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說是我這個原配逼她情緒失控。
是我讓她動了胎氣。
是我害她流產。
可明明真相是她自己在孕期亂來,將孩子作沒了。
顧懷璋明知真相,卻沒有替我解釋。
還讓我把剛出生的孩子賠給他的金絲雀撫養。
「她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
「你不一樣,你和我以后還能有。」
「一個不夠,就兩個,不行就再生。」
「你放心,就算孩子給她養,孩子也會叫你媽。」
我以離婚為條件,只要他同意跟我離婚,我就把孩子給他。
顧懷璋一開始不同意,他說他還愛我,還想跟我有未來,可他經不住小金絲雀的又哭又鬧,以性命作威脅,無奈同意了。
領到離婚證那天,我毫不猶豫就把孩子抱給了顧懷璋。
顧懷璋以為會看到我流露出一絲不舍和哀怨,結果我只是平靜地把孩子遞到他手裡,眼神冷得像刀。
他愣了一瞬,隨后勉強擠出一絲笑:“時月……你當真毫無留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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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戀個什麼呀?
這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是我媽在菜市場撿的,聽說因為是超雄兒才被遺棄的呢。
誰知道,這孩子的出現,讓他們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為挽回顧懷璋偷偷生的。
真是個美麗又刺激的誤會!
孩子,你跟了他們家,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第一章
那天我正在家裡敷面膜,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我那個法律上的丈夫顧懷璋。
我們好幾個月沒見了,上次聯系還是他助理問我需不需要送日用品。
我慢悠悠地接起來:“喂?”
“時月,你趕緊來醫院!”他聲音又急又衝,像是我欠了他幾千萬。
“幹嘛?忙著呢。”我把面膜紙撫平。
“陳初恩出事了!你現在立刻過來!”他命令式的語氣讓我很不爽。
陳初恩。
哦,他養在外面的那只金絲雀。
“她出事跟我有什麼關系?”我語氣冷淡。
“讓你來你就來!”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對著黑掉的屏幕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洗掉面膜,挑了件舒服的毛衣和牛仔褲。
去就去,看看那女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到了VIP病房,嚯,好熱鬧。
顧懷璋黑著臉站在床邊,他那些狐朋狗友王凱、李總幾個都在,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全都用一種“你就是兇手”的眼神看著我。
病床上,陳初恩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看見我來了,眼淚跟水龍頭似的往外冒。
“顧太太……”她聲音顫抖,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孩子?”
顧懷璋轉過身,眼神陰沉:“時月,初恩懷孕了,現在流產了。醫生說,她以后再也懷不上了。”
我愣了愣,隨即笑出聲:“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系?”
“怎麼沒關系!”那個不認識的女人突然跳出來指責,“初恩說今天下午見過你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晚上就出事了!你敢說不是你刺激了她?”
我看向陳初恩:“我今天見過你?”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啜泣:“下午在商場……顧太太跟我說了些話,我、我回來后心情就一直不好……”
“我下午在家敷面膜,哪兒都沒去。”我冷冷道,“需要我調小區監控給你們看嗎?”
顧懷璋的朋友王凱插嘴:“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初恩和懷璋有點什麼,你也不能對一個孕婦下手啊。孩子沒了,初恩這輩子都不能當媽媽了,這得多痛苦?”
我掃視一圈,這些人都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真可笑。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因為我嫉妒她懷孕,就逼她流產?”我挑眉問顧懷璋,“你也這麼想?”
顧懷璋沉默了幾秒,語氣軟了點:“時月,我知道你可能一時衝動。初恩說她沒站穩,你推了她一把——”
“我推她?”我打斷他,“顧懷璋,我們認識四年,結婚三年,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視頻都拍到了!”陳初恩突然激動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商場監控……雖然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你推了我……”
她把手機遞過來。
視頻確實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和陳初恩在扶梯口拉扯,然后陳初恩摔了下去。
那女人的身形發型確實像我。
“這能說明什麼?”我把手機扔回床上,“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多了去了。”
“可初恩指認就是你。”顧懷璋語氣沉重,“時月,認個錯吧。我會補償初恩,我們之間……我也不會怪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男人陌生得可怕。
“所以你們已經認定是我幹的?”我環視病房裡所有人。
沉默就是答案。
陳初恩又開始哭:“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醫生說我子宮受損,這輩子都懷不上了……顧太太,你也有過孩子,你知道那種感受的……”
“我沒懷過孕。”我冷冷道。
她愣住:“可是顧總說你們又一個孩子……”
“那是他說的,我沒說過。”我轉向顧懷璋,“我從沒跟你說過我懷孕吧?”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顧懷璋臉色變了變:“時月,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說?”我笑了,“說我怎麼‘害’你的小情人流產?顧懷璋,你確定憑你這個小情人的作分,孩子不是她自己弄沒的?”
“顧太太!你什麼意思?”陳初恩聲音尖了起來。
我走到病床邊,俯身看著她:“我什麼意思你清楚。孕期抽煙、酗酒、熬夜蹦迪、跟不止一個男人亂搞——這樣的生活,孩子能保住才怪。”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
陳初恩臉色煞白:“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查查你最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就知道了,你裝什麼小白花,你們不就是在夜店蹦迪認識的嗎?”
我直起身,看向顧懷璋,“夜店包廂費,高檔煙酒,還有……情趣酒店的開房記錄。需要我都找出來嗎?”
顧懷璋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王凱幾個人面面相覷,那個陌生女人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時月,你夠了。”顧懷璋聲音幹澀。
“夠什麼夠,你冤枉我時也沒見你們夠啊,別以為我真對你外面那些破事一無所知,”我冷笑,“我只是懶得管。但你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那不行。”
陳初恩突然崩潰大哭:“懷璋,你信她還是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啊……我是愛玩了一點,我還是有責任感的,不可能懷著孩子還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顧懷璋看著她,又看看我,眼神復雜。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即使陳初恩生活混亂,即使孩子可能不是他的,但她現在流產了,還“永遠不能生育”了。
在他那套扭曲的邏輯裡,她還是受害者。
而我,是那個“咄咄逼人”的原配。
果然,他嘆了口氣:“時月,就算初恩有不對,但孩子沒了是事實。她以后不能生育了,這對一個女人打擊太大了。”
我等著他的下文。
“我想……”他艱難地說,“我們得補償她。”
“怎麼補償?”我撥弄著美甲上的鑽石,問,“給她錢?給她房?還是你要跟我離婚娶她?行啊,我同意,財產分為一半。”
顧懷璋搖頭:“都不是。我想……把我們的孩子,賠給她。”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把你藏在你媽家那個孩子賠給初恩。”
什麼東西?
看我一臉茫然的表情,顧懷璋嘆了口氣,說:“時月,別裝了,我知道你偷偷生下了我們的孩子,現在就藏在你媽家,我也理解你費盡心思生下那個孩子,是為了挽回我,你成功了,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多回家,只要你把那個孩子賠給初恩。”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反應是顧懷璋瘋了。
第二反應是,我什麼時候偷偷生了一個孩子了?還是為了挽回他生的?我好歹也是個重點大學出來的高材生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情。
等等……他們該不會是把我爸媽前陣子在菜市場撿回家的孩子,當成是我偷生的吧???
大概一個月前,她說菜市場后門垃圾桶旁邊,有個襁褓,裡面是個男嬰,哭得小臉發紫。
圍觀的人不少,指指點點,說“肯定是有什麼毛病才扔的”,“誰家養得起啊”,但沒人伸手。
我媽心軟,抱回來了,發現裡面塞了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超雄體,養不起,對不住”。
“超雄體是啥?”我媽當時問我。
我隱約記得生物課學過,好像是多了一條Y染色體,性格可能會比較暴躁易怒,攻擊性強。
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只跟我媽說先養著,看看能不能聯系福利院,或者等孩子親生父母。
我那段時間正忙著跟律師對接,處理顧懷璋轉移到我名下那幾個空殼公司的“債務”問題,焦頭爛額,根本沒把這茬兒放心上。
我媽也提得不多,就說孩子能吃能睡,就是脾氣大,哭起來沒完,鄰居王阿姨還幫忙介紹了個便宜月嫂。
所以,顧懷璋口中那個“我為了挽回他偷偷生下、藏在我媽家”的孩子,根本就是那個撿來的、身世不明的、可能還是“超雄體”的棄嬰?
我看著顧懷璋那張寫滿“我懂你,我什麼都懂,你果然還是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不惜偷偷生子”的自戀表情,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和惡心感直衝頭頂。
他憑什麼覺得,在他出軌、冷暴力、把我當擺設之后,我還會犯賤到用生孩子來綁住他?
他以為他是誰?人民幣嗎人人都愛?
還有病房裡這群人,王凱,李總,那個不認識的女人,以及病床上那個還在假惺惺抹眼淚的陳初恩,他們臉上那種“看吧,原配果然心機深沉,用孩子耍手段”的鄙夷和了然,更是讓我火大。
“顧懷璋,”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一絲被“揭穿”后的慌亂和委屈,“你……你聽誰胡說的?我、我哪有什麼孩子……”
“時月,到現在了,你還想瞞我?”顧懷璋嘆了口氣,語氣居然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王阿姨都跟我說了。你每個月都往你媽那兒跑好幾趟,一待就是好幾天,說是陪你媽,其實是在照顧孩子,對嗎?你最近穿衣風格也變了,總穿寬松的,是在遮產后還沒恢復的肚子,對吧?還有,你媽家突然多出來的嬰兒用品,奶粉尿不湿……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