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連頭都沒抬,一心埋頭拼前途。
他給池軟軟送了價值百萬的項鏈,我認真刷題。
他給池軟軟提了一輛超跑,我整理錯題。
就連他們吃燭光晚餐搞浪漫,我也在忙著背申論金句。
宋嶼白氣的臉色鐵青。
“孟清月,你老公都有別的女人了,你是S活不在乎嗎?”
我點了點頭。
“老公哪有上岸重要。”
可是趁著我洗澡的時候,池軟軟溜進書房。
把我辛苦做了一年的筆記給撕爛了。
“裝什麼人淡如菊的人設?”
“每次看我們恩愛你都事不關己,實際上你內心早就在意S了吧?”
看著我的寶貝筆記本變成了碎紙屑。
這下我徹底怒了。
我直接把她所有的口紅掰斷,內衣的胸墊全部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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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軟軟捂著胸口哭著尖叫,“宋嶼白,你老婆欺負我。”
宋嶼白掃了我一眼,冷聲威脅。
“你要是再欺負軟軟,我就讓人給你紋身,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岸了。”
我臉色慘白,踉跄的后退兩步。
耽誤我前途的男人。
我不要了。
1
我出生在山河四省,畢業之后,唯一的理想就是上岸。
成為國家的棟梁。
畢竟我從小耳濡目染的是。
上岸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我卻比童話中的灰姑娘還要幸運。
剛畢業就遇到了帥氣多金的宋嶼白,大把大把的錢往我卡裡打。
交往不到半年就要跟我結婚。
“你就乖乖的當全職太太就好了,不用出去找工作。”
“你什麼都不用幹,家裡不會缺你錢花。”
而我卻一臉警惕,抱緊了參考書。
“不行,我一定要考上岸。”
“好好好,”
宋嶼白寵溺的摸了摸我頭發,“那就當興趣愛好,你沒事慢慢考吧。”
所有人都知道。
宋嶼白是出了名的寵妻。
可直到有一次他為我去國外拍賣一條失傳的項鏈。
卻不慎出了車禍。
三個月后,他帶著一個陌生女人回來了。
“清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池醫生的女兒,池軟軟。”
“也算是我的半個救命恩人。”
“她一直沒來過港城。”
“這次住在我們家,你和她好好相處。”
“哦。”
我平靜的點了點頭,抱著我的考公資料就要進書房。
卻被池軟軟攔住。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
“難道你沒看過那種霸總小說嗎?一般男人帶一個異性救命恩人回來,通常都要發生點故事的,你是真心的,還是不在意呀?”
我迷茫的看著她說了一大堆,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看小說。”
笑話。
一個大學就勵志考公上岸的山河四省的女人。
從小就熬夜到12點拼命卷學習,哪有時間看小說?
我抱著考公資料進了書房。
門關上之前,聽見池軟軟在外面跺腳,聲音帶著哭腔。
“宋嶼白,你老婆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一見到我就冷臉,要是她不喜歡我,我就出去住好了……”
宋嶼白聲音平淡,仿佛早就習慣了。
“她就這樣,你別跟她計較。”
我翻了一頁書。
計較?
哪裡有功夫計較。
行測還有三千道題沒刷,申論還有二十篇範文沒背。
計較能幫我上岸嗎?
不能。
所以我關上門,戴上耳塞,低頭刷題。
池軟軟住進來的第三天,宋嶼白給她買了一條項鏈。
價值百萬。
是晚飯的時候,宋嶼白親手給她戴上的。
鑽石在燈光底下晃得人眼暈。
池軟軟舉著脖子上的鏈子,故意把臉轉向我。
“清月姐,好看嗎?”
我低頭扒飯。
“好看。”
池軟軟嘟起了嘴。
“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怎麼知道好看?”
我夾了一塊排骨。
“反射光晃到我了,目測鑽石淨度不錯。”
“切工也好。”
“恭喜。”
池軟軟愣了半天。
大概沒料到這個反應。
宋嶼白在旁邊皺了皺眉。
“你就不能有點情緒?”
我抬頭看他。
“什麼情緒?”
“她戴項鏈,我應該有什麼情緒?”
“難道撒嬌裝可憐,問你也要一條一模一樣的嗎?”
我笑了。
“宋嶼白,如果你真的想給。”
“不用我要,也會強行塞到我手裡吧。”
宋嶼白語塞。
畢竟從前的他,的確是這樣做的。
不需要我多說什麼。
他會把所有我需要的好東西,都一股腦的塞給我。
可現在池軟軟住進來了。
我成了備選。
不過也沒關系。
畢竟在考公和宋嶼白之間。
宋嶼白也是備選。
2
池軟軟一臉震驚的看了看我,又看向宋嶼白。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
“宋嶼白,你老婆是正常人嗎?”
宋嶼白唇角緊抿,垂下頭。
看不清情緒。
卻能感覺到周身氣壓變低。
我放下碗筷,抹了抹嘴。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我剛起身。
宋嶼白忽然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不吃了,軟軟,我們走。”
池軟軟試探的看了我一眼。
“去哪裡?”
當著我的面。
宋嶼白冷笑著握住了池軟軟的手。
“當然是去外面吃燭光晚餐。”
“還有。”
“孟清月,今晚我們不回來了,我訂了三千一晚的湯泉酒店。”
“今晚由我親自帶著軟軟。”
“體驗一下港城的湯泉。”
池軟軟眼中流露出驚喜,立馬得意的看向我。
“清月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沉默。
我沒有轉身,卻也能察覺到宋嶼白的視線從身后落在我身上。
“不用了。”
我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今天還有50道題沒刷完。”
“你們自己去玩吧。”
宋嶼白冷笑一聲,暗自嘲諷。
“別說是50道題了,就算刷五百五千道題。”
“就你那個腦子。”
“也上不了岸。”
宋嶼白拎起外套,也跟著拎起池軟軟的粉色包包。
“軟軟,我們走。”
門被重重關上。
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而我卻低下頭,強壓住心底的難過。
宋嶼白跟別的女人親密曖昧,沒什麼。
可他憑什麼嘲諷我腦子不行,上不了岸。
回到書房,我給自己又增加了任務,今天要刷200道題。
別人偏偏不看好你。
你就應該更爭氣。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月月,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海城的公員考試,這個月就開始報名了,下個月開考。”
“你可別忘了呀。”
我抬頭看向日歷,點點頭,“放心吧媽,我一定不會忘記報名的。”
往常每年這個時候,我媽都會貼心的打來電話提醒我考試報名。
只是之前每次都被我拒絕了。
“媽,我不想回海城了。”
“港城是宋嶼白的家。”
“我打算考港城的公員。”
這樣就可以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了。
我媽只是連連嘆氣,沒說什麼,只是讓我自己做主就行。
可這一次聽見我松口了。
我媽反倒一臉驚訝。
“怎麼突然決定回海城了?”
“你不要你的宋嶼白了嗎?”
“也對,他那麼愛你,只要你堅持回海城,他一定也會屁顛顛跟著你的。”
對面,我媽捂著嘴在笑。
我卻抬頭看著客廳裡的婚紗照,覺得刺眼,心裡酸澀。
可是媽。
這次,是我不想要宋嶼白了。
掛斷電話后,我又回到了書房,戴上耳機,放起了輕音樂,繼續刷題。
反正我是一定要考公回到海城的。
港城只不過是我暫時的落腳地。
宋嶼白愛我,我還可以把考公當做退路。
可他朝三暮四。
出了個車禍,就愛上了主治醫生的女兒。
就這花心程度。
我還是考我的試比較靠譜。
當晚我刷題刷到凌晨一點。
客廳裡靜悄悄的。
宋嶼白和池軟軟沒有回來的意思。
我沒有理會,也不用去催。
只是衝了個澡,然后美美的準備睡個覺,第二天早起還要繼續學習。
第二天早上,我給自己烤了幾片面包,簡單做個三明治。
等餐的功夫,我坐在餐廳裡看視頻聽課。
門忽然被人推開。
宋嶼白拉著池軟軟的手走了進來。
池軟軟穿著一件新裙子,頭發半湿,像是泡完湯泉沒吹幹。
看見我坐在餐廳刷題。
她愣了一下,笑著說:“清月姐,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呀?”
“我們昨晚泡湯泉泡到凌晨呢。”
“嶼白哥非要給我按摩,我說不用了他都不聽。”
“你看我脖子上,都被他按紅了。”
她偏過頭,把脖子露出來。
上面確實有一塊紅印。
3
我看著那塊紅印,低頭翻了一頁題。
“嗯。”
“你皮膚薄,下次讓他輕點。”
池軟軟的笑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麼?”
“你剛才是不是沒聽清啊?我說的是你老公宋嶼白他……”
宋嶼白從玄關走過來,身上還帶著湯泉酒店的香薰味道。
他聽到這話,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你在做什麼?”
“刷課。”
“昨晚幾點睡的?”
我愣了愣。
今天宋嶼白話怎麼格外多?
“一點。”
他皺了皺眉。
“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超過十二點就睡了。”
“一個人住,沒人管你倒是更野了。”
我抬頭看他。
“以前你管我,是怕我熬夜傷身體。”
“現在你管我,是怕我耽誤了你和池小姐尋歡作樂吧。”
宋嶼白的臉黑了一下。
“你說話別夾槍帶棒的。”
“沒人給你槍,也沒人給你棒,是你自己非要拿的。”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宋嶼白站在我面前,像是被堵得說不出話。
池軟軟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嶼白哥,算了。”
“清月姐心情不好,我們別惹她了。”
“我買了新茶具,你陪我去試茶好不好?”
宋嶼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池軟軟。
“好。”
“走,去試茶。”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池軟軟的裙擺掃到了我的題本。
她低頭看了一眼,哎呀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清月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又把你的本子弄髒了,你該不會生氣吧?”
我低頭看了看。
裙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題本幹幹淨淨的。
“沒事。”
“沒弄髒。”
池軟軟臉上的笑又僵了一下。
她忽然壞笑著拿起旁邊的番茄汁。
往我本子上擠了一泵。
“之前沒弄髒,那現在呢?”
我平靜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拿起盆裡的水朝她潑了過去。
池軟軟尖叫一聲,成了落湯雞。
“池軟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你搶我男人,我不挑你理。”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要是敢再動我考公資料一下。”
“我會讓你后悔的被生出來。”
池軟軟剛才故意挑釁我的那股得意和囂張勁,早就嚇沒了。
她像個無辜的小白兔一樣蜷縮著身體躲在宋嶼白身后。
“宋嶼白,你老婆這個潑婦,好可怕。”
宋嶼白皺了皺眉,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池軟軟身上。
“我去給你拿毛巾。”
“孟清月,這次你過分了。”
他雖然在斥責我,可唇角卻在似有似無的勾起。
仿佛在暗爽。
“要是再有下次。”
“就別怪我收了你的銀行卡,讓你這個全職太太不準出門逛街。”
耳機裡傳來閨蜜嘖嘖聲。
“沒收卡,不準逛街?真是好嚴重的懲罰唉!”
“清月,我看你這個老公就是個病嬌吧。”
“我突然有一個猜想。”
“你猜他故意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是不是故意氣你的?”
“他表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實際內心在瘋狂吶喊,老婆老婆,快看看我呀。”
我被閨蜜誇張的語氣逗笑了。
“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閨蜜沉思了一會。
“說不定是你考公太投入,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所以才故意搞事情。”
望著宋嶼白和池軟軟在客廳裡有說有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