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祝你和你那位‘沒有安全感’的太太,還有你們‘聰明可愛’的兒子,鎖S,永遠幸福。”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將他和他那些令人作嘔的言辭徹底拋在身后。
回到宴會廳,陳初恩正被幾個太太圍著,不知在說什麼,笑得花枝亂顫。
看到我進來,她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像淬了毒的針。
我毫不在意,找到李蘭雅,提前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場合。
車上,李蘭雅問我:“顧懷璋找你幹嘛?是不是又犯賤?”
“嗯,”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還是那些車轱轆話。
真沒意思。”
“我看他是后悔了。”李蘭雅分析,“陳初恩除了年輕會裝,哪點比得上你?
現在孩子又那樣……他日子肯定不好過。
不過活該!”
后悔?或許吧。
但與我無關了。
我只是沒想到,陳初恩的“安全感”匱乏和對我日益增長的嫉恨,會讓她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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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一個名為“深扒某落魄豪門下堂婦的惡毒真面目”的長帖子,開始在小範圍流傳,然后迅速發酵,爬上了本地八卦論壇的熱門。
帖子沒有指名道姓,但用了一系列極具指向性的描述:“出身普通靠心機上位的原配”、“因生不出孩子被豪門拋棄”、“嫉妒新夫人母子情深多次挑釁”、“創業靠陪睡拉投資”、“私生活混亂”等等。
裡面還“有理有據”地貼了一些模糊的照片——有我大學時期略顯土氣的照片,有我和不同男性客戶或合作伙伴正常社交場合的合影,甚至還有一張我在醫院婦科門診外的背影。
帖子下面,水軍帶節奏,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和揣測。
很快,我的真實姓名、公司信息都被扒了出來。
我的社交媒體賬號下湧來大量汙言穢語,公司官網和客服電話也遭到惡意騷擾。
李蘭雅氣得發抖:“肯定是陳初恩那個賤人幹的!她這是要毀了你!”
我比想象中平靜。
早在決定硬剛的時候,我就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她手段這麼下作。
“報警,固定證據。”我對助理說,“聯系律師,準備起訴帖子的發布者和幾個跳得最歡的造謠者。
公司官網和電話,暫時關閉評論和陌生來電,發布官方闢謠聲明,語氣強硬點。”
“然后呢?”李蘭雅問,“就這麼算了?不找陳初恩算賬?”
“直接找她,她不會承認,反而會倒打一耙。”我搖頭,“她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就讓她玩個夠。”
我沒有急著去刪帖、對罵,那樣只會讓熱度更高。
我讓律師直接向論壇發了律師函,要求刪帖並提供發帖人信息。
同時,我讓助理整理了一份材料。
幾天后,當帖子熱度稍微下降,但餘波未平時,我用自己的實名認證賬號,發布了一條長微博。
這條微博一經發出,立刻被李蘭雅和我的諸多合作伙伴、朋友轉發。
證據鏈清晰,態度強硬,邏輯分明,很快扭轉了輿論風向。
之前跟風罵的人紛紛刪評,不少網友反過來譴責造謠者手段下作。
陳初恩那邊,一直沒有正面回應。
但她的社交賬號安靜如雞,之前那些暗諷我的動態也偷偷刪掉了不少。
我的律師動作很快,論壇提供了發帖IP和一個關聯的虛擬身份信息,順藤摸瓜,最終鎖定了一個收錢辦事的營銷公司,而轉賬方雖然經過多層掩飾,但資金源頭隱約指向與陳初恩關系密切的一個“閨蜜”的賬戶。
我沒有窮追猛打去直接撕陳初恩。
官司繼續打,賠償照要,但點到為止。
我要的是一個態度,一個警告:我不是軟柿子,別惹我。
這場風波看似我贏了,但也讓我感到深深的疲憊。
這種無休止的、來自陰溝裡的撕扯,令人作嘔。
就在我以為能清淨一段時間時,顧興之,那個被我“賠”出去的孩子,以一種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將他和他的父母,再次拉到了我的視線中心。
第八章
顧興之三歲了。
三歲的顧興之,已經不再是嬰兒時期那種混沌的哭鬧。
他的破壞力、攻擊性和難以馴服的野性,隨著年齡增長呈幾何級數爆發。
顧家為他換的保姆,已經不止一打。
育兒師、心理醫生、行為矯正專家……請了不知道多少,昂貴的咨詢費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效果卻微乎其微。
專家們的診斷五花八門:高功能自閉?躁鬱傾向?嚴重情緒障礙?
但顧老太太一律斥為“胡說八道”,“我孫子就是聰明,脾氣大點怎麼了?”
在顧家,顧興之是名副其實的“小皇帝”。
他的要求必須立刻滿足,稍有延遲,便是掀桌子、砸東西、攻擊身邊的人。
陳初恩身上常常帶著淤青和抓痕,顧懷璋的限量版手表被摔壞過不止一塊,顧老太太心愛的古董花瓶也未能幸免。
但顧老太太對孫子的濾鏡有城牆厚,她把一切歸咎於陳初恩“不會教”、“沒耐心”。
“要是時月還在,孩子肯定不是這樣!”她經常當著陳初恩的面這樣念叨,把陳初恩氣得內傷,卻又不敢反駁。
陳初恩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如願嫁入豪門,卻發現自己進入的是一個華麗的囚籠。
丈夫對她早已失去新鮮感,回家越來越晚,交流越來越少,偶爾回家,也被兒子的哭鬧吵得心煩意亂,對她更沒有好臉色。
婆婆瞧不起她,動輒拿前兒媳對比。
兒子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讓她身心俱疲。
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顧太太”這個名頭和顧興之這個兒子。
所以,她只能更賣力地扮演好妻子、好母親,更偏執地維護著兒子,同時也更扭曲地嫉恨著我——這個她想象中的、造成她一切不幸根源的前妻。
她開始把顧興之往“天才”、“神童”的方向打造,試圖用兒子的“優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挽回丈夫和婆婆的心。
三歲,就安排了鋼琴、英語、邏輯思維、體能訓練等一大堆課程。
顧興之在那些需要安靜、專注的課上,自然是災難。
但在體能訓練、尤其是某些帶有對抗性的活動中,卻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亢奮和……攻擊性。
一次,在某個高端兒童俱樂部舉辦的親子活動中,發生了轟動一時的“傷人事件”。
活動有障礙跑環節。
顧興之和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分在一組。
比賽開始后,顧興之衝得很快,但中途被一個障礙絆了一下,落后了。
眼看那個小男孩就要超過他,衝線在即,顧興之突然暴起,沒有去繼續完成任務,而是猛地撲向那個小男孩,將他狠狠撞倒在地,然后騎在他身上,用手裡的塑料玩具錘子,瘋狂地敲打對方的頭部和身體。
一切發生得太快,周圍的家長和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衝上去拉開顧興之時,那個小男孩已經滿頭是血,嚎啕大哭。
顧興之被拉開時還在掙扎,眼睛赤紅,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
現場一片混亂。
受傷男孩的父母幾乎要瘋掉,報警的叫救護車的,指責聲、哭罵聲響成一片。
陳初恩當時正在旁邊跟其他太太聊天,聞訊趕來,看到血泊中的孩子和狀若瘋狂的顧興之,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她下意識想去抱顧興之,卻被兒子反手一推,踉跄著摔倒在地。
顧懷璋接到電話趕來時,警察已經到場。
受傷的孩子被送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和多處軟組織挫傷。
對方家庭不依不饒,揚言要告到底。
這件事,雖然顧家動用關系和金錢,最終壓了下去,賠了一大筆錢私了,但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畢竟,當時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顧家那個小太子爺,是個小瘋子”、“有暴力傾向”、“以后肯定是禍害”……這樣的議論悄悄流傳開來。
顧興之被那家高端兒童俱樂部永久拉黑,其他一些類似的場所,也開始對顧家“敬而遠之”。
顧懷璋的面子丟盡了。
他第一次對顧興之發了大火,關了他禁閉。
顧興之在房間裡砸了整整一夜,嚎叫聲穿透隔音門板,讓人毛骨悚然。
顧老太太心疼孫子,跟顧懷璋大吵一架,罵他“狠心”、“不像個爹”。
陳初恩在這次事件后,沉寂了很久。
她的社交賬號不再更新那些光鮮亮麗的“育兒日常”,反而開始發一些晦澀的佛經句子、心靈雞湯,配上昏暗濾鏡的自拍,眼神憂鬱,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苦難。
我知道,她的“完美豪門生活”面具,已經被自己親兒子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無法愈合的口子。
而我,再次接到了顧懷璋的電話。
這次,是在深夜,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絕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時月……救救我……”
第九章
電話裡,顧懷璋的聲音破碎不堪,完全沒有了往日顧總的氣勢。
“時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興之他……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個怪物!他會毀了所有人,毀了顧家!”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砸東西的巨響、尖利的哭嚎,還有女人歇斯底裡的尖叫和哭泣。
我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聽著,內心一片漠然的冰涼。
“顧先生,你家的事,跟我說有什麼用?”
“時月!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語無倫次,“我不該信陳初恩,不該逼你,不該跟你離婚……可是孩子……孩子他是無辜的,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能不能……能不能來看看他?也許……也許他聽你的話……”
“呵,”我忍不住冷笑出聲,“顧懷璋,你是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嗎?到現在還在做這種夢?
我最后再說一次,顧興之,不是我生的。
他的生物學母親是誰,你該去問陳初恩,或者,帶他去做個親子鑑定,一切就都清楚了。”
“鑑定……”他喃喃重復,隨即聲音陡然激動起來,“不!不能做鑑定!媽會受不了的!顧家不能有這種醜聞!而且……而且初恩她以S相逼,說如果懷疑孩子,她就帶著孩子跳樓……”
“那就讓她跳啊。”我冷漠地說,“一了百了,你們不都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