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今天的一切成就,跟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來懺悔,也不需要來邀功。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專門來恨你。”


“是你親手斬斷了我們的關系的,我是不會回頭的,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再斬我一次。”


“顧長舟,你聽著,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就是,陌生人,僅此而已。”


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


“小……小魚?”


“別誤會。我是要告訴你,現在的我甚至不用刻意努力什麼,我只需要繼續往前走,就會把你們甩得越來越遠。”


“而你們,會一直活在對我記憶的仰望裡。”


掛了電話之后,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窗外是朝陽。


又是一個通宵。


但這個通宵,意義非凡。


6 我配得上所有頂配


畢業典禮那天,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站在臺上,看著下面的人群,我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導師、林見深、唐詩。


她站在最后一排衝我比了一個大拇指,把我都逗笑了。


還有記者。

Advertisement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言。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計算機學院的沈魚。”


“今天站在這裡,我想分享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冬天冷得睡不著,她就起來背單詞。沒錢上補習班,她就S啃課本。高考前一個晚上,她的初戀男友跟她提了分手。”


“那個晚上,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她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后來她考上了北大,拿了國際金獎,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很多人都說,她的人生‘逆襲’了。”


“但‘逆襲’這個詞,她不喜歡。因為它暗示著:底層出身的人需要‘逆’天改命,而有些人,天生就享有‘順’利的人生。”


“她覺得不是這樣的。”


“命運從不虧欠任何人。它給了每個人一把牌。你要做的,不是抱怨牌不好,而是把壞牌打好。底層的人、貧困的人、起點低的人,我們不叫‘逆襲’,我們叫‘不認命’!”


“我今天站在這兒,不是想告訴大家我有多厲害。”


“我只想說:那些曾經讓你痛苦的、委屈的、想要放棄的東西,它最終會變成你身上最硬的鎧甲。”


“你被生活踩進過泥裡,你就不會再怕泥。”


“你被人背叛過,你就知道什麼人值得珍惜。”


“你什麼都沒有,你就學會了用雙手創造一切。”


“所以,最后我想對那些還在泥潭裡的人說,別害怕往前走。”


“你會走到一個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掌聲響了很久。


我看見林見深站在臺下,鼓著掌,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驕傲。


后來他告訴我,那天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紅了眼眶。


畢業后,公司發展得很快。


我們搬進了一個正經的辦公室,從地下室搬到了中關村的一棟寫字樓裡。


唐詩說:“小魚,咱們現在有窗戶了!真的有窗戶!”


我被她逗笑了。


那個叫小宇的網友在網上寫了篇作文,題目叫《我的AI老師》,被當作高考滿分作文的優秀模仿範文。


又一年過去,小宇自己考上了北師大,他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裡他拿著錄取通知書,笑嘻嘻地對著鏡頭喊:“小魚姐姐你看!我考上啦!”


我把這條視頻反復看了三遍。


然后轉到了公司的大群裡,配文是:“這就是我們做這件事的意義。”


一年后,公司B輪融資成功,估值突破五十億。


那批最早的天使投資人賺得盆滿缽滿。有記者採訪我:“沈總,有人說你是國內最年輕的獨角獸創始人,你怎麼看?”


我說:“我看,我還是先把這個bug修了。”


記者愣住了。


唐詩在旁邊補刀:“她就這樣。公司估值五十億了,還在寫代碼。”


是的。


我還在寫代碼。


凌晨三點,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唐詩有時候會問我:“小魚,你已經不再是那個住在陽臺上的孩子了。你有了足夠多的錢,足夠大的公司,足夠高的社會地位。你為什麼還這麼拼?”


我說:“因為我不只是為了自己拼。”


我們這代人,底層的人,被命運推著走的人。沒有資格躺平。


不是因為我們不想,是因為我們還要為后來的人鋪路。


有一天,林見深在我的辦公室等我下班。


我說:“你一個大教授,不備課,天天往我這兒跑。”


他說:“誰讓某人天天加班。”


我笑了。


他忽然認真地看著我:“沈魚,你還記不記得你入選國際賽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什麼?”


“你說,‘把每一次機會當成最后一次’。”


“對。但還有一句沒說。”


“什麼?”


“那時候我沒說的是,你不會永遠在考試。總有一天,你會從考場上走出來,過上真正屬於你的人生。”


“現在,你過上那種人生了嗎?”


我看著窗外北京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河璀璨。


我轉過頭,對他說:


“我過上了。”


“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7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又一年高考前夕。


我的公司聯合公益基金會做了一個項目,向貧困地區捐贈智能學習系統。


那天晚上,我的私人號碼接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內容是:“沈總您好。我是蘇眠。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我想為我當年在同學會上不恰當的言論道歉。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您吃個飯,當面表達歉意?”


我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了手機。


過了很久,才回了一條:


“不用了。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在意了。祝你生活愉快。另外,你屏蔽一下我的號碼吧,不認識的人的消息,我一般不會回復。”


發完。


把那串號碼拉黑。


第二天,唐詩看到了我的發件箱,笑得差點掉下椅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也太優雅了!真的。”


“有什麼好笑的。”


“不認識的人~哈哈哈哈哈哈!蘇眠看到這句話血壓要飆到二百二哈哈哈哈!”


我沒理她。


后來據說蘇眠家也出了一些事情。


她爸的公司因關聯交易被查,她被調離原本的崗位。


同學群裡偶爾有人會提起她,說她過得並不好。


我從來不參與這些討論。


不是因為我大度。


是因為真的不重要。


我的世界已經大到,他們再也擠不進來了。


8 上岸之后,不再回頭(終章)


八月盛夏。


一個清晨,我接到舅舅的電話。


“小魚……你姥爺……”


我腦袋“嗡”的一聲。


“姥爺怎麼了?”


“不太好。你回來一趟吧。”


到了醫院,姥爺躺在床上,戴著氧氣面罩。


看見我的時候,他努力笑了笑,嘴唇翕動著,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


“小魚……陽臺……對不起,姥爺沒有能力......”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


“姥爺,不怪你,不怪舅舅,也不怪舅母,都很好,大家都很好。”


他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那是我最后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處理完姥爺的后事,我一個人在老房子的陽臺坐了很久。


舅舅說:“小魚,這個房子馬上要拆了。舊改輪到我們了。”


我說好。


陽臺已經被封得嚴嚴實實了,暖黃色的窗簾。


牆上還貼著我小時候的獎狀,有一張已經發黃了。


我坐在那張當年睡過很多個夜晚的小床上,忽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這個陽臺,曾經是我最想逃離的地方。


現在它要消失了。


而我已經不需要逃了。


手機忽然響了。


是林見深。


“你在哪兒?我聽說你姥爺……”


“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


“我過來陪你。”


“不用,訂不到今天的航班了。”


“訂不到也要訂。”


當天晚上,他真的出現了。


我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坐最近一班高鐵,無座站了五個小時,然后打車直奔這裡。


他站在那個老舊的樓道裡,襯衫被汗浸透了,頭發也亂了,手裡拎著一袋子水果。


我忽然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安靜地、怎麼也止不住地流淚。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地抱住我。


很久。


久到窗外的蟬鳴都停了。


“林見深。”我說。


“嗯。”


“我姥爺走了。”


“我知道。”


“他以前總跟我說一句話。他說,小魚,你一定要考上大學,離開這裡,去一個冬天不冷的地方。”


“你知道嗎,他說的‘冬天不冷’,是字面意義上的,換個不用在陽臺睡覺的地方就行。家裡,太窮了......”


“我走了很遠很遠。”


“遠到他再也看不到我了。”


林見深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頭發。


“他看得到。”他說,“你做的一切,他都看得到。”


回京后,林見深帶來一個絲絨小盒子,是戒指。


他把戒指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簡單得像一行代碼,像被優化到極簡的算法:


“沈魚,你的每一行代碼我都看過,你的每一程路我都想陪著。嫁給我,好嗎?”


人生起伏,我需要一份細水長流、能穩定接住我情緒的感情。


更需要一個相處起來張弛有度、自由穩妥的人。


坦蕩、負責、內核強大、情緒穩定。


而他自始而終,都在默默陪伴和指導著我。


於是,我說:“好。”


他給我戴上了戒指后說:“謝謝你小魚,其實我需要你比你需要我多得多。”


婚禮定在第二年春天。


不大,只請了至親好友。


唐詩是伴娘,她哭得比我這個新娘子還厲害,眼線糊成了水墨畫。


我公司那群員工集體錄了祝福視頻。


小宇也來了。


他已經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大學生了,說:“小魚姐,謝謝你。”


我抱住他。


像抱住當年的自己。


婚后第三年,我們的女兒出生了。


小名叫“盼盼”。


林見深起的。


他說,盼盼,盼望的盼。


我們這一生,總是在盼望什麼。


盼上岸。盼出頭。盼冬天過去。


盼下一個天亮的時候,會有好事發生。


而所有的盼望,最終都會落地的。


祝所有學子、祝大家心想事成!!


祝大家在時代的洪流裡永遠都有能力穩穩接住自己!!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