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不知道?聽說他是為了夏栀才答應和清荷交往的。”
“真的假的?那也太惡心了......”
“朝三暮四唄,玩得真花!”
## 第10章
沈雲辭猛地抬起頭,臉色漲紅,急著擺手:
“不是的!你們別瞎說!我是真心喜歡南清荷,夏栀不過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罷了!”
話音一落,夏栀猛地轉過身,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沈雲辭,你再說一遍?”
沈雲辭被她盯得發毛,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工作人員撥開人群,走上前:
“二位,這婚今天還離嗎?外面還有別人排隊呢。”
媽媽鼻頭一酸,伸手抓起那份差點籤字的協議,“唰”地一聲從中間撕開。
“不離了,我要去找清荷......當面跟她道歉。”
爸爸跟著點了點頭,嗓子沙啞:
“從前是我們忽略了清荷......是我們的錯,這婚......先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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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脫力地踉跄了兩步。
“為什麼?”她聲嘶力竭:“你們怎麼現在都向著南清荷了?”
沒有人回答她。
爸媽的沉默,深深刺痛了南夏栀。
能為什麼?
因為南清荷是省狀元,她曾經最看不上的妹妹,成了全家人的驕傲。
“不可能!”她眼神倏然變戾:“南清荷一定是作弊了,她的成績是假的!我要揭發檢舉她!”
此話一出,原本對她還有愧疚的媽媽,臉色徹底變了:
“南夏栀你瘋了嗎?!你知道山河四省的省狀元是什麼含金量嗎?咱們全家都能跟著一起沾光,你憑什麼舉報她?”
沈雲辭連忙攔在夏栀面前,壓著聲音勸:
“夏栀你冷靜點,這個不是鬧著玩的,省狀元要是被舉報,專項調查組來了,就算最后查出沒事,清荷的名聲也被耽誤了,你想清楚!”
夏栀甩開所有人的手,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我不信!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那就讓上面的人來查!南清荷要是真考了718分,我南夏栀把頭割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一群人都攔不住她,最終南夏栀還是舉報了。
不到四十分鍾,調查組的人來了。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掃視全場:
“舉報南清荷作弊的,是哪位?”
夏栀從人群裡站出來,挺直了背:
“是我,我是南清荷的姐姐,我實名舉報南清荷作弊,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考上省狀元!”
調查組組長眉頭緊擰。
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南夏栀更加篤定一定是查到了什麼。
“我就知道!”夏栀的激動得語無倫次:“南清荷肯定是作弊了對不對?”
## 第11章
“夠了!”調查人員厲聲打斷南夏栀近乎癲狂的嘶喊。
“你以為我們接到成績的那一刻沒有調查嗎?省狀元的成績復核流程比你想象的嚴苛百倍。無論是平時成績,考場監控,還是試卷筆跡鑑定,南清荷同學都毫無問題。”
大廳裡瞬間哗然。
有人倒抽涼氣,有人交頭接耳,看南夏栀的表情從敬佩變成了嘲諷。
南夏栀張著嘴,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椎骨,軟軟地后退了半步,撞在桌沿上。
爸媽重重舒了一口氣,心裡的巨石也落了地。
喧鬧聲中,調查組的人轉向南夏栀,目光冷峻:
“反倒是你,南夏栀同學。”
“你是南清荷的親姐姐,妹妹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考上省狀元,你不為她高興也就罷了,反而當眾汙蔑造謠她作弊,我倒想問問你,你是何居心?”
人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惡毒的姐姐?你妹妹考了狀元,你嫉妒得臉都不要了是吧?”
“我要是南清荷,有這樣的姐姐還不如沒有,從小到大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
“人家狀元沒來,她倒在這兒又蹦又跳又舉報,什麼玩意兒!”
南夏栀被這一句句罵砸得踉跄后退,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
她仰起頭,滿臉是淚,伸手去抓沈雲辭的褲腳:
“雲辭......怎麼會這樣?”眼淚從她眼眶裡滾出來: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輸給過南清荷,我什麼都比她強,老師誇我,親戚疼我,所有人都喜歡我......我不能接受啊......”
從前每一次她落淚,沈雲辭都會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輕聲哄她。
可這一次,那條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等來的卻是一片沉默。
沈雲辭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下去。
“南夏栀,我對你太失望了......算了,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他后退半步,那半步的距離,像一道天塹。
爸媽看向她,眼神也從剛才的憐愛一瞬間轉為冰涼的厭惡:
“夏栀,從前我們總覺得你懂事聽話,什麼事都向著你,什麼好的都先給你......原來你心思這麼惡毒?你差點就害了清荷,毀了她一輩子。”
爸爸嘆了口氣:“好在,你沒釀成什麼大禍。”
調查組組長輕咳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表格,語氣公事公辦:
“南夏栀,你涉嫌惡意舉報,損害他人名譽,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和處罰。”
兩名工作人員架起她的胳膊。
南夏栀拼命掙扎,轉頭朝著爸媽嘶吼:
“不!爸,媽,雲辭,你們幫幫我!你們從前不是最愛我了嗎?”
可這一次,沒有一個人回頭。
## 第12章
所有人都在往回趕,心急如焚。
推開門時,屋子裡靜得可怕。
南清荷的房門大敞著,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幹幹淨淨。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空了一截,那些她平時穿的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不見了。
翻開抽屜,她的身份證、戶口本復印件。
那些證明她曾存在的東西,一概沒了蹤影。
只有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籤紙,上面寫著一行字:“謝謝照顧,我走了,不用找。”
媽媽一把抓起那張紙條,膝蓋一軟跪在了床邊,嚎啕大哭:
“清荷走了!她肯定是不肯原諒我們,都是我們作的孽啊!”
爸爸僵在原地,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哆哆嗦嗦撥打那個他從沒主動撥出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
聽筒裡卻只傳來女聲的機械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像被人抽去了脊梁,沿著門框一點點滑坐下去。
眼神空洞地盯著那半開的衣櫃,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的錯!”
沈雲辭站在房間門口,腳像釘在了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南清荷走了?
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后,怎麼趕都趕不走的女孩,真的走了?
他機械地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手指顫抖著打字:
“清荷,我錯了,我現在想清楚了,我願意陪你一起上國防科大,陪你一起去看海,完成我們的約定,你回來好不好?”
每一個都蘸著悔恨,他幾乎能看見自己打下的句子在屏幕上是滾燙的。
可點擊發送的瞬間,紅色的感嘆號猝不及防地在他眼前炸開。
那一瞬,他腦子裡嗡地一聲,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忽然想起南清荷最后發給他的那條消息。
“我們分手吧。”
那時他只冷冷掃了一眼,嗤笑著把它劃走。
自負地以為這只是南清荷欲擒故縱的手段,篤定她離不開他。
可原來,那條消息不是賭氣,是她最后的告別。
手機從他汗湿的手心滑脫,“啪”地一聲砸落在腳邊的鐵皮桶旁。
桶裡是燒過的灰燼,邊角還殘留著半截沒燒盡的硬殼筆記本封面。
他蹲下去,指尖顫巍巍撥開灰燼,把那半截日記撥出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已經被燒成黑灰,但其中一張的邊角上還清晰地留著兩個字——
是他的名字,“雲辭”。
他SS盯著那兩個字,喉結上下滾動,眼眶一瞬間紅了。
原來,她真的不要他了。
## 第13章
我坐上了去往南城的車。
從前我總覺得南城很遠,為了追上沈雲辭的腳步,我花了整整兩年才能到達。
可現在我才意識到,原來只需要七個小時。
我想,困住我的,從來不是距離,不過是那些年SS攥在手裡的執念。
火車到站時,南城正是午后。
街道兩邊椰子樹隨風搖擺,天空藍得像一塊浸透的玻璃。
我找到一家網吧,在角落裡坐下。
剛打開志願填報的頁面,班主任打來了電話。
“清荷,昨天你爸媽去民政局了,他們知道你考上了省狀元,你姐嫉妒得居然舉報你,你都不知道那場面,鬧得整條街都堵了。”
他絮絮叨叨的,講述著那天的前因后果。
我安靜地聽著,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班主任頓了頓,又說:“你姐被調查組帶走,學校發了通報,你爸媽這些天滿世界找你,託了所有能託的人,連尋人啟事都印了好幾版,還有沈雲辭那小子,三天兩頭跑學校問你的去向,連你以前同桌的電話都打了一遍。”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很平:“我知道。”
這兩天經常有共同好友詢問我去了哪,我一條沒有回過。
國防大的校規出了名的嚴,大一新生全封閉管理,外人連校門都進不去。
到時候,誰都找不到我。
“清荷。”班主任的聲音溫和下來:“想好了嗎?你真的要報國防大?老師答應過替你保密,他們不會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消息。”
我盯著屏幕上打開的志願填報頁面,光標停留在“國防科技大學”那一欄上。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去。
“嗯,填好了。”
我點了確認,系統彈出“提交成功”的提示框。
我把椅子往后一推,抬頭看向窗外。
網吧的百葉窗半掩著,陽光從縫隙裡切進來,落在我手背上,暖融融的。
天空藍得晃眼,幾朵雲懶懶地浮著。
我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自由的味道。
“老師,不說了,等我入學以后,給你寄南城的特產。”
電話那頭傳來班主任的笑聲,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好,老師等著,清荷,往前走吧,不要回頭。”
掛了電話,我關掉電腦,把行李箱寄存在前臺,沿著街慢慢走。
拐角處有一家臨街的飯店,門口掛著風鈴,木牌上用粉筆寫著“招兼職”。
我推門進去,輕聲開口:“老板,招兼職嗎?”
老板是個圓臉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眼,笑著說:
“外地來的吧?正好缺個夜班幫手,包吃,住的地方在后院。”
我留了下來。
飯店在當地很出名,有好幾家連鎖店,主要賣糖水和簡餐,每天傍晚最忙。
老板的兒子江嶼就在店裡幫工,和我排同一個班次。
他人高高瘦瘦的,笑起來左邊有個小酒窩,眉眼幹淨得像南城八月的陽光。
知道我是大學生兼職,他總是對我多有照顧。
一次我端著熱湯差點灑了,他眼疾手快地一把穩住託盤,衝我眨眨眼:
“清荷,你手太小了,下次重的叫我。”
收檔的時候要搬桌椅歸位,那種鐵質椅子又沉又笨,我一次只能搬兩把還歪歪斜斜。
江嶼一只手能拎四把,整整齊齊碼在牆角,回頭衝我笑:
“你下班吧,以后這些粗話我來就行。”
我連忙說不用,跟在他屁股后面把最后一點活幹完。
##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