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我們婚后聯名賬戶三年的流水,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清清楚楚。”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這三年,我的總收入,一百二十三萬。”
“周浩的總收入,六十二萬。”
“這個賬戶裡,我總計轉入九十萬,周浩總計轉入十八萬。”
“也就是說,這個家的開銷,百分之八十三,是我在承擔。”
周浩的臉,白了。
趙秀芳和周莉的表情,僵住了。
她們顯然沒料到,我會有這麼一手。
我沒理會她們的反應,繼續往下說。
我拿起紅筆,敲了敲流水單上的一個數字。
“趙秀芳女士,你說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
“那請問,結婚第二個月,從這個賬戶裡轉給你,用於‘老家翻新’的五萬塊,是誰的錢?”
我又翻了一頁。
“周莉女士,你說我花你哥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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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問,你畢業旅行的三萬,買車的十萬,又是誰的錢?”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周莉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抽出那二十四筆轉賬記錄,單獨放在她面前。
“還有這個。”
“從兩年前開始,每個月一萬五的‘生活費’,總計三十六萬。”
“周莉女士,你沒有工作,卻能用著最新款的手機,背著幾萬塊的包,是嗎?”
“這些錢,每一分,都是從這個賬戶裡出去的。”
“都是我賺的。”
整個包間,S一般的寂靜。
趙秀芳和周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們看著那白紙黑字的證據,臉上的囂張和輕蔑,被震驚和恐慌所取代。
我將我計算好的那張總賬,拍在最上面。
“你們不是要算賬嗎?”
“現在我幫你們算清楚了。”
“這三年,從我這裡,以各種名義,流向你們母女倆的錢,總計,七十八萬。”
我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們慘白的臉,一字一句。
“現在,輪到我跟你們談錢了。”
“這七十八萬,屬於婚內共同財產的不當轉移。”
“我的律師函已經發過去了。”
“要麼,一周之內,把錢還給我。”
“要麼,我們法庭上見。”
07
七十八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包間裡炸響。
趙秀芳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SS地盯著那張總賬單,仿佛上面寫的不是數字,而是什麼天方夜譚。
周莉的反應更激烈。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因為她的動作向后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什麼七十八萬!我什麼時候拿過你那麼多錢!”
她這是準備S不認賬了。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我只是用紅筆的筆帽,輕輕敲了敲她面前的那一疊轉賬記錄。
“周莉女士,每一筆轉賬都有銀行記錄。”
“收款人是你,收款賬戶也是你實名認證的賬戶。”
“你想說,是銀行偽造了記錄來陷害你嗎?”
周莉的尖叫聲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那些流水單,上面的日期、金額、收款人信息,清晰得不容置喙。
她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多……”
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心安理得享受的奢華生活,每一筆都明碼標價地記錄在案。
一直沉默的周浩,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哀求。
“徐然,別這樣……”
“那是我媽,我妹,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算這麼清楚,沒必要吧?”
他又開始了他的“親情綁架”大法。
可惜,對我已經完全失效。
我抬眼,冷冷地看著他。
“周浩,從你媽把我踢出群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每一筆錢轉出去的時候,你都跟我說,是‘借’。”
“既然是借,那現在,就到了該還的時候。”
“借?”
趙秀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咖啡杯都跳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借!我花我兒子的錢,天經地義!”
“你是我兒媳婦,你的錢就是我兒子的錢!就是我們周家的錢!”
她終於露出了她最蠻不講理,最根深蒂固的邏輯。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拿出手機,解鎖,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裡,清晰地傳出了趙秀芳的聲音,正是昨天她在咖啡館裡,對周浩說的話。
那是我讓張妍提前在包間裡裝好的微型錄音設備。
“……兒子你放心,等她把那五十萬拿出來,公司周轉開了,你再好好哄哄她,她還不是對你S心塌地?”
“她一個女人,沒家世沒背景的,能嫁給你是她高攀了!”
“她的錢,以后還不都是我們家的?不都是留給我們大孫子的?”
錄音裡,趙秀 s 芳的聲音得意洋洋,充滿了算計。
隨著錄音的播放,周家三口的臉色,變得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周浩的臉上是震驚和羞愧。
周莉的臉上是慌亂和恐懼。
而趙秀芳的臉上,則是從不可置信到惱羞成怒的劇烈轉變。
錄音播放完畢。
我關掉手機,看著趙秀芳。
“趙秀芳女士,現在你還覺得,我的錢是你們周家的錢嗎?”
“還是說,這只是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一個騙局?”
“你……”
趙秀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證據確鑿,抵賴無門。
她那套撒潑耍賴的邏輯,在冰冷的錄音證據面前,被砸得粉碎。
突然,她做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向后一仰,身體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倒在地。
她雙眼緊閉,雙手捂著胸口,開始痛苦地呻吟。
“哎喲……我的心啊……好痛……”
“要S人了……我被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氣S啦……”
“我的高血壓……我的心髒病……”
她開始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哭嚎,聲音悽厲,引得包間外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側目。
周浩和周莉都嚇了一跳。
“媽!媽你怎麼了?”
兩人趕緊蹲下去扶她。
我冷眼旁觀。
這一招,我見過太多次了。
每次我想反抗,或者她有什麼要求得不到滿足,她就會立刻“犯病”。
用自己的身體,來對我進行最惡毒的道德綁架。
周浩抬起頭,衝我怒吼。
“徐然!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救護車啊!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波瀾。
我非但沒有叫救護車。
我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端起我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我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對準了地上“垂S掙扎”的趙秀芳。
開啟了錄像模式。
我一邊錄,一邊用平靜到冷酷的聲音說:
“趙秀芳女士,你的演技很逼真。”
“不過,我恰好記得,上個月你剛做過全身體檢,報告顯示你身體各項指標都非常健康,尤其心髒,比年輕人的還有活力。”
“你確定要繼續演下去嗎?”
“還是說,你想讓我把這段視頻,連同你的體檢報告一起,發到你們老家的親戚群裡,讓大家欣賞一下,你是怎麼為了賴掉七十八萬的賬,在這裡撒潑打滾的?”
08
我的話音剛落。
地上原本還在“痛苦”呻吟的趙秀芳,聲音瞬間卡殼了。
她緊閉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睜開了一條縫,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哪有半分痛苦,全是震驚和心虛。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會知道她體檢報告的事情。
更想不到,我會用如此“卑鄙”的方式來對付她。
周浩和周莉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我手機上閃爍的錄像紅點,再看看地上動作明顯僵硬的趙秀芳,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周浩下意識地反駁。
“你胡說!我媽的體檢報告你怎麼會知道!”
我笑了。
“很簡單。”
“因為那次體檢的費用,是我付的。”
“體檢中心的電子報告,也第一時間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當時還挺為你媽高興的,這麼大年紀了,身體還這麼硬朗。”
“現在看來,確實是硬朗。中氣十足,滿地打滾都不帶喘的。”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精準地敲在趙秀芳的謊言上。
地上的趙秀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躺不住了。
再躺下去,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
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一個“心髒病發作”的老人。
她指著我的手機,氣急敗壞地尖叫。
“你刪掉!你馬上給我刪掉!”
“你敢拍我!你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我要告你!”
她還懂肖像權?
我收起手機,將視頻妥善保存。
“告我?可以啊。”
“正好,我的律師巴不得你告我。”
“到時候,我們可以把這段視頻呈上法庭,作為你試圖通過裝病來逃避債務的證據。”
“趙秀芳女士,你猜法官會信誰?”
趙秀芳的囂張氣焰,徹底熄火了。
她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她知道,她所有的伎倆,在我面前,都已經失效了。
撒潑,我比她更狠,直接錄像。
講理,我手握證據,她百口莫辯。
打親情牌,我早已心硬如鐵。
她徹底沒招了。
一旁的周莉,看著自己的母親吃了這麼大的虧,心有不甘。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轉向周浩,開始哭哭啼啼。
“哥!你看她!她就這麼欺負媽!”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就看著你老婆這麼對你媽嗎?”
“媽養你這麼大容易嗎?現在被人這麼羞辱,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開始挑撥離間,試圖激起周浩的“愚孝”和“大男子主義”。
這一招,以往百試百靈。
周浩的臉色果然變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重新燃起了怒火和一種被挑戰了權威的屈辱。
“徐然,你夠了!”
“就算我媽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這麼羞辱她!她是我媽!”
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周浩,她是你媽,所以她騙我錢,羞辱我,我就該忍著?”
“她是你媽,所以她就可以無視法律,侵佔別人的財產?”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我今天只是在維護我自己的合法權益,這叫羞辱?”
“還是說,在你的觀念裡,只要我們不順著你們,不讓你們吸血,就是大逆不-道?”
周浩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的價值觀,在我的質問下,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就在這時。
一直沒說話的周莉,突然從她的名牌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本紅色的結婚證。
她把結婚證“啪”地一下摔在桌上,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哥!別跟她廢話了!”
“她不是要離婚嗎?不是要分財產嗎?”
“你告訴她!你婚內出軌了!”
“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淨身出戶!”
這話一出,整個包間,連空氣都凝固了。
周浩猛地看向周莉,眼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莉莉!你胡說什麼!”
趙秀芳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說出這種話。
而我,在最初的錯愕之后,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出軌?
這可真是一個,我萬萬沒想到的,驚喜。
我看著周莉,就像看著一個主動遞上刀柄的蠢貨。
我甚至有些期待了。
我平靜地問她:
“哦?”
“出軌?”
“證據呢?”
09
周莉看到我的反應,似乎更加得意了。
她以為我被嚇住了,以為她抓住了能一擊致命的王牌。
她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從包裡拿出她的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動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證據?我當然有!”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天天忙工作,對我哥不聞不問,他空虛寂寞,在外面找個紅顏知己怎麼了?”
“這都是你逼的!”
她一邊說,一邊找到了她想要的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