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傻女主,太子早就知道了,他設計你被山匪擄走,就是為了讓婢女頂替你成為太子妃。】
【你在成婚當日揭露真相,致使婢女被當眾處S,太子只能謊稱被婢女哄騙,帶你回了東宮。】
【他表面寵你入骨,實則恨毒了你。】
【等他登基掌權后,便會將你挫骨揚灰為婢女出氣,追封婢女為后。】
我身形一頓,藏進了圍觀人群中。
直到送親隊伍遠去,我才捧著兵符哭倒在眾人面前。
“我是顧侯遺孤,與我情同姐妹的婢女被人擄走,不知所蹤。”
“我只剩這一個依靠,求皇上看在我爹為國戰S的份上,調兵搜城,救她回來。”
看著眼前瞬間集結的御林軍。
我心底冷笑一聲。
太子換婚,婢女替嫁,這可是欺君S罪。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不能活到掌權之日。
1
眾人找到婢女春禾時,她正在與太子顛鸞倒鳳。
見有人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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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尖叫一聲躲進太子懷中。
她在看清跟在皇上身后的我時。
眼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不明白皇上為何會為我做主。
我自幼在邊疆長大,半年前才回京備嫁。
京中除了上門議親的太子之外,沒有人知曉我的模樣。
春禾深知此事,才放心大膽地頂替我嫁入東宮,想要一步登天,享盡榮華富貴。
可她不知道,我阿娘S前便預料到了此事。
阿娘S前特意求皇上給我留了一塊兵符,用來證明我的身份。
見狀我故作悲痛欲絕望向春禾,帶著哭腔質問。
“春禾,你我主僕十幾年,情誼深厚,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
“你與太子互生情愫,也可以提前告訴我,我願意將太子妃之位讓給你。”
“可你為何聯合太子奪走我的身份,將我一個孤女逼上絕路?”
我的話音未落。
身后來參加婚事的權貴發出陣陣哗然。
“顧家女回京后,太子去顧府議過親,難道太子就沒發現新娘不對?”
“依我看,太子早發現了,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顧家滿門忠烈,太子卻為了個婢女如此對待忠烈遺孤,怎麼能擔得起儲君之位。”
太子楚懷瑾面色陰沉。
卻無法反駁眾人的話。
就在皇上要將他們二人打入大牢,聽候發落時。
春禾滿眼悲憫嘆了口氣,起身將我攬進懷中。
“雲舒,你不是貴女,只是個婢女啊。”
“你是不是沒吃藥,癔症又發作了?”
2
春禾跪倒在皇上面前,聲音顫抖,語氣中滿是委屈。
“回陛下,雲舒是兒臣的貼身婢女,與兒臣一同在邊關長大。”
“可她自幼便嫉妒兒臣,常常幻想自己是貴女,兒臣是伺候她的婢女,久而久之,便得了癔症。”
她的眼淚一顆顆落下:“兒臣也知道她這樣不對,可兒臣覺得她可憐,實在不忍心讓她獨自守在西北邊境。”
“才將她帶回京中。”
“卻不曾想,她竟然妄想頂替兒臣成為太子妃,還如此汙蔑兒臣。”
說著,她指向我腰間的荷包:“陛下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她的荷包,裡面還有治癔症的藥。”
大太監上前將我腰間荷包扯落。
一枚藥瓶滾落,裡面正是治癔症瘋病的藥。
可這枚荷包是楚懷瑾在我回京時,贈給我的。
說上面的比翼鳥代表了我們二人之間的情誼。
我一直視若珍寶,卻沒想到這也是他算計我的手段。
春禾撿起藥瓶含淚看向我。
“雲舒,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出身,又想要太子,恨不得將我取而代之。”
“可你不該為了取代我如此兒戲,更不該戲耍陛下和諸位大臣。”
皇上聽了這番挑撥,面色陰沉,正欲發怒處置我時。
我上前一步:“既然你說你是顧家遺孤,那阿娘S前留給你的身份玉牌,你藏到哪裡去了?”
春禾擦擦眼淚。
“你是我的貼身婢女,自然是由你收著了。”
我冷笑一聲,拿出兵符:“哪裡有什麼身份玉牌,阿娘留下的明明是御賜兵符。”
春禾愣住。
皇上也收回成命,狐疑看向她。
就在春禾臉上浮現出慌亂時。
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咒罵。
“你個沒良心的S丫頭,姑娘拿你當親姐妹你竟然妄想冒充她,還搶她的太子妃之位。”
“姑娘良善,不想與你撕破臉,我卻要扯下你臉上這張狗皮。”
我回過頭去,發現是乳娘也就是春禾的親娘闖了進來。
她直愣愣衝到我面前,劈頭蓋臉便是幾巴掌。
將我扇倒在地。
她跪在皇上面前,聲音悽厲:“陛下,這瘋子是民婦的女兒,她自幼嫉妒太子妃,恨不得自己從夫人肚子裡爬出來。”
“如今她為了高嫁還學會了欺君,民婦管不了她了,求皇上嚴懲!”
乳娘跪地痛哭。
賓客議論紛紛。
“我見過她,她是顧家留在京中的管事婆子,在顧家四十年,不可能撒謊。”
“那太子妃才是顧家遺孤?”
“那是自然,顧家嫡女端莊賢淑,怎麼會是一個需要吃藥的瘋婦?”
“太子妃已經無依無靠了,這婢女竟然還想奪走她的身份,真是歹毒。”
看著眾人厭惡我的神情。
春禾臉上閃過一絲竊喜。
假惺惺擋在我面前。
“陛下,雲舒就是太嫉妒我了,才會如此胡鬧。”
“可雲舒心智不全,比兒臣更需要這樁婚事。”
“兒臣舍不得她受苦,兒臣決定將太子妃之位讓給她,自己青燈古佛一世,為陛下還有太子祈福。”
春禾深深叩首之后。
抓起席間用來分瓜果的匕首,狠狠割掉了自己的一縷頭發。
以示自己的決心。
這一舉動引起了百官哗然。
太傅首當其衝:“陛下,顧家滿門忠烈,只剩了這一個女兒,陛下要眼睜睜看著忠烈之后被一個瘋子欺辱嗎?”
太尉跪地:“老臣懇請陛下嚴懲這瘋婦,以慰顧將軍英靈。”
說完,他們都懷著討好看向了楚懷瑾。
我不由得冷笑一聲。
難怪我拿出鐵證時他們默不作聲。
春禾哭鬧一番,他們便忙不迭地出來為她說話。
原來是被楚懷瑾收買了。
乳娘爬到春禾身邊,緊緊抱住她,兒一聲肉一聲地哭了起來。
聲音悽然,在場人無不動容。
楚懷瑾也站了出來,聲音堅定:“父皇,兒臣此生只娶春禾一人,若娶不了春禾,那兒臣此生便再無歡愉了。”
“兒臣寧願舍棄太子之位,與春禾一同出家。”
眾人被這話感動,紛紛落淚。
看向我時眼中帶刀,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為春禾聲援的權貴越來越多。
皇上皺眉,說出對我的判決:“這個瘋婦欺君,誹謗忠烈之后,本應凌遲處S。”
“可律法規定,神志不清者罪行減半,西北苦寒,不如就將這瘋婦流放西北吧。”
春禾得意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我爹爹生前便駐扎在西北。
如今他的舊部還散落在西北各地。
若是將我流放西北,無疑是放虎歸山。
爹爹的舊部知道春禾頂替我的身份,只怕是會帶著我回京,掀翻整座朝堂。
春禾眼珠一轉。
哀哀跪地道:“陛下,兒臣與雲舒姐妹情深,終究舍不得她受苦。”
“不如讓她在東宮做個侍妾可好?”
3
皇上目露動容,眼看便要答應。
我眼前彈幕再次閃爍。
【這下完了,皇上覺得婢女懂事,一定會逼著女主入東宮做妾。】
【等太子和婢女侵吞完女主的嫁妝后,就會將女主悄無聲息地虐S,對外謊稱女主是瘋病發作S了。】
【女主好可憐啊,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我看清彈幕內容后。
冷笑一聲,等人來救,只怕屍體早涼了。
我果斷抱起一個花瓶砸碎。
撿起瓷片狠狠抵在了楚懷瑾的脖子上。
在他脖頸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什麼侍妾!我只做太子妃,若是你們不同意,我便S了太子。”
“我得不到,你們都別想得到!”
皇后震怒拍桌。
“你一個婢女,竟然妄想做太子妃,簡直是痴心妄想!”
皇上起身,氣到渾身顫抖。
“傷害儲君,罪加一等,來人啊,給朕把她拖進天牢,三日后問斬!”
一柄長箭凌空射穿了我的手腕。
我吃痛松手,數十名侍衛上前,將我按倒在地。
我被拖走時,還不忘衝著皇后挑釁一笑。
皇后看著我的笑意,當即愣在原地,滿眼不敢置信看著我被拖走。
我被打入天牢后,當晚便發起了高燒。
到了第三日時,意識逐漸昏迷。
只能模模糊糊看著春禾和乳母站在我身邊。
春禾今日穿了太子妃的華貴服飾。
頭上簪的那支紅寶石步搖,是兄長留給我的遺物。
她看著我紅腫流膿的手腕。
眼中滿是猖狂,再也沒有假意偽裝出來的溫柔。
她用腳碾著我的傷口,看著我吃痛皺眉,輕笑出聲。
“顧雲舒,你出身高貴又如何?”
“現在不還是跟條S狗一樣趴在我腳下?”
我咬牙問她。
“我自認對你不薄,你為何要搶我的身份,置我於S地。”
“不薄?”她面露譏諷:“我最惡心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什麼送我首飾,什麼與我姐妹相稱,什麼帶我去參加貴女詩會。”
“不就是在向我炫耀嗎?”
“你要是真對我好,怎麼不主動跟我互換身份,讓我當顧家嫡女,讓我嫁給太子?”
“你就是偽善!我看著你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就覺得惡心。”
十幾年的真心話從她嘴中說出。
我才知道,我對她的好,都成了她恨我的理由。
我猛地抽回手,將她掀翻在地。
乳娘尖叫著撲上來,左右開弓給了我兩巴掌。
“你個瘋女人,竟然敢動手打我女兒,看我不打S你。”
“反正你今天也要S了,現在S了也沒有人追究,我就親手送你一程吧。”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乳娘的手腕,冷笑一聲,指向她的身后。
“多謝你這些話,今日我是S不了了,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她順著我的手指看向大牢深處。
在看清那些立在暗處,密密麻麻的人影時。
她臉上露出了難以言說的恐懼。
4
乳娘尖叫著后退兩步。
春禾被嚇了一跳,怒道:“你怕什麼?她再厲害,還能把她那對S鬼爹娘找上來幫她不成?”
“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能翻出什麼花來。”
幾盞琉璃宮燈點燃。
映著皇上陰沉的臉色。
皇后搶先一步跑到了我面前,握緊我沒有受傷的那只手。
她眼眶微紅,滿臉愧疚。
“我的兒啊,是本宮對不住你。”
“你娘S前求本宮照料你,本宮非但沒有認出你,還險些害S你。”
“你那一笑,與你娘有九分相似,本宮才起了疑心。”
皇后眼淚一滴滴滾落。
砸在我的傷口上。
我強撐著給她擦淚:“不怪娘娘,怪雲舒沒有主動來見娘娘。”
娘曾經說過,她與皇后娘娘是手帕交。
娘性子活潑,偏愛捉弄穩重的皇后娘娘。
每每得逞之后,便會得意一笑。
而也正是這一笑,在二十年后救了我一命。
皇上震怒。
“小小婢女,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冒充功勳遺孤。”
“還險些害S真正的太子妃,你好大的膽子啊。”
春禾撲通一聲跪下。
眼中帶淚。
“陛下,娘娘,雲舒日日跟在我身邊,自然會模仿我和娘的一顰一笑。”
“皇后娘娘若是因為此事懷疑我,我娘在天之靈也無法安息啊!”
“而且剛剛那些話,也並非出自我之口,而是雲舒在回京路上警告我的話,她見我成了孤女,才用這些話來扎我的心。”
滿室寂靜,無人回應。
春禾咬了咬牙:“娘娘既然不信我,那我便以S明志!”
說著,她猛地起身。
裝模作樣撞向了牆角。
眼看要撞上時,皇上嘆氣:“算了,都帶回東宮,讓太子徹查此事。”
可皇上的話音未落。
青年將軍就衝進了牢房,直接踹向春禾后腰,將她狠狠踹向了牆角。
春禾撞了個頭破血流,再也顧不上裝貴女。
咧著嘴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青年將軍掸了掸靴子上的灰,冷笑一聲:“就你也敢冒充顧家嫡女?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順著琉璃燭光看去。
才看清這是父親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小將軍。
如今的鎮北大將軍楚何。
他在西北近五年,日日往顧家跑,自然能分得清我和春禾。
他看著春禾,眼中滿是厭惡。
“顧姑娘心善,拿你當嫡親妹妹對待,你卻欺負她無父無母,妄想頂替她。”
“你欺負她,便是再欺負我們整個西北軍營。”
“對!”
牢門外傳來十幾聲回應,我眯著眼睛看去,全是爹爹昔日的下屬。
他們滿身風塵,都是為我而來。
楚何看向皇上:“父皇,如今有我們做證,您還懷疑雲舒的身份嗎?”
我吃了一驚,他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鎮守邊關的二皇子。
皇上面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楚何抱拳下跪:“那兒臣便要鬥膽問一問父皇,為何雲舒有證明身份的兵符,父皇還是讓她變成這副慘狀。”
“為何要讓忠臣之后受盡委屈!”
身后十幾位駐守西北的大將也齊刷刷下跪。
“臣等鬥膽問一問皇上!”
我眼眶泛紅。
叔叔伯伯們心疼我一個孤女,竟然冒著犯上的風險,也要為我爭一個公道。
春禾見到這麼多故人。
知道再無狡辯的可能。
當場雙眼翻白暈S過去。
皇上解釋不成,氣極踹了身旁太監一腳咬牙,厲聲道:“去,把太子叫來,讓他好好解釋解釋。”
5
楚懷瑾趕來時,春禾正昏迷不醒暈倒在地。
而爹爹當年的部下團團圍著我,看太醫為我診治。
他們在我耳邊七嘴八舌討論。
“腫這麼高,雲丫頭不會留疤吧,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放屁,我們雲丫頭是頂天立地的大女子,還怕這小小的疤痕?”
“都怪我們來晚咯,老顧看著雲丫頭受苦,肯定會怪我們。”
“什麼太子,要我說,不嫁也罷!咱們回西北過咱們的好日子去。”
楚何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
我眼眶一紅,仿若是回到了還在西北的時候。
聽到楚懷瑾來了。
春禾幽幽轉醒。
楚懷瑾支支吾吾解釋:“父皇,春禾也沒撒謊。”
“畢竟春禾算是顧將軍的義女,義女也是女兒。”
“義女?”我冷笑著打斷了他:“殿下倒是替我爹做主收起義女了。”
“如今我們顧家族譜就在祠堂裡,不如拿出來看看,上面到底春禾的名字。”
楚懷瑾以為顧家族譜早就遺落在邊關。
才敢編出春禾是義女這件事。
聽到我說族譜在京城后,他瞬間慌了。