過你臉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他們的議論聲:
"這個女人怎麼這樣..."
"景行,算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
"就是,這種女人不要也罷..."
我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個快遞。
是顧景行寄來的,裡面裝著我之前放在他那裡的一些東西:幾件衣服,一些化妝品,還有一張字條。
"葉晚音,你會后悔的。像你這種普通女人,離開了我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這張字條,忽然笑了。
普通女人又怎麼樣?我寧願做一個快樂的普通女人,也不願意做一個痛苦的公主。
我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好,該扔的扔,該捐的捐。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修改自己的簡歷。
這些天的經歷讓我意識到,我需要一個全新的開始。
恰好這時,林深敲了敲門。
"在忙什麼?"
"更新簡歷。"我如實回答。
"要跳槽嗎?"
"有這個想法。"
"介意我問問原因嗎?"
我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想要一個全新的環境,重新開始。"
林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們公司的上海分部正在招設計主管,待遇很不錯,工作環境也很好。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你。"
"上海?"
"是的,一線城市,機會更多,發展空間也更大。"
我心動了。確實,換個城市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當然,不過最好盡快,他們那邊比較著急。"
下午的時候,我認真地考慮了這個提議。
去上海,意味著要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裡的一切。
但也意味著可以徹底擺脫過去,重新開始。
我想起了那幅畫:女孩站在山頂上,張開雙臂擁抱陽光。
也許,是時候給自己一個更廣闊的天空了。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林深的號碼。
"我決定了,我想去上海。"
"太好了,我現在就聯系那邊的人事。"
掛掉電話,我忽然覺得心情輕松了很多。
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生活。
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肯定是顧景行。
我直接掛掉了。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我再次掛掉,然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沒過一會兒,又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我索性直接關機了。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線灑在桌案上,溫暖而美好。
我拿起畫筆,開始畫一幅新的畫。
這次畫的是一只鳥,張開翅膀,飛向遠方。
一個月后,我正式入職上海分公司。
新的辦公環境,新的同事,新的挑戰,一切都讓我感到興奮。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小公寓,雖然不大,但採光很好,正適合畫畫。
"葉設計師,你的第一個項目完成得很不錯。"新領導很滿意我的工作。
"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聽林總監說,你還有繪畫天賦?"
"算是興趣愛好吧。"
"有機會可以展示一下,我們公司很鼓勵員工的多元化發展。"
下班后,我去了附近的藝術區。
這裡有很多畫廊和工作室,藝術氛圍很濃厚。
我在一家畫材店裡遇到了一個女畫家,她正在選擇顏料。
"你好,我是蘇雅,你也是畫畫的嗎?"她主動和我搭話。
"是的,不過只是業餘愛好。"
"我剛才看你選顏料的手法很專業,肯定不只是業餘水平。"
我們很快聊了起來,蘇雅是個很有趣的人,她告訴我這個藝術區經常會有展覽和活動。
"下個月有個新人作品展,你可以試著參加。"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藝術沒有門檻,只要你有想表達的東西。"
回到家,我看著牆上掛著的幾幅畫,忽然有了信心。
也許,我真的可以試試。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本地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你好,請問是葉晚音小姐嗎?"
"是的。"
"我是顧景行的朋友,他想見你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顧景行居然找到了上海。
"不好意思,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葉小姐,他說如果你不見他,他就會做傻事..."
"那是他的選擇,和我無關。"
我直接掛掉了電話。
說實話,聽到顧景行的消息,我的心情確實有些波動。
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及時逃離了那個控制欲極強的男人。
慶幸自己有勇氣重新開始。
第二天上班,我發現公司樓下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果然,顧景行真的追到了上海。
我從側門進了公司,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晚音!"他喊著我的名字追了過來。
我加快腳步,但他還是追上了我。
"晚音,我們談談好嗎?"
"沒什麼好談的。"
"我已經改了,真的改了。我不會再拉黑你了,不會再用那些幼稚的方式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確實,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
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顧景行,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我們那麼相愛..."
"相愛?"我打斷了他,"真正相愛的人不會互相傷害。"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但我真的改了..."
"你沒有錯,我們只是不合適。"
我轉身要走,他又追了上來。
"是因為那個林深嗎?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到現在還在懷疑我出軌?"
"不是,我只是..."
"顧景行,這就是你的問題。你永遠不相信我,永遠覺得我會背叛你。這樣的感情有什麼意思?"
看著他無言以對的樣子,我忽然覺得很可悲。
這個男人,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到底哪裡值得我付出兩年的青春?
三個月后,我的第一次個人畫展在藝術區開幕了。
展覽的主題是"重生",展出的都是我這段時間的作品。
有女孩擁抱陽光的,有鳥兒展翅高飛的,有花朵在廢墟中綻放的...
每一幅畫都記錄著我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
開幕式那天來了很多人,有同事,有朋友,還有一些藝術愛好者。
林深也特意從總部趕來參加。
"沒想到你的畫這麼棒,我都有些嫉妒了。"他笑著說道。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我由衷地說道。
"其實應該是我謝謝你,你的才華也讓我們公司受益良多。"
就在這時,蘇雅走了過來。
"晚音,有個記者想要採訪你。"
"採訪?"
"是的,他們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想要做個專題報道。"
我有些緊張,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接受採訪。
"別緊張,就當聊天就好。"蘇雅安慰我道。
採訪進行得很順利,記者問了一些關於創作理念的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了。
"最后一個問題,是什麼讓你重新拾起畫筆的?"
我想了想,說道:"是自由的感覺。當我不再為任何人而活,而是為自己而活的時候,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採訪結束后,我獨自站在展廳裡,看著牆上的這些畫。
每一幅都訴說著一個故事,關於痛苦,關於成長,關於重生。
"晚音。"
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顧景行。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花,看起來還是那樣英俊。
但我的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我一直在關注你。"他走向我,"沒想到你真的開畫展了。"
"你來做什麼?"
"我想告訴你,我真的改了。我去看了心理醫生,我知道以前的我有控制欲問題。"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保證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顧景行,你還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麼?"
"這不是你改不改的問題,而是我們根本就不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
"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你不知道我喜歡畫畫,不知道我有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我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控制。"
"我現在知道了啊,我可以支持你畫畫..."
"太晚了。"我搖搖頭,"愛情是需要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我們錯過了。"
顧景行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得這樣絕決。
"晚音,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愛過你,但那個愛你的葉晚音已經S了。現在的我,只愛我自己。"
說完,我轉身走向了展廳的另一端。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葉晚音,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頭,只是微微一笑。
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沒有早點離開你。
展覽結束后,我和朋友們去附近的咖啡廳慶祝。
大家都誇我的畫展很成功,說我一定會成為知名畫家。
我笑著說:"不管成不成功,我都很開心。因為我終於做回了自己。"
林深舉起咖啡杯:"為葉晚音幹杯,為勇敢的女人幹杯!"
"幹杯!"
夜深了,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上海的夜很美,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
就像我現在的人生一樣,雖然孤單,但閃閃發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