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母和陳浩然都被我的強硬態度震住了。
他們大概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這就是我的真正實力。
之前的忍讓，只是為了維護家庭和諧。
但既然陳母不知好歹，那我也沒必要再客氣了。
現在，該她選擇了。
8
陳母被我的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兒媳婦"趕出家門"。
"浩然......"她看向兒子，希望得到支持。
但陳浩然的表情很復雜，沒有立刻站在她那邊。
"媽，晚晚說得有道理。"
他最終開口了。
"您確實答應過不會再這樣，但您又開始了。"
"我......"陳母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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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別說了。"陳浩然打斷她。
"我也看出來了，您根本沒有改變的意思。"
"只是在裝模作樣，想騙我們搬回來。"
陳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被兒子看穿了心思，她有些慌亂。
"不是的，我真的想改......"
"如果您真想改，那就按照晚晚說的去做。"
陳浩然語氣堅決。
"否則，您確實應該考慮搬出去了。"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陳母。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支持她了。
"好......好啊......"
她顫抖著站起來。
"你們母子聯手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說完，她衝向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邊收拾邊哭，聲音很大，像是要讓全世界都聽到她的委屈。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到頭來被你們趕出家門......"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生了個白眼狼兒子，娶了個惡毒的媳婦......"
她的哭訴聲傳遍了整個房子。
但這次，陳浩然沒有心軟。
他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聽著。
"浩然，你真的要讓媽搬出去？"
我問他。
"她不改變的話，只能這樣了。"
他嘆了口氣。
"我也累了，夾在中間太難受。"
"既然她不願意好好相處，那分開住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我點點頭。
雖然心裡有些不忍，但這是必要的選擇。
有些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尊重。
一個小時后，陳母拖著行李箱出來了。
"我走了。"
她紅著眼睛說。
"以后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媽......"陳浩然想說什麼。
"別叫我媽！"陳母打斷他。
"從今以后，我們一刀兩斷！"
"您要去哪裡住？"陳浩然擔心地問。
"不用你管！"
陳母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我S在外面也不會回來的！"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我心裡五味雜陳。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我始料未及的。
但我不后悔。
有些底線是不能退讓的。
門關上了，房子裡安靜下來。
陳浩然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很疲憊。
"浩然，你會怪我嗎？"
我坐到他身邊。
"不會。"他搖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他握住我的手。
"媽她......從小就是這個性格，要強，不服輸。可能真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想明白。"
"我理解。"我輕撫他的手背。
"但是浩然，有些原則是不能妥協的。如果我們一直退讓，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陳浩然點點頭。
就在這時，小寶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媽媽，奶奶為什麼哭著走了？"
孩子的聲音讓我們都是一驚。
"小寶，奶奶......去朋友家住幾天。"陳浩然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還會回來嗎？"小寶眨著大眼睛問。
"會的，等她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我蹲下身抱住小寶。
"但是小寶要記住，人與人之間要相互尊重，不能欺負別人，也不能讓別人欺負自己。"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9
陳母走后的第一個星期，我們的生活反而變得輕松了很多。
不用擔心吃飯時被人挑刺，不用聽那些難聽的話，整個家的氛圍都變得和諧起來。
但陳浩然還是會擔心她。
"媽她一個人住，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應該是去你姑姑家了吧？"我安慰他。
"嗯，我打電話確認過了，她在姑姑家住著。"
"那就好，至少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第二個星期，陳母開始給陳浩然發消息。
不是直接道歉，而是在朋友圈發一些委屈的話。
"老了老了，成了累贅......"
"辛苦一輩子，到頭來無家可歸......"
"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惜兒女不懂事......"
這些話明顯是說給我們看的。
陳浩然看到后，心情很沉重。
"晚晚，要不我們主動聯系一下媽？"
"你想怎麼聯系？"我問。
"就......問問她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在生氣。"
"浩然，她現在這樣做，就是在等你主動聯系她。"
我分析道。
"一旦你聯系了，她就會覺得自己贏了，然后要求你接她回來。"
"但她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陳浩然皺著眉頭。
"那怎麼辦？就這樣僵著？"
"再等等看。"我說。
"讓她自己想清楚。"
第三個星期，陳母的策略升級了。
她開始給小寶打視頻電話。
"小寶啊，奶奶想你了......"
"奶奶，你什麼時候回家？"小寶奶聲奶氣地問。
"奶奶回不去了，因為有人不歡迎奶奶......"
她開始在孩子面前抹黑我。
我在旁邊聽著，氣得不行。
但我沒有直接制止，而是等她說完。
掛了電話后，我問小寶：
"小寶，你覺得是媽媽不歡迎奶奶嗎？"
"不是的。"小寶搖搖頭。
"媽媽很好，奶奶說的不對。"
孩子雖然小，但心裡很清楚誰對他好。
這段時間，沒有了陳母的幹擾，我和小寶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
而且小寶也看到了，家裡沒有了爭吵，變得更加溫馨。
"那小寶希望奶奶回來嗎？"我繼續問。
"希望啊，但是奶奶要像媽媽一樣溫柔才行。"
小寶的回答讓我很欣慰。
孩子的心是最純淨的，他們能感受到誰是真心對他們好。
當天晚上，我把這段對話告訴了陳浩然。
"看到了嗎？連小寶都能分辨是非。"
陳浩然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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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星期，轉機出現了。
陳浩然的姑姑來找我們了。
"浩然，晚晚，你們媽這段時間在我家，每天都在抱怨。"
姑姑直言不諱。
"但是我聽下來，覺得她確實有些過分。"
這話讓陳浩然很意外。
"姑姑，您也覺得媽做得不對？"
"何止是不對，簡直是胡鬧。"
姑姑嘆了口氣。
"她跟我說了很多，但是越說我越覺得她有問題。"
"哪有婆婆故意不給兒媳婦做飯的？哪有長輩這樣刁難晚輩的？"
"我都聽不下去了。"
姑姑轉向我：
"晚晚，你受委屈了。"
"我替我嫂子向你道歉。"
這是我沒想到的。
連陳母的親姐姐都站在我這邊。
"姑姑，您太客氣了。"我連忙說。
"不客氣，該道歉就道歉。"
姑姑很認真。
"我跟你們媽說了很多次，讓她認識錯誤，主動道歉。"
"但她S活不肯承認自己有錯。"
"還說你們不孝順，要斷絕母子關系。"
"我實在是勸不動了。"
陳浩然聽了很難受。
"那現在怎麼辦？"
"我有個建議。"姑姑說。
"你們繼續過你們的日子，別主動聯系她。"
"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會回來。"
"如果她始終想不通，那就說明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到時候你們也不用自責。"
姑姑的話很中肯。
"而且我覺得，分開住對大家都有好處。"
她繼續說。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老人有老人的習慣。"
"住在一起難免會有摩擦。"
"分開住，反而能保持良好的關系。"
我很贊同姑姑的觀點。
"姑姑說得對，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那就這樣吧。"姑姑拍拍陳浩然的肩膀。
"你們安心過日子，她那邊我會繼續勸的。"
送走姑姑后，我和陳浩然都松了一口氣。
有長輩理解和支持，我們的選擇就更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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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星期，陳母終於主動打電話給陳浩然了。
"浩然，媽想你們了......"
她的語氣比之前軟了很多。
"媽，您還好嗎？"陳浩然問。
"還能怎麼樣，一個老太婆，有什麼好不好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委屈。
"媽，您要是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陳浩然說。
"但是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
"您得向晚晚正式道歉，保證以后不會再針對她。"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我......我知道了。"
陳母最終說道。
"我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陳浩然看向我。
"你覺得她會道歉嗎？"
"很難說。"我搖搖頭。
"但至少她開始考慮了，這是個好兆頭。"
第二天，陳母又打來電話。
"浩然，我想見見晚晚，當面跟她說說話。"
這是個積極的信號。
"好，那您什麼時候方便？"
"今天下午吧，我去你們那裡。"
下午三點，陳母來了。
她看起來瘦了一些，精神也不如以前。
可能這段時間的分離，對她打擊不小。
"晚晚......"她看到我，眼神有些復雜。
"媽。"我禮貌地打招呼。
我們坐在客廳裡，氣氛有些尷尬。
陳浩然給我們倒了茶，然后坐在旁邊。
"晚晚，我......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陳母終於開口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覺得自己確實做得不對。"
這是她第一次真誠地道歉。
"媽，您能這樣想，我很高興。"我說。
"我知道我以前的行為傷害了你。"
她繼續說。
"故意不給你做飯，找各種理由不讓你吃好的，說那些難聽的話......"
"這些都是我的錯。"
"我向你道歉。"
說完，她竟然站起來，向我鞠了一躬。
這讓我很意外。
以陳母的性格，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她是真的想通了。
"媽，您別這樣。"我連忙站起來扶她。
"我接受您的道歉。"
"謝謝你。"她的眼眶有些紅。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們過得很好，我也不想再回來給你們添麻煩。"
"我就是想來道個歉，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媽，您說什麼呢。"陳浩然急了。
"這裡是您的家，您當然可以回來。"
"不了，我在你姑姑家住得挺好的。"
陳母搖搖頭。
"而且我也想通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一個老太婆，就不跟你們住在一起了。"
"但是......"陳浩然還想說什麼。
"沒有但是。"我打斷了他。
"媽，我覺得您這樣想很好。"
"分開住確實對大家都有好處。"
"但是我們還是一家人，您隨時可以過來吃飯，看小寶。"
"只要您不再像以前那樣針對我就行。"
陳母連連點頭。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我以后就安安靜靜做個奶奶，絕對不幹涉你們的生活。"
這次的道歉也許是真誠的吧
但是從今以后，我不會委屈自己一點。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