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你今天就在家陪著悠悠,哪裡也不許去。”
“那你呢?”
他擔憂地看著我手邊的黑色袋子。
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把頭發利落地扎成一個高馬尾。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冷靜而瘋狂。
我拿起那個袋子,朝他笑了笑。
“我?”
“我去給王老師送一份大禮。”
“一份能讓她‘絕頂聰明’的大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新的一周,開始了。
xx小學的廣播裡,響起了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
升旗儀式,要開始了。
03
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是七點五十。
Advertisement
校門口人聲鼎沸,孩子們背著書包,在家長的簇擁下走進校園。
保安攔住了我。
“家長您好,請留步,上課期間不能入校。”
我沒有理他,直接從側門走了進去。
保安在我身后大喊,但我腳步飛快,他根本追不上。
操場上,各個班級已經排好了隊。
幾千名學生穿著統一的校服,像一片藍色的海洋。
主席臺上,校長和幾位學校領導已經就位。
一個穿著連衣裙,化著精致妝容的女老師,正拿著話筒,站在講臺后。
是王麗。
她正滿面春風地講著話,內容無非是新的一周要努力學習之類冠冕堂皇的廢話。
陽光照在她精心打理過的波浪卷發上,閃著光。
真刺眼。
我看到學校的圍牆外,已經架起了幾臺攝像機。
周浩的朋友們,到了。
很好。
我拎著黑色的袋子,一步一步,朝著主席臺走去。
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有老師想過來攔我。
“這位家長,你不能上去!”
我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他后面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在幾千名師生和幾十位家長的注視下,我走上了主席臺。
臺上的校長和領導們都懵了。
“你……你是哪個班的家長?你有什麼事?”
校長皺著眉問我。
王麗也停止了講話,不悅地看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當她看清我的臉時,她愣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我是誰。
但她沒有絲毫心虛。
反而理直氣壯地質問我。
“周悠悠媽媽?你來幹什麼?不知道現在是升旗儀式嗎?太沒有紀律性了!”
我笑了。
我走到她面前,把手裡的黑色袋子,放在了講臺上。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拉開了拉鏈。
我從裡面,拿出了那把銀色的理發推子。
我按下了開關。
嗡——
全場,一片S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王麗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我手裡的推子,眼神裡流露出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我一步一步逼近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王老師,我只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你對我女兒的‘特別關照’。”
我揚起另一只手,手裡是那張打印出來的聊天截圖。
“你說,女孩子頭發長。”
“你說,,是為了她好。”
我的目光掃過臺下所有的人,最后,重新落回王麗慘白的臉上。
“我這個人,一向知恩圖報。”
“既然光頭這麼好,能讓人變得聰明……”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按在冰冷的講臺上。
她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臺下的學生們也一片哗然。
我舉起嗡嗡作響的推子,對準了她那頭漂亮的卷發。
“那這份‘絕頂聰明’的大禮,當然要先送給辛苦育人的王老師您啊!”
“啊——!救命!瘋子!你這個瘋子!”
王麗瘋狂地掙扎著,漂亮的臉因為恐懼而扭曲。
校長和幾個男老師終於反應過來,衝上來想拉開我。
“住手!快住手!保安!保安!”
我沒有理會他們。
推子鋒利的刀頭,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頭發。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劇烈顫抖。
我能看到她眼中因為極度恐懼而流下的眼淚。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這個為人師表的女人,此刻是多麼的醜陋和狼狽。
在推子即將落下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我側過頭,冰冷的目光看向衝過來的校長。
“校長。”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04
整個操場,S寂得能聽到風聲。
嗡嗡作響的理發推子,成了這片S寂中唯一的聲音源頭,像一只盤旋在獵物上空的禿鷲。
王麗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嗬嗬的抽氣聲。
她能感覺到冰冷的金屬刀頭貼著她頭皮的觸感,那細微的震動,仿佛是S神的脈搏。
恐懼讓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校長和幾個男老師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從他們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誰再動一下,我不保證我的手會不會抖。”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他們真的站住了。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校長身上,那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校長,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校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
“可以,可以談。”
“這位家長,你先把……先把那個東西放下。”
“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要衝動。”
我笑了。
“放下?”
“校長,你知道我女兒的頭被這個女人剃得坑坑窪窪,滿是傷口的時候,她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我舉起那張打印出來的截圖,展示給所有人看。
“她說,是為了我女兒好。”
“她說,這能讓我女兒變得更聰明。”
“我今天來,就是想請教一下王老師,也請教一下您這位校長。”
“是不是把您和在座各位老師的頭發都剃了,我們xx小學的升學率,就能衝上全市第一?”
我的話音量不高,卻通過話筒,清晰地傳遍了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臺下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圍牆外的記者們,更是將鏡頭對準了這戲劇性的一幕,閃光燈亮成一片。
校長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像一個調色盤。
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不可能善了了。
學校的聲譽,在此刻正被我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周悠悠媽媽,我理解你的心情。”
“王麗老師的處理方式確實存在不妥,學校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去辦公室詳談,好嗎?”
他還在試圖把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但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不必了。”
我幹脆地拒絕。
“就在這裡談。”
“當著全校師生,當著外面的媒體朋友,也當著所有關注這件事的家長們的面,談。”
“我要的交代,現在就要。”
“第一,王麗,立刻,馬上,給我女兒,公開道歉。”
“第二,學校即刻成立調查組,徹查王麗N待學生的行為,並立刻對她做出停職處理。”
“第三,調查結果和處理決定,必須向社會公開,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我每說一條,校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王麗聽到要停她的職,更是激動地掙扎起來。
“你憑什麼!你這是汙蔑!我沒有N待學生!”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周悠悠好!是她自己不聽話!”
事到如今,她還在狡辯。
“是嗎?”
我冷笑一聲,松開她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點開相冊,將悠悠頭皮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特寫,懟到了她和校長的眼前。
“王老師,你管這個叫‘為她好’?”
“校長,你管這個叫‘處理方式不妥’?”
“我是一名地質工程師,我見過最貧瘠的土地,都比我女兒的頭發要完整!”
“我走過最危險的斷層,都沒有你們的心來得狠毒!”
那高清的照片,帶著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校長和王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臺下也傳來一陣陣壓抑的驚呼。
校長的最后一絲僥幸,被徹底擊碎了。
他知道,在這些鐵證和媒體的鏡頭前,任何包庇和拖延,都只會讓學校陷入更大的輿論漩渦。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充滿了頹然和決斷。
“好。”
“我答應你。”
他轉向王麗,語氣嚴厲得前所未有。
“王麗老師!立刻向周悠悠同學和她的家人道歉!”
王麗難以置信地看著校長,她沒想到學校會這麼快就放棄她。
“校長,我……”
“道歉!”
校長的聲音,如同驚雷。
王麗渾身一顫,所有的氣焰都消失了。
她看著我手裡還在嗡鳴的推子,又看了看臺下無數雙眼睛和校外黑洞洞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