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著退群提示,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
隔天中午,老公打來電話,理直氣壯:
「我媽說你沒給她準備午飯,她都餓到現在了,你趕緊送點過去。」
我輕笑一聲:「不好意思,我是外人,不能隨便進您家的門。」
他愣了:「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您媽說的,外人不能進群,那自然也不能進門。」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的咆哮聲,緊接著是摔東西的聲音。
我掛掉電話,看向桌上那份剛籤好字的房產轉讓協議。
她以為踢我出群就完了?
這才剛剛開始。
01
婆婆趙秀芳在家庭群裡發完“本群不歡迎外人”后,直接把我踢了出去。
手機屏幕上彈出灰色的退群提示。
我看著那行字。
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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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爭辯。
這三年,在這個家裡,我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當一個隨叫隨到,卻沒有任何話語權的保姆。
習慣了當一個永遠被排擠在核心圈子之外的“外人”。
只是沒想到,這層窗戶紙,被她用這麼決絕的方式捅破了。
也好。
隔天中午,我正在處理文件。
手機響了。
是我的丈夫,周浩。
我接起,沒說話。
電話那頭,他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
“我媽說你沒給她準備午飯,她都餓到現在了,你趕緊送點過去。”
我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以前,我可能會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衝進廚房,然后滿頭大汗地把飯菜送到婆婆面前。
只為換來她一句不鹹不淡的“放那吧”。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輕笑一聲。
“不好意思,我是外人,不能隨便進您家的門。”
電話那頭明顯地頓住了。
周浩似乎沒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錯愕。
“你說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清晰,一字一句。
“您媽說的,外人不能進群,那自然也不能進門。”
“周浩,我一個外人,去給您媽做飯,不合適。”
“傳出去,別人會說你們周家苛待外人。”
周浩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徐然!你陰陽怪氣什麼?那是我媽!”
“我知道。”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以前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現在,你媽親自提醒我了。”
“我們,不是。”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了婆婆趙秀芳尖銳的咆哮聲。
“她敢這麼說話?!反了天了她!”
緊接著,是瓷器摔碎在地的清脆聲響。
還有周浩壓低聲音的安撫:“媽,媽您別生氣……”
我平靜地掛斷電話。
將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隨手扔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
我看向桌上那份剛籤好字的房產轉讓協議。
白紙黑字,清晰無比。
她以為,踢我出群,就是對我的終極羞辱?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
錯了。
這才剛剛開始。
02
不到半小時,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周浩衝了進來,臉上帶著怒氣,眼底布滿血絲。
“徐然,你瘋了?”
他上來就是一句質問。
我抬眼,看著他。
“我沒瘋。”
“我只是清醒了。”
他一把抓起我桌上的手機,看到我掛斷的電話和無數個未接來電。
怒火燒得更旺。
“你敢掛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媽都氣得犯高血壓了!”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我重復了一遍中午的話。
“她的身體,應該由你這個親生兒子來負責。”
“而不是我這個‘外人’。”
周浩被“外人”兩個字刺得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換上一副說教的口吻。
“徐然,別鬧了行不行?”
“我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你跟她道個歉,我再把你拉回群裡,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道歉?”
“周浩,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們周家就活不了?”
他眉頭緊鎖,那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又浮現在臉上。
“不然呢?你一個女人……”
我打斷他。
“周浩,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隨即,他嗤笑一聲。
“離婚?徐然,你拿什麼跟我離婚?”
“這房子是我的,你離婚了睡大街嗎?”
他以為,他抓住了我最大的軟肋。
畢竟這三年來,他和他媽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要不是我們周家收留你,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看著他,眼神裡最后溫度也消失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那份協議。
連同房產證,一起放在他面前。
“你可能忘了。”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在我婚前全款買給我的。”
“房產證上,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周浩的臉色變了。
他SS盯著那份協議。
那是一份贈與協議的附加條款。
一年前,他創業失敗,急需五十萬周轉。
我爸媽拿出了這筆錢。
條件是,他必須籤署這份協議,自願放棄對這套婚前房產的任何居住權和未來可能產生的任何權益。
當時的他,為了錢,毫不猶豫地籤了。
他大概以為,這只是一紙空文。
以為我們是一家人,我永遠不會拿出這張底牌。
他指著協議,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想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這套房子,從法律上,到情理上,都跟你周浩沒有一毛錢關系。”
“第二。”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從今天起,這是我的房子。”
“請你,還有你的家人,滾出去。”
03
周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眼裡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慌。
一種獵物脫離掌控的恐慌。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份協議上的黑字,和他自己的籤名,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眼睛。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然然……你不能這樣……”
他試圖上來拉我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我們是夫妻啊,你忘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了嗎?”
“你說過會一直支持我的。”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眼神冰冷。
“我支持了。”
“我用我爸媽的五十萬,支持了你的事業。”
“而你和你的家人,回報我的是什麼?”
“是羞辱,是排擠,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外人’。”
“周浩,人心是會冷的。”
“我的,已經冷透了。”
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知道懷柔政策沒用了。
惱羞成怒再次佔據了他的理智。
“徐然!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不搬!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開始耍無賴。
這是他們周家人的慣用伎倆。
一旦道理說不通,就開始撒潑打滾。
我沒再跟他廢話。
我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準備撥打 110。
“你可以不搬。”
“那我只能報警,說你私闖民宅了。”
“周浩,你想讓你的同事,你的朋友,都看看你被警察從老婆的房子裡趕出去的樣子嗎?”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
周浩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了。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今天的我,說到做到。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發裡。
像一頭鬥敗的公牛。
我給了他最后的體面。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
“把你和你媽的東西,全部從我的房子裡清出去。”
“十二點一到,我會換鎖。”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響起了瘋狂的門鈴聲。
叮咚——叮咚——叮咚——
一聲比一聲急促,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
同時響起的,還有趙秀芳那尖利刻薄的嗓音。
“徐然!你個小賤人!給我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著不出聲!”
“敢欺負我兒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周浩猛地抬頭,眼裡閃過希望。
他知道,他的救兵來了。
我走到門邊,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趙秀芳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正SS地貼在貓眼上。
她旁邊,站著我的小姑子,周莉。
周莉抱著臂,滿臉的幸災樂禍。
她們以為,兩個人一起來,就能讓我屈服。
她們以為,這還是那個可以任由她們搓圓捏扁的周家。
我關掉貓眼的遮擋板。
隔著一扇門,外面的叫罵聲震耳欲聾。
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清理門戶。
正好,今天一次性解決。
04
門外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
趙秀芳用手掌“砰砰”地拍著門,聲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徐然!你個白眼狼!我們周家養了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對我們家的?”
“我兒子在你這裡,你把他怎麼樣了?你開門!”
小姑子周莉的聲音也夾雜在其中,充滿了煽風點火的惡意。
“嫂子,你別太過分了,我媽心髒不好,氣出個好歹你擔待得起嗎?”
“不就是被踢出個群嗎?至於鬧到要離婚趕我哥出門?心眼也太小了吧!”
她們一唱一和,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仿佛我才是那個忘恩負義、小題大做的惡人。
辦公室裡的周浩,聽到他媽和他妹的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站起來,臉上恢復了底氣。
“徐然,你聽到了嗎?我媽都來了!”
“你趕緊開門讓她進來,我們一家人把話說清楚!”
“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
“周浩,你媽親手把我這個‘外人’踢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現在需要我開門了,我們又是一家人了?”
“你們周家的‘家人’定義,還真是靈活。”
周浩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門外的趙秀芳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她開始用腳踹門。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