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
“什麼?”
“瑩瑩,身為女人,永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不管是受寵還是受辱。”
“同樣的下賤。”
“因為那意味著不平等。”
“如果妄想著依靠男人的愛,就能省掉人生中必須要吃的苦。”
“那將來肯定要栽大跟頭的。”
“信我。”
閨蜜似懂非懂的掛斷電話。
而我回到書房,登錄海城的公員報考系統,報了名。
看到報名成功幾個字彈出來,我才松了口氣。
正準備刷題,發現手頭的幾根筆寫的都沒油了。
下午我出去買了幾根筆。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門衛大叔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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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姐,有你的快遞。”
我愣了一下。
我沒有買快遞。
接過來一看,寄件人寫著“何北辰”。
我愣住。
這不是我海城竹馬的名字嗎?
在我跟宋嶼白結婚之后,他也沒幾個月就找了個女朋友。
那女朋友非常介意我和他青梅竹馬的身份,硬是逼著他刪了我的聯系方式。
從那以后我們聯系就不多了。
他怎麼會突然給我寄快遞?
我打開看,裡面是一本劃了重點的考公筆記本。
上面還附著一張便籤。
“清月,聽孟阿姨說你今年報考海城的公員考試了。”
“去年我剛剛上岸,這是我整理的筆記資料。”
“希望能幫到你。”
4
我看了很久,笑了。
“謝了。”
“等我考上了,再回去請你吃飯。”
我給他回了一封信,又讓快遞員寄了回去。
池軟軟一時興起,居然在客廳裡唱起了K歌。
我不堪其擾,直接拎著包來到圖書館學習。
窗外的太陽一點點偏西,光線從白色變成橘色。
我在圖書館坐到閉館。
收拾書包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公交站臺邊有三三兩兩等車的人。
我走到站臺底下,拿出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
是宋嶼白發的。
“今晚有個飯局,帶軟軟一起去。”
“你晚上自己吃。”
我沒回。
公交來了,我上了車。
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打開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我點開那個“山河四省考公集訓營”的群聊。
有人在裡面發了一條消息。
“同志們,下個月模考報名開始了。”
“都衝啊!”
底下跟了一串“衝啊”“上岸”“衝S申論”。
我跟著發了一條。
“衝。”
之后的幾天,我更加變本加厲。
恨不得把一天的時間掰成兩份用。
明顯對考公的題目也越來越熟練了。
相比於上次只差了一分就進面。
這次相對比較有把握。
幾天后,宋嶼白給池軟軟提了一輛紅色超跑。
紅色的。
池軟軟高興得快要跳起來,卻仍然擔憂的問。
“哎呀,這車顏色太扎眼了,開出去會不會被人說招搖?”
“有我在,怕什麼?”
宋嶼白寵溺的揉了揉她腦袋。
只一夜時間,他們就決定了,兩個人要開著那輛紅色超跑去自駕遊。
為期一周才回來。
“軟軟想去看布達拉宮,她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
“所以我會陪她去。”
“我不在的這一周,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識趣的點了點頭。
“好。”
或許是看我太乖巧懂事了。
宋嶼白眉頭越擰越緊。
“孟清月!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跟別的女人出去旅遊一周,你一句話都不問,你就這麼心大嗎?”
他眼尾泛紅,忽然暴躁的拽住我的手腕。
“你說實話。”
“你究竟是因為心大,還是不在意我?”
“你滿腦子都只有你那個破考公!”
我無辜的眨了眨眼。
“男人不都喜歡乖巧懂事的嗎?”
“宋嶼白,我這樣懂事體貼,不給你添亂,難道你不開心?”
宋嶼白幾乎把牙都要咬碎了。
“開心,我開心S了。”
之后幾天,宋嶼白和池軟軟親近的簡直像個連體嬰,幹什麼都形影不離。
池軟軟託著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你對我真好。”
宋嶼白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
“你和你爸救過我的命,對你好是應該的。”
宋嶼白說完話,抬頭朝我看過來,我趕緊移開目光看題。
避免跟他對視。
宋嶼白和池軟軟自駕遊出發的那天。
池軟軟戴著墨鏡,還不忘跟我挑釁。
“考公考公,每天就知道刷你的題,你就跟你的題過一輩子去吧。”
“孟清月,像你這樣一點都沒有危機感的女人,是最容易吃虧的。”
“現在你老公的錢是我的,房是我的,車是我的。”
“用不了多久。”
“就連宋太太的名分也變成我的了。”
而我卻平靜無波,看著他們腳踩油門離開后。
直接定了飛往海城的機票。
這一次回去考試。
我會用盡全力。
進入考場時,我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簡直是超常發揮。
在海城待了整整三天。
我才收拾東西,要回到港城。
我媽一臉不舍。
“確定不在多住幾天了?”
“月月啊,你嫁的那麼遠,跑到港城去,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媽說著就紅了眼。
我笑著哄她。
“只要這次上岸,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離開港城,留在海城,再也不走了。”
我媽眼睛亮了。
“你說真的?”
“比真金還真。”
在宋嶼白返程的前一天。
飛機落地,我先抵達港城。
把該收拾的東西收拾了,該處理的東西處理掉。
更甚至,這些年攢的積蓄。
也該轉移轉移。
半個月后,宋嶼白這樣斥資百萬買下全城的煙花,準備給池軟軟舉辦一場難忘的生日宴。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
他非要拉著我參加。
就在煙花在港城上空綻放的時候。
考公群裡忽然炸了鍋。
“快!海城考公出結果了!”
5
我心裡一陣緊張,正準備登錄系統查詢。
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孟清月,您好,您已通過海城公考。”
“接下來請您準備面試。”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后忽然有煙花炸開。
我抬頭,剛好看到宋嶼白目光溫柔地將王冠戴在池軟軟頭上。
剛剛升起的雀躍,瞬間恢復平靜。
宋嶼白,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我低著頭在手機上搗鼓了一陣。
提前訂好了回海城的機票。
眼前的熱鬧與我無關。
我轉身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可是池軟軟卻忽然發了瘋一樣拽著我。
“孟清月,你別走啊。”
“那麼著急走什麼啊?再來玩局遊戲啊。”
“你說要是咱們兩個同時摔倒了。”
“宋嶼白會先扶誰呀?”
我低頭看著她拽著我的手,皺了皺眉。
“松開。”
池軟軟卻笑嘻嘻的,仍然不肯放手。
“孟清月,你急什麼?”
“你看你頭上綠帽戴的多結實呀。”
“你老公斥資百萬,給我弄了一個這麼隆重的生日。”
“我就不信你心裡也是跟你臉色一樣平靜。”
“估計你早就嫉妒S了吧。”
“孟清月,你說我要是當著你的面親宋嶼白一口,你會不會……”
看著她眼底的惡意,我一陣反胃。
“池軟軟,你不用試探我。”
“我不會跟他搶的。”
“你想要的話,拿去就是。”
池軟軟愣住。
“你……”
“我已經訂好機票了。”
“明天一早,飛海城。”
“恭喜你,以后不用再擔心我跟宋嶼白之間有什麼關系了。”
我說完,轉身往人群外走。
身后煙花還在炸,一波接一波,照亮了半邊天。
有人在我身后追了兩步。
“孟清月!”
是宋嶼白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他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剛才說什麼?”
“你訂機票了?你要去哪兒?”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滿是震驚和不解。
冠冕還拿在另一只手裡,大概是剛給池軟軟戴完,還沒來得及放下。
他怕我沒有聽清,追上來又問了一遍。
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焦急。
可明明剛剛他還那麼熱情洋溢的為另外一個女人舉辦生日宴。
多麼諷刺,又可笑啊。
“宋嶼白,我已經通過海城公考的筆試了。”
“接下來要去準備面試。”
“以后……我就不回港城了。”
他攥著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報的海城?”
“你不是一直都考港城嗎?”
我笑了一下。
“有你一直在打招呼。”
“就算我再考十年,也未必能考上港城吧。”
宋嶼白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你……你都知道了?”
6
我當然知道。
我從來就不是蠢貨。
更不是腦子笨的不行。
可我偏偏在港城考了三年,愣是連筆試都沒有進去過。
每一次,宋嶼白都會一臉溫柔的安撫我。
“考不上也沒關系,我會養你。”
“就算我老婆笨笨的,也很可愛。”
一次兩次我沒察覺到不對勁。
以為是港城人才太多。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可次數多了,我發現了異常。
更甚至,我無意間撞見宋嶼白跟人打招呼。
“我老婆叫孟清月。”
“她這一次,又是港城公考裡的筆試第一名,對嗎?”
宋嶼白沉默了好一會兒,堅定的說。
“把她名字劃掉。”
“對,她考公只不過是興趣愛好。”
“陪她玩玩而已。”
“她腦袋瓜笨的很,要是真的上岸了,豈不是對社會造成危害?”
於是,在他的暗示下。
我明明每次都是筆試第一名。
卻每回都上不了岸。
這些我原本是知道的。
可也不是很確定。
怕誤會了宋嶼白,就找了私家偵探去暗中調查打聽。
直到這一次,我故意放出信息,說我還是報考的考港城公考。
宋嶼白沒有調查就信了。
他照例跟人打招呼,讓我落榜。
也讓我確信了,這的確出自他的手筆。
見我越說越多。
宋嶼白臉色也越來越白。
“宋嶼白,你知道我當年高考考了多少分嗎?”
他愣了一下。
“全省前百。”
“我從山河四省卷出來的,全省前百。”
“我本來可以去清北,但你說想讓我陪你去上港城大學,我去了。”
“可現在,這是我當初最后悔的一個決定。”
如果我沒有因為他一句話去港城大學。
我現在,說不定已經留在海城,甚至早就上岸了。
見到被我戳破了真相。
宋嶼白索性也不裝了。
“我真就不明白了。”
“你為什麼非要在意那個考試呢?就算真的考公上岸,你又能有什麼?”
“孟清月,你想想我們結婚這三年,你每天都在埋頭考公。”
“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我平靜的看著他歇斯底裡。
可是宋嶼白,你錯了。
在成為你老婆之前。
我首先是個人,獨立的人。
我有我自己的思想,理想和抱負。
也有我的執念。
我不是你幻養在籠子裡的寵物。
可宋嶼白聽不到我的心裡話。
他仍在孜孜不倦的說著,抱怨著。
“別人的老婆都在家裡撒撒嬌,香香軟軟的,一起逛街,一起追劇。”
“可你呢?”
“每天不是埋頭在書房刷題,就是上課。”
“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不是戒色戒欲的和尚!”
7
我看著他。
“宋嶼白,你說完了?”
他皺眉。
“沒有。”
“你覺得你找池軟軟回來,是因為我冷落了你?”
“你覺得你把我每一年的筆試成績都劃掉,是因為我活該?”
他沉默了一瞬。
“我只是不想讓你去上班。”
“你是我老婆,我養得起你。”
“你天天泡在書房裡,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你聽進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