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后已經隕落多年，放心吧，在我心中，最愛的人是你娘親。”
“只是你娘親天生凡胎，承受不住我的仙力，我已經將她孕養在瑤池的最深處，等她修成正果，就是新的王母，等你飛升上天，咱們一家就可團圓。”
凌霜的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等會天道就會降下力量，你們就可以飛升成仙。”
他的語氣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我看著眼前的兩人，笑了笑開口，“想要飛升，做夢。”
“偷來的功德與修為，也配上這九重天之上？”
我笑了笑，咬破指尖，頓時凌霜身體裡的仙骨和金丹，出現異動。
我和妙妙血脈相連，而我憑借血脈之力，完全可以剝離出她的仙骨和金丹。
眼前的君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沉下臉，開口道“你真的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界？”
“有何不可？”我笑了笑，毫不猶豫催動血脈之力，頓時，一旁的凌霜痛苦萬分。
很快，她的臉慘白一片，玲瓏剔透的仙骨和閃耀這彩光的金丹，從她血肉中剝離，落在我的面前。
“這可不是屬於你的東西。”
我將它們收好，平靜地開口道。
君臨的臉頓時黑了下去，他的眼底附上S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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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的仙骨和金丹，能為凌霜所用，是她的榮幸。”
“凌霜這些年斬妖，平海，鎮守魔界與人界的交界處，誅S魔族，救人無數！仙骨與金丹，在凌霜身上比在你女兒身上更能發揮價值！”
“你以為和晚音長了相同的一張臉，就可以在本君面前放肆了嗎？”
“你記住，這天下的一切，都屬於我。別說是仙骨，就是要你們娘倆的命，也無可厚非！”
我看著眼前的君臨，當初那個為了從魔族手中救下一個小孩，差點喪命的他，早已消失不見。
白子墨扶著虛弱的凌霜，看向我，眼底帶著怒意。
“霜兒功德無數，更是天帝之女，憑什麼不能飛升？”
“你一個偽裝天后的魔修，還不趕緊跪地伏誅！”
白子墨想要動手，卻被君臨攔住。
“不可，她身上有血脈之力。”
“強行搶奪，只能適得其反。”
隨即他轉頭看向我，居高臨下地開口。
“行了，把手中的東西給我，你想要什麼，我可以賜給你，甚至你想成仙，我也可以賜給你仙丹，讓你獲得一縷仙緣。”
“地府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讓你女兒投胎到一個好人家，你看如何？”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天門馬上就開了。
沒有仙骨和金丹，凌霜根本承受不住天道之力。
君臨見我不作聲，繼續施壓。
“用你女兒一條命，換這些東西，簡直不要太值。”
“你別不知好歹！”
我嗤笑一聲，“君臨，用幾顆丹藥換你女兒孫兒的命，你可願意？”
君臨沉了臉，“我說過，沒有人可以代替晚音……”
凌霜看著我，眼底帶著恨意。
“天后早就在神魔之戰隕落，父皇只有我一個女兒！你算什麼東西！”
“是嗎？”
我冷冷一笑，眼底淨是輕蔑。
“既然你好言相勸不聽，那為了天下蒼生，本君只能讓你下地獄了！”
說完，一柄精致的折扇出現在他的手中。
“是昆侖扇！聽說昆侖扇孕育了靈氣，不管是人，魔，神，都能被其重創！是當初王母娘娘的法器！”
“看來，這妖婦今天要隕落在此了！”
一旁的小神官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下一秒，還沒等他發動神器。
昆侖扇便直直飛入了我的手中，身上發出驚喜的嗡鳴之聲。
“老伙計，好久不見。”我笑著將它展開，流轉著王母之力，看向君臨。
“怎麼可能……除了晚音，根本沒有人能夠打開昆侖扇……就連我也不能……”
我笑眼盈盈地看向他，“君臨，你現在能和我說一說，你想要用你親生女兒的命，換幾顆丹藥？”
君臨看著我，渾身不由得顫抖不已。
“晚音，你還活著？”
“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
“可是，我卻找不到你！”
所以就找了一個替身？我不由得覺得惡心，眼底只剩下漠然。
“我們鳳族命中都有一道S劫，要麼從業火中涅槃，要麼歷經十世磨難輪回，便可重生。”
“我當時腹中有了胎兒，怕業火侵蝕孩子心智，便選擇十世輪回。”
我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層悲哀，我本想讓妙妙少受一些苦楚，可沒想到反而釀就了她的悲劇。
君臨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你說，我們有孩子？她在哪兒？”
我看向他，眼底再無半分昔日的溫度。
君臨不由得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邊的白子墨和凌霜二人。
“S害天帝之女沾染罪孽之后，你們兩個還能飛升，算我輸。”
白子墨瞬間臉色慘白，“霜兒，你不是說妙妙只是凡人嗎？怎麼回事？”
凌霜看著眼前這一切，顯然已經慌了分寸。
“我只是這樣說，可是取她仙骨，剖她金丹的是你！”
“是你說想要我和你永遠在一起，將她的仙骨與金丹剖了送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利益面前，兩人迅速變臉。
我冷笑一聲，看著白子墨。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寵兒，天道認定的氣運之子？
簡直糟糕！
我冷笑一聲，將昆侖山化為一把劍，朝著白子墨的丹田一劈。
一顆閃爍著金光的珠子，帶著鮮血，直直落在我的手中。
“晚音，不可，他是氣運之子！”
“你若是S了他，會遭到天道之力的反噬！”
聽到君臨的話，白子墨的臉上帶著一抹扭曲！
“你不能S我！”
似乎是有所感應一般，天地間風雲大作，幾道震耳欲聾的雷鳴，似乎是想要震懾我一般。
我冷了臉，運轉著王母之力。
這種人也配叫氣運之子？這天道，莫不是瞎掉了？
既然這天道不公，那麼便踏破這天！
無數劍氣，匯聚在我的身后，凝成一把巨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似乎要把這渾濁的天劈開。
白子墨終於怕了，躲在君臨身后。
“你是天帝，維持天道運轉，就由著這個女人胡來嗎？”
然而君臨卻搖了搖頭，擋在我的面前。
“晚音，別這樣。天道的反噬，就算你身為王母，你也抵擋不住的。”
白子墨的眼底閃過一絲喜悅，他突然直起腰，“就算我S了你女兒又如何？我是天道的寵兒，就算是我S了你……”
還沒等他說完，他便驚恐地看著君臨，直挺挺地倒下。
君臨淡淡地擦拭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淡淡開口。
“本君是天帝固然沒錯，但是本君也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
我看著他，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當初你向天起誓，與妙妙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違背誓言，便受剜心之刑，遭受天雷轟頂，天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本君維持天道運轉，有資格替天行道。”
瞬間，天邊雷電交加，滾滾天雷，落到了白子墨的身上。
很快，他就成為一堆焦炭。
雷雲散去，一陣風吹過，他化為飛灰，什麼也沒留下。
我笑了笑，看向凌霜那邊。
還沒結束呢。
見我向她走去，凌霜不由得驚聲大叫。
“父皇，救救我！”
君臨面色復雜，擋在她的面前。
“晚音，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霜兒體內也有你的血脈……當初，我將你的一絲精血融入了她的體內……她也算是你的孩子。”
“是嗎？”下一秒，昆侖扇從君臨臉邊擦過，一道血絲順著他的臉流下。
我笑了笑，幾道劍氣劃過。
凌霜的身上頓時劃出幾道血口。
“沈晚音，你瘋了！”
我笑了笑，眼底帶著一層晦暗不明，只是催動法訣。
凌霜身上最后一絲仙力也被生生剝離。那一絲精血，盡數被我收回。
“想要飛升？做夢！”
我看著上空即將關閉的天門，眼底帶著戲謔。
“你只配下地獄。”
可我沒想到，下一秒，一道金光將即將關閉的天門撐開。
而凌霜身上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是君臨，他動用了天帝之力。
天梯再一次凝結到凌霜的面前，“霜兒這些年所做的事，也算有功德！”
“晚音，你不能因此就抹除她飛升資格。”
“你是王母，你執掌的是這世間的公正，絕對不可以意氣用事。”
“她的功德，是搶我女兒的東西得來的。”
我冷了臉，看著凌霜，對上我的眼神，凌霜躲在了君臨身后。
然而她眼底隱隱之間，帶著一抹挑釁。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父女倆，僵持之間，鶴留仙官趕到。
“娘娘，您要的東西。”
他將一朵金蓮，交到我的手裡。
君臨SS地盯著我手裡的蓮花，眼神猩紅。
“誰讓你動她的……”
我看著君臨，眼底帶著森冷。
“好一個公正無私，堂堂天君，竟然在妻子的房間裡養外室。”
這朵金蓮，曾經我用心頭血澆灌，可以溫養靈魂。
被我種在瑤池深處。
只是開花周期，長達一萬年。
而君臨，竟然把那個人界女子的靈魂，養在了這朵金蓮之內。
他想用金蓮為其塑造仙身，想讓他凡間的女人，成為這九重天上的仙娥。
如今妙妙需要金蓮復活，金蓮一旦被摘下，裡面的魂魄，自然回歸天地之間。
君臨看著我，眼底帶著怒意。
“沈晚音，你貴為堂堂天后，竟然想著玩人間妒婦這一套。既然如此，別怪我不講情面。”
“天道之子，她S不了你！”
“剛剛我已經幫你淬體，現在是你回報本君的時候了。”
果不其然，背后一陣掌風朝我襲來。
裡面夾雜著天地法則，我堪堪躲過，可也被波及，受了內傷，吐出一口鮮血。
見傷著了我，白子墨的臉上，帶著一抹興奮，被剖丹的痛和恥辱，他一定要討回。
我的眼裡，夾雜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同樣的當，你覺得我還會上第二次？”
當初，神魔大戰中我也是被天道之子所偷襲隕落。
而背后的指使人，不言而喻。
天帝和王母相互制衡，他無法傷我。
而我，每一道打在白子墨身上的力量，都會反噬到我自己的身上。
君臨無法傷我，便用這種怨毒的方式。
“晚音，你還活著我很高興，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金蓮，我保證讓你做天上的王母。”
“休想！”我笑了笑，這一次，我動用了王母之力與天地法則，直直打向白子墨。
“你瘋了！這樣你會S的！”
看著我不計一切的行為，白子墨終於慌了。
他怕S，雖有天道反噬，可是他一定會在反噬之前，S得透透的！
可是我卻沒半分收回法術的意思。
很快，白子墨那剛淬煉的仙體，便被拍碎。
隨著他的隕落，天道降下神雷。
君臨的眼中，閃過一抹得逞。
“你是王母又怎樣，天道的雷罰，神仙也躲不過，老毒婦，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
凌霜得意洋洋地衝我開口。
我笑了笑，沒有理會她。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直直迎向那驚天玄雷。
玄雷落下，天火漫天，沒有想象中的灰飛煙滅。
一道道金光，從我身邊迸發。
一聲鳳鳴，響徹雲霄。
金光閃爍，裡面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娘……”
我笑了笑，將妙妙抱在懷裡。
鳳凰一族，最不怕的就是火。
而世間最強的業火，便是由這天雷落下。
“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信仰願力？”
看著我身上的金光，君臨這才后知后覺。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驚慌。明明一切都在計算之中，怎麼突然失控？
“君臨，人間有句話，叫做人定勝天。”
“你認為渺小的凡人，他們匯聚起來的信念，是這世間最堅不可摧的力量，足以與天道抗衡。”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眾仙士視凡人生命如草芥。
而我和妙妙卻憐憫蒼生，行善救人……
我看向白子墨，眼底帶著嘲諷，“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歷經十世，能掌控的不僅是王母之力。”
“神魔之戰中，你算計我的原因，不就是發現了，我也能運轉天帝之力，維護天道運轉嗎？”
“這天道，也該撥亂反正了。”
說完，我將昆侖扇化為短劍，直直插入君臨的心口。
“你敢……本君可是天帝……”
他慌亂地召喚出天道聖光護體，可在信仰金光面前，這點聖光，輕而易舉地被瓦解。
“不可能，你怎麼能傷到我……”
“你忘了嗎，天帝的力量，來自於眾生的願力。”
一個眼中沒有蒼生的天帝，遲早完蛋。
一旁的凌霜，眼睜睜看見了君臨的隕落，早就被嚇傻。
看著瘋魔的她，我揮了揮手，“她的命數未盡，打落凡間吧。”
比起消散，她還有更多的罪孽，需要償還。
就連S后，靈魂也得落入地獄慢慢消磨。
說完，我便帶著妙妙，一同飛向那九重天之上。
直到，五百年過去。
“天君，仙士們已經到南天門了。”
秋霞上前，向我稟報道。
當初的秋霞，被滅魂釘打成碎末。
她被我放入了瑤池中孕養了百年，最終復活，成為了天界的一名仙娥。
我看著凡間飛升上來的仙士，眼底帶著一抹滿意。
成為天帝后，我修訂了飛升法則。
只有心懷慈悲善念，俯察凡塵萬般疾苦之人，才可成正果。
如此，山河才可安寧祥和，人間才可煙火興盛，歲歲向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