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只能讓你考不上。”
“等你S心了,自然就願意當我的太太了。”
“我之所以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他說得那麼自然。
自然到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
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甚至所有強行霸道的事,只要被冠上愛的名義,仿佛聽上去都是那麼的動聽。
可我卻覺得異常可笑。
“那我問你。”
我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考公嗎?”
宋嶼白沒說話。
“因為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社交圈。”
“你給我的錢再多,我不花,就只是你卡上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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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興了給我,不高興了可以收回。”
“我以前靠你養著,我認了。”
“但我不能一輩子都靠你。”
“我想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
“有一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被人拿走的底氣。”
“這就是我考公的理由。”
“宋嶼白,你明白嗎?”
他站在我對面,臉上的表情從理直氣壯變成了一絲不安。
可他還是嘴硬。
“你是我老婆,我會對你負責一輩子。”
“你不需要什麼底氣。”
“你有我就夠了。”
聽到這話,我笑了。
“宋嶼白,可你捫心自問,我真的是你老婆嗎?”
眾人聞言,都面面相覷。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不是他老婆,難道還能有別人?”
池軟軟也在旁邊面露匪夷所思。
“孟清月,我看你是幸福的,瘋了吧?”
“還是說你嫁給宋嶼白這樣帥氣又多金的男人,有什麼不滿足的,還在故意挑事。”
“我要是你,做夢都能笑醒。”
“哪像你現在這樣做三做四的。”
我沒理會,只是直直的看向宋嶼白。
宋嶼白也愣住了,猛然抬頭。
“清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旁邊突然變得很乖巧的池軟軟。
“你是說池軟軟嗎?”
“她是假的!”
“我和池軟軟,全都是假的。”
“她是我日薪1000塊錢找來的演員。”
“什麼救命恩人的女兒,全都是劇本。”
“我就是想通過外面的年輕小姑娘刺激一下你,讓你吃吃醋。”
“讓你能看到我這個老公的好。”
我臉上沒有什麼波瀾。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因為池軟軟每次都是故意跑到我跟前挑釁我。
就好像是想要挑起我的情緒。
雖然每一次她和宋嶼白在一起姿態看起來很親密。
可是那演的戲太假了。
每一次,我在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宋嶼白的目光總是朝著我飄過來。
像我這麼聰明的腦袋瓜。
很容易想到的。
可是現在我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低下頭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紅本。
打開那本結婚。
在宋嶼白面前晃了晃。
“現在。”
“你想起來了麼?”
8
旁人還在一頭霧水。
只有宋嶼白懂了我的意思,他臉色開始發白。
就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這不可能。”
“這件事我隱瞞得很深,你不可能知道。”
我不屑的笑了笑。
“紙包不住火。”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那一次在酒店包廂的時候。
我無意間聽到宋嶼白和那群朋友的談話。
“宋嶼白,你可真厲害,連自己老婆都能糊弄。”
“都三年了,該不會孟清月還沒發現那張結婚證是假的吧?”
“不會。”
宋嶼白斬釘截鐵。
“那個造假技術很強的,就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不一定能看出真假。”
“更何況是一向傻乎乎的清月。”
“她向來信任我,更不會往這方面懷疑。”
在門口聽到這話的我,手都在顫抖。
回去之后我拿出結婚證讓人調查。
花了高價。
結果得到的答案。
的確是假結婚證。
現如今我看著面如S灰的宋嶼白,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你結婚證上的那個合法妻子是誰。”
“但終歸不是我。”
“以前的時候我會好奇,你究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會對這種事上騙我?”
“究竟是出軌了還是不信任我?”
“可這麼久,我想通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一個答案的。”
“有時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眼見的壞事也未必是件壞事。”
我如釋重負的笑了笑。
反手將手裡的假結婚證撕成了兩半。
“現在想來也挺好,省的離婚,再多麻煩了。”
我將手裡的碎紙屑隨手一揚。
不屑地扭頭離開。
“清月!”
宋嶼白聲音嘶啞的喊我。
“你別走。”
“從來就沒有什麼別的女人。”
“我承認那張結婚證是我造的假。”
“可我也只是從商人的角度上考慮。”
“是我的律師說,只要你跟我領了結婚證,將來財產就能平分。”
“我剛開始的時候信不過你,所以才跟你扯了假的結婚證。”
“可是,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我早就愛上了你。”
“清月,你要是介意這件事,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好不好?”
“你要是怕我再騙你,造假。”
“我甚至可以開著直播……”
宋嶼白表情看上去是那麼的虔誠。
可我卻聽笑了。
掰開了他攥著我胳膊的手。
“不用了。”
“宋嶼白,被你騙了一次,難道你覺得我還會在同一個坑裡跌倒第二次嗎?”
“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9
我什麼都沒要。
哪怕宋嶼白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他從一開始就覬覦我會分走他的家產,害怕他的私人財產會變成夫妻共同財產。
那麼我只拿走我該有的。
多的我一分都不會要。
從那天生日宴離開的時候。
池軟軟看我的眼神也從刁難變成了欽佩。
“孟清月,沒想到你這麼爭氣,是真娘們。”
“我以前小瞧你了。”
“以為你長得這麼漂亮,就是個依靠男人的花瓶。”
“還天天想著假戲真做。”
“什麼時候把你老公給搶到手。”
池軟軟說著,自嘲的笑了。
“現在我才明白,宋嶼白那麼喜歡的你果然不簡單。”
“現在就連我也有點喜歡你了。”
我卻衝她笑了笑。
“不得不說,你是個好演員。”
“等下次我也需要演戲的時候。”
“第一個找你。”
池軟軟也笑了,舉起手跟我擊了擊掌。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覺得宋嶼白這個男人真的很不地道。”
“原以為有錢男人都很大方呢,沒想到越有錢越摳搜。”
“就連自己老婆都提防著,不惜造個假結婚證來,真是奇葩。”
“這樣的男人,就算再有錢又有什麼用?”
這回我看著池軟軟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贊賞。
“英雄所見略同。”
池軟軟笑了笑。
“聽說你要回海城考公進面試了?”
“那就祝你一舉上岸。”
那天,池軟軟還作為朋友,親自送我去了機場。
“謝謝,有機會來海城玩,我一定用心招待。”
我轉身后去登機。
回到海城,順利的進行了面試。
結果毋庸置疑,我全都是第一。
終於考公上岸了。
出結果那一天,我媽高興壞了。
“我就說我閨女一定能行。”
“不管是嫁豪門還是拼事業,都有一定的實力。”
旁邊人也跟著笑。
看著熱熱鬧鬧的環境,我也不自覺的笑了。
“孟清月!”
宋嶼白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他出現在海城,我不由得一愣。
畢竟當時他跟我來過一次。
他說,海城的氣候湿潤,他總覺得潮潮的呼吸不過來。
於是就否定了和我一起定居海城的想法,帶著我回了港城。
可沒想到,他為了追我,居然過來了。
“你來幹什麼?”
“聽說你考公上岸了,我來恭喜你。”
宋嶼白眼尾紅紅的,仿佛哭過。
“謝謝。”
我轉身要走。
他卻攥住了我的手腕。
“清月,你真的沒有別的要跟我說的嗎?”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港城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眨了眨眼。
“為什麼跟你回港城?”
宋嶼白卻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可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
“要一輩子跟我生活在港城的。”
“我以為你只是找個理由回海城,沒想到你真的上岸了海城的公員,為什麼?”
宋嶼白聲音委屈中帶著哭腔。
“你不要我了嗎?”
我輕輕掙脫了他的手,淡淡開口。
“抱歉,海城才是我的家。”
“我也說過。”
“宋嶼白,我們之間結束了,請你以后不要再來糾纏我。”
10
“我真的想不明白。”
宋嶼白聲音悲憤,又好像在咬牙切齒。
“清月,你明明能感受到我有多愛你。”
“我都說了之前我帶池軟軟回家。”
“都只是為了刺激你,想讓你吃醋,發現我的好。”
“我沒有出軌,也沒有犯過什麼大錯。”
“不就是一開始拿了一張假結婚證騙你嘛。”
“那只是一張紙而已,你如果介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一張真的結婚證……”
“我們何至於走到分開的地步?”
“如果是外面的女人早就上趕著來追我了,可為什麼偏偏你就油鹽不進呢?”
宋嶼白痛苦的抓著頭發。
而我卻只是淡淡轉身。
“因為你給我的,我不需要。”
“而我需要的,你也給不了我。”
就是這麼簡單。
當初我同意嫁給宋嶼白。
什麼都沒有圖。
只是為了所謂的愛情。
我不知道他像剛畢業的時候那樣帥氣多金。
也不知道他家在港城赫赫有名。
更不知道嫁給他,我會失去了自己,成為一個養在金絲籠裡的鳥兒。
雖然錢花不完。
但我失去了自己。
我不喜歡這樣的日子。
我看著他和縮在他懷裡的池軟軟。
忽然覺得可笑。
這三年的全職太太,兩年的考公路。
他在外面帶回一個女人,給她買項鏈、買超跑、陪她燭光晚餐。
我忍了。
因為我要考公。
因為我沒有時間計較。
“你知道是哪句話讓我徹底S心了嗎?”
“你為了池軟軟。”
“威脅我說,如果我再欺負她,就往我身上紋身。”
“你應該知道這對於我一個異常想要上岸的人來說是多麼惡毒的詛咒。”
“宋嶼白,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你從來就不懂,我也不想了解我。”
“我們看似離得很近,看似很恩愛,但那也只不過是外表。”
“你從來就沒有真正尊重過我。”
這才是我們分開的真正原因。
宋嶼白愣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消失之后。
終於爆發出壓抑的哭聲。
“對不起,清月。”
“我知道錯了,可是已經晚了。”
“我該怎樣挽回你?”
可是這些哭聲和疑問也消散在風中。
考上岸之后。
回到海城,我也沒有忘了請何北辰吃飯。
“當初多謝你給我快遞過來的復習資料,很有用。”
“我請你來吃飯,你女朋友不會介意吧?”
何北辰自嘲的笑了笑。
“當然不會,畢竟我現在沒有女朋友了,是單身。”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
“說起來我倒覺得真有幾分意外。”
“清月,大家都說你嫁給了一個富豪,是個頂級有錢的男人。”
“而且那個男人很愛你。”
“大家都想不明白,你怎麼好端端就離婚了呢?”
我低頭笑了笑。
“大家總愛美化故事。”
“可事實卻總是一片狼藉。”
“而且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嫁給一個有錢的男人,不如讓自己變成一個有實力的人。
因為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更甚至,你以為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某個人的時候。
或許他正在以你不知道的方式提防著你。
所謂的愛。
也不一定是真的,毫無保留的愛。
或許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只為限制你的自由。
或榨幹你的價值。
不過是甜蜜的陷阱罷了。
好在,我逃開了。
成功上了岸。
也掌握了自己人生的方向盤。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